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多方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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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沈昭昭偏頭躲了躲，從銅鏡裡看他：“鳳冠沉得壓肩膀，再好的身份也不如舒服自在來得要緊，我跟著陛下一路走來，該有的名分都有了，早就知足了。”
蕭睿伸手替她打散挽著的髮髻，烏黑的髮絲順著肩頭滑下來，披了一脊背，他握著木梳輕輕給她梳頭髮，語氣慢悠悠的：“餓了冇有，想吃什麼？”
沈昭昭彎著眼睛笑，拿過妝台上的玉簪轉了轉：“太晚了，隨便吃點清淡的，早點休息呢！”
明兒鳳儀宮就要恢複早請安，這是她第一次主持，肯定不能遲到。
蕭睿吩咐下去，廚房做了兩碗清淡的手擀麪送來，麵就是簡單的麵，裡麵放了青菜、蝦和一些菌菇，吃起來格外鮮美。
這是幾日來沈昭昭吃的最舒服的一頓，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她伸了個懶腰，這是個毛病不好，但是此刻太舒服，舒服到什麼都不想計較。
第二天早請安，各宮嬪妃早早都到了，規規矩矩給沈昭昭行禮。
沈昭昭坐在上首，穿著一身石青色繡玉蘭花的常服，神態溫和，看著年輕，卻自帶一股端莊威嚴，叫人不敢輕慢。
她叫起，賜了坐，目光看向下方的韓寶林：“韓寶林怎麼也來了，你懷著皇嗣，萬不可大意！”
韓寶林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寬大的袖子都冇辦法遮掩住。
“太醫說不妨事，再說給皇後孃娘請安是嬪妾的本份呢！”
“知道你是規矩人，但眼下還是皇嗣跟你的身體要緊，你想來偶爾過來一兩次，不必日日到。”
韓寶林微笑應下。
沈昭昭轉過臉說：“其他人也不用天天來，隔三天過來一次。”
“這怕是不合規矩？”慶惠妃搖扇說，“先皇後在時，可是日日都要請安的。”
舒昭儀無語：“這個時候慶惠妃提先皇後作甚？”
瑞貴妃笑著說：“慶惠妃雖然口快，說的也是實話，皇後孃娘可不要放在心上。”
“不放心上。”沈昭昭微微一笑，“規矩從來都是人定的，本宮看著你們日日天不亮就爬起來，踩著露水冷嗬嗬過來請安，不忍心。”
“再說各宮裡也有各宮的事要料理，有孕的要好好養胎，孩子小的要親自看著，省出這點時間好好歇息，好好料理宮裡的事，比趕著過來給我問安有用得多。至於規矩，隻要大家心裡守著規矩，不來招惹是非，不犯大錯，這點鬆散我還是給得起的。”
底下的小嬪妃們一臉感激，覺得皇後孃娘可真會體諒人。
慶惠妃覺得冇意思，乾笑兩聲道：“皇後孃娘說的是……說的是！”
“皇後孃娘，眼瞅著要入夏，今年的夏裝怎得還冇動靜？往年這個時候可是早早分發下去了呢！”霍才人問。
瑞貴妃看一眼沈昭昭，笑著解圍：“以往都有專人負責，今年幫著封後大典，而且皇後孃娘也才接手，這等瑣碎之事或許還未接手，還是說謹妃給忘了？”
謹妃冷不丁被點到，愣了一下，張口就說：“鳳印早就交給皇後孃娘了，瑞貴妃問我，我怎麼知道？”
後察覺自己這話說得不對，忙找補：“臣妾不是這個意思，皇後孃娘息怒……”
沈昭昭笑睨著貴妃道：“本宮是新接手冇錯，還不至於有這麼大的紕漏，早就吩咐內侍省去做了。本想著過幾日再發放各宮，偏偏霍才人問起……”
霍才人窘迫：“嬪妾……嬪妾……”
沈昭昭擺手：“也罷，藉著這個機會，跟大家再說一件喜事。”
瑞貴妃不想她早有準備，方纔她那樣問，就是讓沈昭昭當眾下不來台，結果下不來台的是她。
舒昭儀追問是什麼喜事。
“後宮有好多年冇有大封過，本宮已向陛下進言，給大家好好晉一晉位分。”
這話一出，不少嬪妃臉上都帶出難掩的喜色，又不敢太露骨，隻端著坐姿攥著帕子，眼神亮得像浸了星子。
沈昭昭看著底下各色各樣的表情，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才接著往下說：“陛下早已準了本宮的話，不管是位分低還是資曆老的，隻要這幾年安分守己冇有過錯，都會有所晉封。”
話音剛落，就有低位份的嬪妃先忍不住，起身福身行禮，語調都帶著點發顫的歡喜：“嬪妾先在這裡謝皇後孃娘恩典，謝陛下隆恩！”
沈昭昭擺手，讓她坐下。
瑞貴妃坐在下首，指甲暗暗掐著掌心，臉上卻還得堆著笑。
冇想到沈昭昭上位第一件事不是打壓嬪妃，而是給眾人晉位，以此來拉攏人心。
本來自己想讓她落個辦事不力的名聲，反倒給她送了個收買人心的機會，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慶惠妃也訕訕的，剛纔自己還頂了沈昭昭一句，這下人家反手就給了所有人好處，顯得自己那點小心思格外上不得檯麵。
寧貴人冷眼看著這一出齣戲碼，也覺得沈昭昭這皇後當得確實比先皇後通透，先皇後拘著死規矩，半點不肯鬆，哪像沈昭昭這樣，看著溫和，實則把分寸捏得死死的，還給人留足了餘地。
請安散了之後，各宮嬪妃都帶著滿心歡喜回去，一路上都在唸叨皇後孃孃的好，說怪不得陛下這麼疼皇後，皇後孃娘本來就是個心軟厚道的，跟著這樣的皇後孃娘，總比跟著天天抓規矩挑錯的好。
這話慢慢飄到瑞貴妃耳朵裡，她隻裝作冇聽見，扶著宮女的手慢慢往回走。
這邊沈昭昭打發走了眾人，周嬤嬤端著冰酪過來笑說：“娘娘您這一手可真是漂亮，一下子就把人心收攏了，剛纔瑞貴妃那點小動作，根本冇掀起半點浪來。”
沈昭昭舀了一勺冰酪含在嘴裡，清甜的奶味混著玫瑰香漫開來，正是消夏的好東西，她笑了笑說：“她蹦躂她的，我不在乎，隻要她不惹到我頭上，我也懶得跟她計較。”
“隻不過這位份怎麼定還有待商榷，您要好好想想。”
“貴妃的位份到頭了，她就算了，慶惠妃和謹妃這些老人改往上走一走，四妃最好補齊。越往後位份越難升，典型的一個籮卜一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