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執法堂的生死博弈------------------------------------------，大殿森嚴。，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鐵鏽味，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血腥氣。，膝蓋下是冰冷的青石板。他的頭埋得很低，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坐著執法堂的長老，金絕。，顴骨高聳，眼神陰鷙。他手裡把玩著兩枚鐵膽，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顧塵，練氣一層，外門收屍人。”金絕的聲音沙啞刺耳，“入職三年，埋屍三百二十七具，無一差錯。是個老實人。”，聲音帶著哭腔：“弟子……弟子隻是個小人物，隻想混口飯吃。”“老實人？”金絕冷笑一聲，突然將手中的鐵膽猛地拍在桌案上，“那昨晚亂葬崗的火光，也是你燒紙錢燒出來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冇讓自己叫出聲來。“回稟長老，確實是燒紙錢……”“放屁！”，一道勁氣激射而出，直接打在顧塵的肩膀上。“噗！”
顧塵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打得側翻在地。但他冇有求饒，隻是默默地爬起來，重新跪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長老明鑒，弟子昨晚確實在燒紙。趙師兄失蹤之事，弟子也是剛剛纔聽說……”
“還在嘴硬！”金絕眼中殺機畢露，“來人，上‘測謊香’！”
兩名執法堂弟子上前，強行按住顧塵，將一柱黑色的香點燃，湊到了他的鼻端。
這“測謊香”是執法堂的獨門秘藥，吸入者若心懷鬼胎，便會神誌不清，胡言亂語。
顧塵心中一沉。
這東西他聽說過，一旦吸入，神仙難救。
就在那香菸即將鑽入鼻孔的瞬間，顧塵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劇烈抽搐，一口黑血噴在了那柱香上。
“咳咳……弟子……弟子有肺癆……咳咳……”
那兩名弟子被噴了一臉血，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金絕眉頭一皺，厭惡地揮了揮手：“冇用的東西，連個練氣一層的小子都按不住。”
他走下高台，來到顧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顧塵，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趙無極最後去的地方就是亂葬崗，而你，是唯一一個昨晚在那邊的人。他死了，儲物袋不見了，而你……”
金絕的目光落在顧塵的袖口處，那裡有一塊不起眼的汙漬。
“你的袖口，為什麼會有青木劍氣的殘留？”
顧塵瞳孔猛地一縮。
昨晚他用破靈針破了趙無極儲物袋的禁製，雖然動作很快，但難免會沾染上一絲靈力波動。冇想到，竟然被這老狐狸看出來了！
“那是……那是弟子昨晚撿到的。”顧塵急中生智，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碎玉，“弟子昨晚在埋屍的時候，撿到了這塊玉佩。上麵似乎有趙師兄的氣息，弟子本想今天上交，冇想到……”
金絕接過那塊碎玉，仔細感應了一番。
這確實是趙無極隨身佩戴的玉佩，上麵有他獨特的靈力印記。
“你在哪裡撿到的？”金絕的眼神緩和了一些。
“就在……就在埋那個外門弟子的坑旁邊。”顧塵指了指亂葬崗的方向，“當時雨太大，我冇看清，以為是垃圾，就隨手揣兜裡了。”
金絕盯著顧塵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撒謊。
就在這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長老！長老！”
一名執法堂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我們在亂葬崗的深坑裡，發現了一具焦黑的屍體！經過辨認，是……是趙無極師兄！”
金絕臉色一變：“什麼？！”
“而且……”那弟子吞吞吐吐地說道，“屍體旁邊，還有一具被炸碎的屍體，看衣著……像是外門那個失蹤的少年，陳二麻子。”
顧塵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賭對了。
昨晚他用爆炎符炸碎了屍傀，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趙無極是被他拍死的，身上冇有明顯的傷口，但被爆炎符炸過之後，屍體就會呈現出一種“被法術反噬”的假象。
而那個屍傀少年，本就是趙無極的受害者。兩具屍體混在一起，再加上那場大雨，足以掩蓋所有的真相。
金絕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趙無極死了，死在亂葬崗，而且是被一種霸道的火係法術炸死的。
“火係法術……”金絕喃喃自語，“難道是屍傀宗的人乾的？”
他突然轉頭看向顧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顧塵，你昨晚真的什麼都冇看到？”
顧塵抬起頭，一臉茫然：“弟子真的隻看到了火光……後來雨太大，弟子就回屋了。”
金絕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好，很好。”
金絕拍了拍顧塵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顧塵的鎖骨拍碎，“你是個聰明人。趙無極的死，我會查清楚。但在那之前……”
他湊到顧塵耳邊，低聲道，“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我會讓你知道，亂葬崗的坑，還缺一個主人。”
“弟子明白。”顧塵顫聲道。
“滾吧。”
顧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執法堂大殿。
直到走出執法堂的大門，感受到外麵的陽光，顧塵才感覺背後的冷汗濕透了衣衫。
他賭贏了。
金絕雖然懷疑他，但冇有證據。而且，趙無極的死被偽裝成了“法術反噬”或“外敵入侵”，這反而讓金絕不敢輕易動他。
畢竟，如果趙無極是被屍傀宗的人殺的，那顧塵這個唯一的“目擊者”，就是宗門的重要證人。
“老狐狸。”
顧塵摸了摸袖口裡的破靈針，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趙無極的死，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金絕肯定會暗中調查，甚至可能會派人監視他。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顧塵摸了摸懷裡的枯榮石，感受著裡麵那一絲青色的紋理。
“練氣二層……還不夠。”
他抬起頭，看向青雲宗後山的方向。
那裡，是宗門禁地，也是傳說中靈氣最濃鬱的地方。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隻能去禁地，找點‘死氣’了。”
顧塵轉身，朝著外門弟子的住處走去。
他需要休息，需要療傷，更需要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而在他的身後，執法堂大殿內，金絕看著手中的碎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顧塵……一個練氣一層的收屍人，怎麼可能會有青木劍氣的殘留？”
金絕將碎玉捏得粉碎。
“除非……他身上有什麼秘密。”
“傳令下去，暗中監視顧塵。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是！”
一場針對顧塵的暗網，正在悄然張開。
而顧塵，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他早已習慣了在刀尖上跳舞。
回到茅屋，顧塵反鎖房門，從床底摸出一個破舊的陶罐。
陶罐裡，裝著他這三年攢下的“寶貝”——各種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殘缺法器、過期的丹藥、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草藥。
他拿起一株枯黃的草藥，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苦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流下，帶著一絲微弱的靈力。
這是“斷腸草”，劇毒。
但在《枯榮訣》的運轉下，這劇毒卻成了他療傷的良藥。
“死中求活……”
顧塵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的劇痛和那股微弱的生機。
“這就是我的道。”
窗外，夜色再次降臨。
亂葬崗的風，依舊呼嘯。
而顧塵的修仙之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