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鐵血少英雄 第746章 偷梁換柱
暗紅色的燈光在霓裳照相館的暗房內搖曳,將石雲天的身影拉得細長。
他手中捏著那幾張記錄著日軍罪證的真底片,感覺它們比千鈞還重。
窗外,日軍的巡邏皮靴聲由遠及近,如同喪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石雲天將真底片小心地藏入特製的防水鐵盒,埋藏在暗房地板下最隱蔽的角落。
完成這個動作後,他靠在牆上,長籲一口氣。
田中之死雖然暫時被偽裝成意外,但日軍特務機關的懷疑並未消除,照相館依舊被嚴密監視。
他知道,必須儘快將這些證據送出去,否則不僅前功儘棄,所有人都會麵臨滅頂之災。
當晚,在剪子巷小院的密室內,石雲天與王小虎、李妞、宋春琳和馬小健圍坐在煤油燈下。
燈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而堅定的麵孔。
“我們必須實施偷梁換柱之計。”石雲天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眾人,“我需要親自將這些底片送往茅山根據地,但照相館不能沒有小山子,否則,日軍一旦發現我失蹤,必然全城戒嚴,我們誰都走不了。”
王小虎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油燈晃動:“雲天哥,俺替你留守!誰敢來查,俺讓他有來無回!”
石雲天搖頭:“小虎,你性子急,體型也與‘小山子’相差太大,容易暴露。”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馬小健身上:“小健,你心思縝密,身形與我相仿,隻有你能勝任這個任務。”
馬小健沉默片刻,抬起頭時眼神堅定:“雲天哥,我明白,我會成為‘小山子’,守住這個據點。”
接下來的三天,一場緊張的偷梁換柱行動秘密展開。
假扮容易,暗房技術才難。
石雲天開始密集地向馬小健傳授照相館的一切細節——錢貴的習慣、常見客人的特征、暗房操作的每一個步驟。
馬小健則以驚人的記憶力吸收著這些資訊,同時觀察石雲天的舉止神態,學習他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甚至微笑時的微妙表情。
李妞和宋春琳負責改造馬小健的外形。
她們用特製的藥水輕微改變了馬小健的膚色,使其看起來更接近石雲天偽裝的“小山子”那種經年勞作的暗黃色。
他們還修剪了馬小健的眉毛,讓他戴上了石雲天那副平光眼鏡。
“最重要的是眼神,”石雲天強調,“‘小山子’的眼神必須是怯懦中帶著點麻木,看人時習慣性地低頭垂眼。”
馬小健刻苦練習,時常在煤油燈前反複模仿,直到連王小虎都一時難以分辨。
與此同時,石雲天開始秘密準備出城事宜。
他通過周遠平留下的渠道,搞到了一張偽政府的通行證,並摸清了日軍哨卡換崗的規律。
在離開前夜,石雲天將馬小健單獨帶到暗房,進行最後的技藝傳授。
暗紅色的安全燈下,石雲天拿出底片和藥水,詳細講解衝洗照片的流程:“洗照片,分顯影、停影、定影三個步驟,其實就是把底片下的潛像轉化成影像。”
馬小健問道:“什麼是潛像?”
“你不要管,死記硬背。”石雲天嚴肅地說,“把幾種藥水的比例掌握好纔是關鍵。”
他一步步演示,先將底片放入顯影液:“二十度的溫水,底片泡在裡麵十五分鐘,然後取出來衝乾淨,再用停影液、定影液;我用藥粉配好了,夏天一比六,冬天一比八。”
石雲天特彆警告:“定影液裡麵有酸水,一旦搞到麵板上麵就燒爛了,一定要小心啊!每一步之後千萬要記得衝洗乾淨,相紙上一沾到藥水,就作廢了。”
他指著放大機解釋道:“這個東西叫透鏡,非常金貴的,相紙的光麵為正,麻麵為反。”
接著展示片夾的使用方法:“把洗好的底片放到裡頭,再卡上相紙,跟底片一般大小的就用印相法,把底片的凹麵對準相紙,凸麵對準玻璃,蓋上,然後跟衝照片一樣的手法,先顯影兩分鐘,衝乾淨之後,再定影。”
馬小健凝神靜記,不時重複關鍵步驟,確保萬無一失。
第四天深夜,南京城籠罩在濃重的夜色中。
石雲天和馬小健在照相館內完成了最後的交接。
“記住,”石雲天鄭重交代,“錢貴生性多疑,但貪財怕事,田中死後,他更加風聲鶴唳,你隻需做好本分,少言寡語,應當能矇混過關。”
馬小健點頭:“放心,我會小心行事,你們路上更要當心。”
王小虎、李妞和宋春琳也已準備就緒。
他們將在城外接應石雲天,分散行動,以減少被發現的風險。
子時三刻,石雲天換上夜行衣,將真底片密封在內衣夾層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潛伏數天的地方,然後悄然推開後窗,如狸貓般融入夜色。
馬小健則換上石雲天常穿的那件學徒短褂,戴上平光眼鏡,在暗房內開始練習衝洗照片,完美扮演起“小山子”的角色。
南京城的城牆在夜色中如同巨獸的脊背,高高聳立。
日軍的探照燈不時掃過,巡邏隊的皮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石雲天利用多年來練就的輕功,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穿行在街巷陰影中。
他選擇了一條鮮為人知的地下排水通道,這是馬小健多日偵察發現的薄弱環節。
通道內汙水齊膝,惡臭撲鼻,但石雲天毫不在意。
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將這些記錄著同胞苦難和日軍罪行的鐵證安全送出南京城。
在接近出口時,他突然聽到日軍的說話聲。
一隊日軍正在排水口附近巡邏。
石雲天屏住呼吸,潛入汙水中,隻留一根蘆管換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日軍士兵的談話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他們皮靴踏在水邊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日軍終於離去。
石雲天迅速衝出排水口,如一道黑影般掠過最後一片開闊地,消失在南京城外的叢林中。
出城後,石雲天按照預定路線,向茅山方向疾行。
他避開大路,專走山林小徑,日夜兼程。
一路上,他目睹了日軍“清鄉”造成的慘狀。
村莊化為廢墟,田野荒蕪,難民絡繹於道。
這些景象更加堅定了他送達證據的決心。
經過三天三夜的奔波,石雲天終於抵達茅山根據地外圍。
在與哨兵對接暗號後,他被帶到了根據地指揮部。
當石雲天將那些記錄著榮字1644部隊和南京保衛戰時期的罪行的底片交到根據地領導手中時,他感到肩上的千鈞重擔終於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