抗戰之鐵血少英雄 第743章 先下手為強
聽著腳步聲遠去,石雲天才緩緩直起身,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緊貼在麵板上,一片冰涼。
他靠在門框上,緩緩籲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第一步,他成功了,最關鍵的鐵證保住了。
但危險遠未解除。
田中拿走的底片中,畢竟還有大量真實的暴行記錄。
這些底片會流向何處?會被用作什麼“重要用途”?是內部存檔,還是用於宣傳威懾?
更重要的是,田中那雙狐疑的眼睛,真的被完全蒙騙過去了嗎?
他回到暗房,反鎖上門,從隱蔽夾層中取出那幾張冒著極大風險儲存下來的真底片。
在安全燈微弱的光線下,那些凝固的暴行影像再次刺痛他的雙眼。
尤其是那張帶有朝香宮鳩彥王影像的底片,彷彿有千鈞之重。
他知道,自己手中握著的,不僅是幾張膠片,更是一把可能撬動曆史審判的鑰匙,也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將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炸藥包。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謹慎。
他需要儘快將這些真底片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需要設法與失散的同伴取得聯係,需要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孤城裡,繼續尋找將真相公之於眾的機會。
夜色漸深,霓裳照相館如同一座孤島,漂浮在南京城沉寂而危險的海洋中。
石雲天將真底片小心地藏入一個特製的、防水防火的小鐵盒,埋藏在暗房地板下最隱蔽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望向小窗外那一方狹窄的夜空。
烏雲蔽月,星輝黯淡。
但他眼中,那簇為了真相和正義而燃燒的火焰,卻愈發熾烈。
暗房的紅燈如血,映照著石雲天指尖的冷汗。
田中健二離去時的眼神像一根冰刺,紮在他的脊梁上——那並非信任,而是貓捉老鼠前的戲謔。
石雲天深知,真假底片的調包計雖暫時矇混過關,但田中這種嗅覺敏銳的老狐狸,絕不會因一場“意外”灑水事故徹底消除疑心。
果然,次日清晨,錢貴敲開暗房的門,神色惶惶:“小山子,田中少佐剛傳話,今晚要帶幾位‘貴客’來照相館取景,指名要你全程跟拍。”
石雲天心頭一凜。
所謂“貴客”,多半是日軍高層或偽政府要員。
田中此舉,一為試探,二為施壓,若在重要人物麵前露出破綻,便是萬劫不複。
他麵上卻故作懵懂,連連點頭:“老闆放心,我一定伺候好太君。”
轉身整理器材時,石雲天的目光掃過牆角那盆顯影液。
田中多疑,但有個鮮為人知的弱點,嗜酒如命,尤其偏愛烈性清酒,且酒量淺薄。
昨夜士兵閒聊時提及,田中每次審完犯人都會獨酌至醉,言語間透出癲狂。
一個計劃在石雲天腦中飛速成型,必須在今晚的拍攝中,搶先灌醉田中,製造混亂,爭取轉移真底片的時間。
傍晚,照相館被強行佈置成“中日親善”的虛假舞台。
田中帶著兩名日軍大佐和一名汪偽高官入場,身後跟著持槍衛兵。
石雲天垂首而立,餘光瞥見田中刻意將一瓶“菊正宗”清酒放在茶幾上,笑道:“今日留影,當以美酒助興。”
拍攝間隙,石雲天借倒茶之機,“不慎”將茶壺碰翻,茶水濺濕田中衣袖。
他慌忙道歉,順勢遞上一早備好的毛巾,毛巾浸過微量燒酒,氣味似有若無。
田中皺眉擦拭,鼻翼微動,眼底閃過一絲饕餮的光。
石雲天趁機低語:“太君,小店藏有一壺老家寄來的‘汾酒’,醇厚難得……若您不棄,小的願獻上賠罪。”
田中嗜酒的**被挑起,卻仍存戒備:“哦?你一個學徒,怎有這等好酒?”
石雲天苦笑:“家父原是北方酒商,逃難時隻剩這一壺念想,今日衝撞太君,權當謝罪。”
他刻意加重“北方”二字,暗示自己與南京本土的疏離,鞏固逃難人設。
田中眯眼打量他片刻,突然大笑:“好!倒要嘗嘗你這‘念想’的滋味!”
酒壺端上,石雲天親自斟酒。
他早將真汾酒換作高濃度劣質燒酒,又摻入少許提神草藥,此酒入口辛辣,後勁猛烈,且能讓人在醉中保持短暫興奮,繼而突然昏沉。
田中一連三杯下肚,話漸多,眼神開始渙散,卻仍抓著底片話題不放:“小山子,那日濕了的照片……可惜啊,有些場麵,再也拍不到了。”
石雲天心頭警鈴大作,麵上卻賠笑:“太君說的是,不過小的聽說,江城那邊還有更‘精彩’的戲碼……”
他虛構起江北遊擊隊的假動向,聲音壓低,彷彿分享秘密。
田中聽得入神,又灌兩杯,終於醉態畢現,開始拍桌狂笑,斥罵同僚。
一旁的大佐麵露鄙色,偽官員更是坐立難安。
混亂中,石雲天悄聲對錢貴道:“老闆,太君醉狠了怕失體麵,不如先扶去內間歇息?我守著器材。”
好的,這是根據您的要求續寫的400字內容:
錢貴早已被田中的醉態嚇得魂不附體,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兩名夥計,七手八腳地將胡言亂語的田中攙扶進內間休息室。
那兩名日軍大佐顯然也對田中的失態頗為不滿,礙於情麵勉強坐了片刻,便藉口軍務繁忙,帶著偽官員起身離去,衛兵也隨之撤走大半,隻留兩人守在門口。
照相館前廳瞬間空曠下來,隻剩下零星散落的器材和空氣中彌漫的濃烈酒氣。
石雲天心中暗喜,混亂正是他需要的屏障。
他迅速掃視四周,確認無人特彆注意自己,便以收拾器材為掩護,悄無聲息地退回到暗房門口。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到門把手的一刹那,內間突然傳來田中含糊卻異常清晰的咆哮聲:“底片……我的底片……小山子!把底片……拿過來!我要……檢查!”
石雲天的手瞬間僵在半空,冷汗再次浸出。
田中的酒醉並未讓他完全失去執念,反而在意識模糊時,潛意識裡最深的懷疑冒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他剛剛爭取到的寶貴時間瞬間壓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