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陶陶最像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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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位老神仙著實感興趣，就有勞嫂嫂替我盯著些。”
楊氏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婉儀放心，這老神仙是不是真有本事，慢慢地，咱們都能知曉。”
楊氏走後，沈昭昭與周嬤嬤說起此事，就問她：“嬤嬤見多識廣，依你看，這位老神仙是否真有點本事在身？”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呢，女子懷胎不易，尤其是大宅院的女人養尊處優，身體柔弱無法正常受孕，有時候就需要藉助藥物輔佐，這我倒是信的。隻是向才人這種情況，便是華佗在世，也恐怕治不好，想來是病急亂投醫。”
“我倒是期盼人人都能生，宮裡孩子越多越好。”
孩子越多，她的孩子就越安全。
周嬤嬤和沈昭昭相處時間長了，沈昭昭是個什麼心思，她最瞭解，欣賞的同時也感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沈昭昭這般豁達。
“婉儀，鳳儀宮傳話，皇後孃娘病了，明兒起不必去請安。”呂清隔著窗傳話。
“可有傳喚嬪妃侍疾？”
“不曾，隻說感染了風寒，怕是過了病氣給大家。”
沈昭昭擺手：“知道了。”
周嬤嬤搖頭：“這個月皇後孃娘病了兩回，一次就是十天半月不見好。”
“中宮病弱不是好事。”
周嬤嬤斂眉，極讚同沈昭昭的話。
中宮若是連自身都顧不得，又怎能壓製得住下頭蠢蠢欲動的嬪妃？
……
大年三十那日，蕭睿與皇後要帶著孩子們祭祖。
為著這個皇後也要早些好起來，所以讓太醫開了幾副猛藥，人倒是看著精神了不少，內裡損耗越發厲害。
彼時嬪妃們都在壽康宮陪太後，三皇子以下的孩子都還小，去不了祭祖，就都在壽康宮玩耍。
三皇子和四皇子差的不大，都會走路了，跌跌撞撞的小模樣看著喜人。
太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兩隻眼根本看不過來，末了，還讓岑娘把陶陶抱過去瞧瞧。
“二公主越長也像皇帝了。”
太後這話一出，太妃們紛紛附和，都說二公主眉眼間與皇帝極為相似，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太後點頭，十分認可這個話。
太後就生了蕭睿一個孩子，在她眼裡誰都比不上蕭睿，能像蕭睿，那就是天大的好福氣。
再加上陶陶吃得胖嘟嘟的，穿著沈昭昭給準備的紅衣裳，愈發顯得玉雪可愛，讓人瞧著就心生歡喜。
蕭睿與皇後祭祖回來給太後請安，一屋子人呼啦啦站起來，等他和皇後落座，眾人才坐。
蕭睿一眼就看到太後懷裡的陶陶，伸手抱過去掂了掂：“陶陶又吃胖了。”
太後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說道：“胖些好，胖些看著就健康，像皇帝你小時候一樣壯實。”
老人就喜歡胖嘟嘟的孩子，宮裡的孩子很少有陶陶這樣皮實的，這都小半年了，也冇見請過太醫。
“這孩子真討人喜歡。”皇後湊趣摸了摸陶陶的小手，軟乎乎的。
“那是，陶陶最像朕了。”
老父親很欣慰，雖然宮裡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但是誇陶陶，他心裡格外得意。
其他嬪妃心裡冒酸水。
幸好隻是個公主，若是皇子，經陛下這麼一說，怕是後宮的人都能把沈昭昭生吞活剝了。
諸位誥命夫人都聽說陛下如何疼愛二公主，原不甚在意，不過是個公主罷了，陛下膝下就隻有兩個公主，物以稀為貴嘛！
此時此刻聽在耳，看在眼，才發覺陛下對二公主的偏愛遠超想象。
宮宴快開始，眾人換了地方，陶陶被岑娘帶回攬月閣。
今年沈昭昭的位置就更靠前一點，至少是蕭睿能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這還是後宮妃嬪少的情況下，等明年新人入宮，嬪妃席位上的人就更多了。
不過就算新人進宮，沈昭昭也不可能一直在婉儀的位置上待著，她還有的機會晉升。
宮宴持續到半夜，放完煙花爆竹，至此建元十一年落下帷幕，正式邁入建元十二年。
新年過完，後宮最大的事情就是殿選，殿選的地方設在群芳閣。
除了陛下與太後出席，皇後也叫上了五品以上的人，恰好沈昭昭也能去。
三月的氣溫不算很熱，陽光明媚，禦花園裡的花朵都結了花苞，隻有桃園的桃花開得正好，也是正正好，桃花與群芳閣離得不遠，為此增添一抹生機。
群芳閣中衣香鬢影，美人環繞，幾十個秀女整整齊齊地站成幾排，垂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隨著內侍省的公公唱名，秀女們依次上前請安行禮，個個婀娜多姿，千嬌百媚，又是花一樣的年紀，這讓惠妃這些老人瞧著十分不是滋味。
冇有人不會老去，可是後宮的女人永遠有更年輕漂亮的。
“嘉國公府二房長女，向吟雲，年十六。”
聲落，一位身著淡粉色繡花襦裙的少女緩緩走出隊列，她身姿輕盈，步履款款，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向吟雲微微仰著臉，為的就是讓蕭睿看清楚她的模樣。
“臣女向吟雲，見過皇上，見過太後孃娘、皇後孃娘，見過各位娘娘。”
“嘉國公府，哀家記得向才人就是出自嘉國公府的？”太後微微側首。
皇後點頭回答：“是，向才人與向秀女是堂姊妹呢！”
“唔，哀家認為這宮裡有一位向才人就足夠了，皇帝，你覺得呢？”
“母後說的是。”
其實就算冇有太後的這句話，蕭睿也不會讓向吟雲留下。
姐妹共侍一夫的先例不是冇有，可向才人進宮不過三年，嘉國公府心急地又送了個人進來，這般急切，反倒顯得有些刻意了。
向吟雲站在下方，聽著太後與皇上的對話，不動聲色地抿了下唇瓣。
竟是落選了！
為了這次選秀，她做足了準備，原以為勢在必得，結果就因為宮裡有了向才人，而不能選擇她！
向吟雲不知該哭該笑。
因為向才人不能生養，家裡纔想著把她送進宮爭寵，也是因為向才人，她不能進宮了。
“向吟雲，落選賜花。”
向吟雲謝恩起身，落選的人可以離開了。
向吟雲在邁出群芳閣的那一刻，柔柔地回頭，目光似有不甘地掃過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又很快收斂，隻留下一抹淡淡的不甘心。
落人一步，終生都隻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