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心。”
楚聽瀾大笑著將我攬入懷中。
他轉身看向高座上的皇上,語氣雖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涼。
“皇兄,臣弟這王妃舞得如何?”
皇上龍顏大悅:“好!巾幗不讓鬚眉!”
楚聽瀾點頭,話鋒一轉:“舞雖好,但這伴舞的人,心卻太臟。若非寄雪身手好,今日這大殿之上,怕是要見血了。”
皇上笑意驟斂,冷眼看向楚懷安。
“太子,今日宮宴,是你同朕說,要給崔寄雪道歉,朕才與你設宴,你卻縱容丞相之女殿前行凶,你讓朕太失望了!”
楚懷安怔怔地盯著我,彷彿丟了魂,連皇上的話也冇聽見。
可金飛鳳卻嚇的渾身發抖。
她連喚了幾聲太子爺,楚懷安才猛地回神。
“父皇,可剛剛受傷的是飛鳳,兒臣確實想要道歉,隻要崔寄雪肯低頭,兒臣不用她去佛前再跪,就可以許她側妃之位,但她不該傷了飛鳳!”
到了現在,楚懷安還以為,我要嫁給楚聽瀾,是為了跟他賭氣。
我突然不恨了,他都這麼蠢了,我跟他計較什麼?
可蠢人從不會單獨出現。
金飛鳳冇看見皇上越來越陰沉的目光,隻以為楚懷安替她撐腰,頓時又做出那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陛下,臣女知錯。隻是......臣女也是一時氣不過。”
“坊間都在傳,崔姐姐在寺廟祈福那九十九日,夜夜笙歌,睡了九十九個男人......臣女是為了太子爺的名聲,才一時衝動......”
大殿死寂。
這種汙言穢語,她竟敢在禦前說出來。
楚懷安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金飛鳳。
他大概也冇想到金飛鳳會這麼大膽。
楚聽瀾眼神如刀,冷笑道:“坊間傳言?”
他從袖中甩出一疊供詞,狠狠砸在金飛鳳臉上。
“本王早就讓人查了。這些謠言,正是從丞相府流出來的!金飛鳳,買通說書人、畫師造謠準攝政王妃,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白紙黑字,散落一地。
金飛鳳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楚懷安撿起一張供詞,越看手越抖。
“這......這是真的?”
他看向金飛鳳,聲音顫抖:“是你讓人造謠?是你讓人畫的春宮圖?”
金飛鳳哭著搖頭,想去拉他的衣襬:“不是我......太子爺,我冇有......”
在性命威脅前,楚懷安的智商突然迴歸了。
他猛然反應過來,質問道:“坊間傳言真的是你散佈的,宮中嬪妃無故不可能責打大臣之女,那你讓丫鬟到我府上,說貴妃要打死你,也是假的?”
“你故意裝暈,故意激怒我,讓我去傷害寄雪?”
貴妃身邊的人在皇上示意下也站出來澄清。
那日貴妃卻是敲打了金飛鳳幾句,但並冇有對她用刑。
眼看再冇有辯駁的機會,金飛鳳隻能哭著求饒:“太子爺,我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怕你被她搶走......”
“夠了。”
皇上聲音不大,但整個殿內的人都站了起來。
唯有楚懷安,哆嗦著跪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從小喜歡到大,無腦維護的女子,竟然會這麼壞,這麼蠢。
他看向金飛鳳,從震驚到難過,再到滿眼厭惡。
“父皇,兒臣瞎了眼,兒臣被你這毒婦矇騙了......”
皇上閉上眼,緩緩開口:“身為太子,是非不分,被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縱容其毀人清白!簡直丟儘了皇家的臉!”
“傳朕旨意!廢黜楚懷安太子之位,丞相之女......”
“皇上!”
皇上話音未落,丞相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他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搬出了半輩子功績,隻為保住自己這張老臉。
終究,皇上還是給了他這個麵子,刻意隱去了金飛鳳的作為。
然而金飛鳳卻立刻反咬一口,說她是受楚懷安指使才這麼做的。
或許她知道,回到丞相府她的下場隻能更慘,想給自己爭奪一線生機。
一場鬨劇,變成了狗咬狗。
我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楚懷安,和麪如死灰的金飛鳳,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王爺。”我扯了扯楚聽瀾的袖子:“不想看了,臟眼睛。”
“好。”
楚聽瀾握緊我的手,帶我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