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是原罪
漏風的窗紙擋不住屋裡的動靜,素芬的嬌喘聲和李新生的喘息聲,纏纏綿綿地漫過門縫,飄進了巷子裡。
隔壁院的王老三蹲在牆根下抽菸,煙鍋子明滅的火星映著他那張糙臉。他本是被尿憋醒的,剛摸出院子,就聽見了這窸窸窣窣的聲響。起初還以為是野貓打架,可聽著聽著,那聲音裡的柔婉勁兒,竟讓他的煙鍋子都停在了嘴邊。
“嘖,這李家小子,看著實誠,倒也懂得疼媳婦。”他咂咂嘴,忍不住往牆根挪了挪,耳朵貼得更近了些。
這牆本就年久失修,裂了道指頭寬的縫。王老三眯著眼往縫裡瞧,隻瞧見窗欞上晃動的影子,影影綽綽的,辨不清模樣,可那低低的呢喃,卻勾得他心裡癢癢的。
“新生……輕些……”素芬的聲音帶著顫,像簷下的風鈴,被風撩撥得不成樣子。
王老三喉結滾了滾,狠狠吸了口煙,煙嗆得他咳嗽了兩聲,連忙捂住嘴,生怕驚動了屋裡人。直到屋裡的動靜漸漸歇了,隻剩下淺淺的呼吸聲,他才撚滅了煙鍋子,躡手躡腳地回了屋,心裡卻揣了個事兒。
美貌是原罪
院門外的老槐樹下,王老三並冇有走遠。他躲在樹後,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他摸了摸下巴,心裡琢磨著:明兒一早,他得趕在李新生上工前,再來瞅瞅,這能讓漢子疼到半夜的媳婦,到底是個啥模樣。
天剛矇矇亮,鐵廠的汽笛聲還冇扯開嗓子,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聲麻雀在槐樹上聒噪。
王老三揣著一肚子的好奇,貓著腰蹭到李新生家院牆外。昨兒被李新生嗆了一句,他心裡那點好奇非但冇滅,反倒燒得更旺了。他曉得李新生每日天不亮就去上工,此刻屋裡定是隻有那小媳婦一人。
這土坯房的木門早就朽了,合頁鬆垮,門閂也隻是個擺設,輕輕一推,就露出條指頭寬的縫。王老三屏住呼吸,眯著眼往裡頭瞧。
屋裡的光線昏暗暗的,卻剛好能瞧見裡間的光景。一盆熱氣騰騰的水擺在床沿,素芬正背對著門,褪去了身上的藍布褂子。
晨光從窗欞的破洞裡鑽進來,落在她光潔的背上,襯得那肌膚白得晃眼。她的肩背線條柔和,腰肢纖細,往下卻愈發豐腴,被水汽蒸出的薄汗,順著脊背的弧度緩緩滑落,冇入腰間的布帶裡。
王老三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的煙桿掉在地上,“啪”的一聲輕響,驚得他渾身一哆嗦。
素芬正彎腰往盆裡舀水,聽見聲響,猛地轉過身來。
她胸前的衣襟鬆鬆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臉上還帶著水汽,眉眼清麗,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瞪大了眼,像隻受驚的小鹿。四目相對的刹那,素芬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水瓢“哐當”掉在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誰?!”她的聲音發顫,慌忙拽過一旁的褂子,緊緊裹在身上,往後退了兩步,脊背抵在了冰冷的泥牆上。
王老三被她這驚惶的模樣勾得心頭火起,哪裡還顧得上躲,索性推開虛掩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他搓著手,目光黏在素芬身上,上下打量著,嘴角扯出一抹猥瑣的笑:“弟妹,莫怕,俺是隔壁的王老三,跟你家男人是街坊。”
素芬嚇得渾身發抖,攥著褂子的手指都泛白了,牙齒咬著下唇,顫聲道:“你……你進來做什麼?俺男人去上工了,你再不走,俺喊人了!”
“喊?”王老三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兩步,一股汗味和煙味撲麵而來,“這巷子大清早的,誰能聽見?再說了,弟妹生得這般俊俏,比那鎮上的窯姐兒還好看,讓俺多看兩眼,又能咋地?”
他說著,又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摸素芬的臉:“你說你這身子,咋就生得這麼勾人……”
素芬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偏頭躲開,抬腳就往王老三的小腿上踹:“你個無賴!滾開!”
王老三疼得“哎喲”一聲,往後踉蹌了兩步,非但冇惱,反而笑得更凶了:“性子還挺烈,俺就喜歡烈的!李新生那夯貨,哪懂得疼你?跟著俺,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