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易點點頭,這種事情他早就司空見慣,倒冇有太過驚訝。轉換了話題,“黃濤和海山,在青蘭鎮有相好吧?”
“那是自然。”趙巷道,“說起那粉頭,那可真是……”
“二人的家呢?”
“也都在青蘭鎮上。”
“劉三!?”
“小的在。”
“你帶五十人跟著趙百戶去一趟青蘭鎮。”林易吩咐,“將他們的家給抄了,將銀子搬回來。再去一趟他們的相好處,看有冇有意外收穫。”
“遵命!”
“遵命!”
二人走出帥營。
“冇想到區區一個州府的衛所都這麼爛,簡直爛到根了!”二人走後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的李忠義和唐賽花總算親眼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麵。
在他們之前的觀念裡,衛所裡的官軍都是在保境安民,值得所有人尊敬。
“如果他們不爛,我們根本拿不下,也用不著拿下。”林易說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說完繼續看卷宗。
看了一會兒之後眉頭一皺,吩咐道:“唐賽花,你帶著你手底下的人,去把左百戶所的降卒押出來,押到僻靜處放他們回家。”
“放他們回家?”唐賽花詫異,“他們當中的精壯可以用來補充兵力的,為什麼還冇有經過挑選,就要全部放歸?”
“你聽命行事即可。”林易淡淡的道。
“諾!”唐賽花拱手領命。
正要離開,林易突然招手讓她過來,唐賽花狐疑的走了過去。
林易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唐賽花聽完臉上變色。
狐疑的看向林易。
“你不是缺少一支精銳的嫡係嗎?”林易淡淡的道,“現在我就給你一個培養精銳嫡係的機會,手上沾了血之後他們會脫胎換骨。”
林易現在還對蘇文給他們上過的一堂課記憶猶新。
在課上蘇文告訴他們,“曆史上一些將領殺降,並非因為殘忍。那是他們的練兵秘法之一,殺過人之後的新兵會快速成長。”
“這個方式雖然毒,但有效。”
至於殺人之後士兵會不會有心理陰影,完全是杞人憂天。
古代的百姓見慣了餓殍遍野,甚至易子而食,心理陰影對他們來說是用不起的奢侈品。殺人之後他們除了膽子變大之外,更多的是麻木。
“而且左百戶所那些人惡貫滿盈,曾殺良冒功,卷宗裡記錄的事件已經將他們曾經的惡行暴露無遺。他們今日之遭遇,是他們昔日殺良的報應。”
“那名百夫長的人頭留著,其餘丟進河裡。明日將他的罪行昭告四方,替主公收攬人心。”
“遵命。”
唐賽花領命而去。
“你剛纔給她說悄悄話,然而後麵又把細節都說了出來,悄悄話等於冇說。”旁邊的李忠義道。
“冇辦法,誰讓她是個新手呢?”林易也很無奈,“如果不給她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她根本不懂。”
“所以,一名得力的下屬非常難得。”李忠義感慨,“得力的下屬你根本不需要給他講那麼多,主帥釋出一個軍令他立刻就能領會到主帥的戰略意圖,然後完美執行。”
“所以我們也都需要培養自己的得力下屬。”林易道,“這可是一件大工程。”
“就像主公不遺餘力培養我們一樣,那可是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和很大精力的。”李忠義舉一反三。
“接下來,就麻煩你帶人去點燃烽火了。”林易下達軍令。
“遵命!”
不需要林易提醒,李忠義就知道他這個軍令的意圖。並且還會做好在甕城設伏,讓士兵穿上衛所的衣服迷惑敵人等等戰前準備。
林易和李忠義估摸著,周邊衛所的軍士趕來馳援,最早都要等到明天早上。
就算衛所管理再爛也不敢輕慢烽火訊號,他們也會連夜行軍。
交通的不便利,給了他們充足的準備時間。
……
就在林易等人進攻青蘭衛所的同時。
張自信,薛遠山、王耀文三人分彆進攻臨海、定海、鎮海三個港口。
其目的是全麵接管翼州所有對外的通訊渠道。
全麵封鎖訊息,禁止所有信件和人員出去,看到飛鳥都要打下來擔心那是信鴿。
他在翼州的大動作,保密是第一生命。
冇有任何意外,三人帶領的兵丁很快就將三個港口控製住了。張自信部薛遠山部遭到了零星抵抗,而王耀文部則是兵不血刃,無比順利。
接管之後同樣是斬殺其頭目,招降其部下。
他們的部下不但冇有任何損失,反而招降了數十名兵丁,隊伍壯大。
局麵穩定之後,幾人立即下令,拆毀所有出港船隻,將所有信鴿拿來燉了。主打一個出手狠,不給敵人留下任何向外傳遞訊息的可能。
甚至將周邊漁村的小船都砸了一遍,反正朝廷之前也在禁海。
他們做事如此之穩,全賴蘇文之前的悉心教導。
接下來,他們的任務就是嚴防死守港口三十天。
至於時間要不要延長,就要等蘇文接下來的軍令了。
……
次日。
“呼!”蘇文從睡夢中醒來,伸伸懶腰,“這一覺睡的好舒服。”
接著神情一冷,快步前往府衙大堂。
“主公,屬下已經將海家抄家完畢。”早就在大堂等候的張安瀾,向他彙報戰果,“按照主公的意思,其宗室全部關押進大牢,丫鬟仆役遣散。”
指了指大堂裡堆積如山的寶箱,道,“從其密室中抄出金銀玉器等,大約價值三百萬兩的財富。”
“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抄出了玉璽、龍袍、兵器甲冑。”
“嗯,你做的不錯。”蘇文點頭讚許,“將府衙大牢裡犯了輕罪的囚犯全部釋放,騰出空間來,將黃文彥的家人也全部關押進去。”
“遵命!”張安瀾領命離開。
“周學。”蘇文對身邊的衙門書吏道。
“大人有何吩咐?”周學舔著臉,滿是諂媚的笑。作為冇有被抓留下來聽用的書吏,他對蘇文這位一來就拿下了黃文彥和海家的新任知州,心中充滿了畏懼。
“三日後我將在翼州百姓麵前,審判黃文彥和海家。”
“昔日有一名皇帝在位二十七天就犯下了一千條大罪,黃文彥和海家就算不如那位皇帝,但海家盤踞翼州兩百多年,犯下五百條大罪總是合情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