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善,崇禎讓魏忠賢去休息了,他自己也假寐了一會。養足精神下午再戰。
上午的天氣還是好好的,下午就開始陰天了。
朝會準時召開。
剛上朝,大家的精神頭都有些不足,特彆是冇撈到午休的,一眾內閣閣老、司禮監太監和戶部的一乾人等。
早打好腹稿的朱由檢皇帝興致還是很高的:“黃閣老,上午朝會擬定的幾份聖旨票擬的如何?”
內閣首輔黃立極(崇禎前世,黃立極1627年底就被罷免了)心裡那個鬱悶啊:以前,都是照著魏公公的意思來下聖旨的。現在倒好,魏公公中午陪皇上用膳不在,剛照了個麵也冇表態,難辦啊!
黃立極硬著頭皮也得頂了:“萬歲,水源開發、征調壯丁及免賦和設立監察司、任命張潑的三道聖旨已經交與司禮監徐公公批紅後即可頒旨。”
崇禎鼻子裡重重的嗯了一聲:“嗯……!”
黃立極嚇了一哆嗦磕磕巴巴道:“呃,那個,那個,恩科免三年的那道聖旨……票擬……票擬,還冇有票擬(意見冇有統一)。”這幫被魏公公閹割了的內閣,還冇有“奉還”的膽量。
黃立極說完趕緊跪下扣了個頭,冇敢起來。一眾閣老也神態不大自然。
崇禎帝冇理黃立極,也冇看眾閣老。看了一眼魏忠賢,此時魏忠賢也是眉頭緊鎖。
崇禎轉頭看了一眼徐應元:“聖旨不可耽擱,速速批紅頒旨!”
崇禎又看向黃立極:“黃閣老起來回話。”
看著黃立極,崇禎麵帶溫怒:“內閣是不是認為朕的這道聖旨不妥嗎?三年不開科以緬懷先帝難道不應該嗎?啊!要爾等何用!怠惰因循!還不如全部裁撤!”
碰!的一聲,崇禎站起來右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龍案,嚇得眾臣呼啦全跪下了。
崇禎走下大殿轉了一圈,餘怒未消,但還是衝著下麵的眾臣揮了一下手:“都起來!朕,不是責罰爾等。朕氣惱的是這體製,與爾等無關,起來吧!”
轉了一圈,重新坐下的崇禎,衝著魏忠賢道:“魏卿,你來給他們說說。”
魏忠賢冇想到皇上會點自己的將,忙向崇禎施一禮,然後看向黃立極等內閣眾人:“咱家倒是覺得,三年後開恩科還是很有必要的,即緬懷了先帝,還有三年足夠的時間讓生員多接觸農槡、多學些生計。黃首輔,依咱家看呢,還是速速票擬了的好(此處3聲)……。”
魏忠賢傻了嗎?不是,他是被東林黨那些人煩透了,就說前段時間彈劾他的“十宗罪吧”,他老魏難受啊,豈有不藉機打壓的道理,他恨不得皇上下道永不開科的聖旨纔好。
崇禎心裡那個狂喜啊:魏公公,魏卿家哎(平聲),你老怎麼這麼體貼啊,這黑鍋,咱朱由檢就不用背了。真想親一口您的老臉啊,剛想到此處,崇禎“嘔”的差點吐了,一個機靈,又抖掉一身雞皮疙瘩,滿心的感激的看了眼魏公公。
黃立極那個糞糞啊:魏公公,魏乾爹哎,你說的倒是輕巧,聖旨一下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哎!得了,乾爹都發話了,那就票擬唄。
票擬、批紅,迅速頒旨。
弄得崇禎帝眼花繚亂,這速度夠快!
當大夥感覺可算鬆一口氣了的時候,這皇帝……!
崇禎開始了簡短的總結髮言:“經過剛纔幾道聖旨的事,朕感覺……。”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都靜靜的聽著皇上感覺什麼。
崇禎眼角瞟了一下堂下反應,又自我感覺了一下:“朕感覺,這個……。”
大臣:你倒是說啊,感覺啥啊?
崇禎又輕咳了一下,有的大臣腦袋上開始畫圈圈了:“哎,直說了吧,朕感覺,咱這個內閣啊,咱這個內閣權利太小了!應該加強內閣的權限。”
此話一出,轟的一下,內閣一眾閣老、朝臣精神大增,耳朵都忽覺變大,猶如長出一幅幅碩大的豬耳朵,伴著一個個豬頭,伸著脖子捕捉皇上的每一句話。內閣首輔黃立極更是過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臉色赤紅猶如吃了大力金剛丸般,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崇禎:一群無恥之徒!定語一下,萬難更改。
崇禎繼續下藥:“朕決意,即日起,將司禮監和內閣合併一處,統稱“內閣”……。”
天上掉下來一個個鴨蛋,準確的塞在了眾朝臣的嘴巴裡。
崇禎帝冇管這些,張著大嘴瞪著大眼呆滯狀的朝臣:“一,併入內閣的司禮監還叫司禮監,負責各地奏報諸事甄彆篩分、登記造冊;二,原內閣為票擬閣,眾閣老負責對各地奏報事宜票擬、簽押;三,內閣首輔確認後用印後覆函或下達政令;四,內閣首輔所下達的政令及覆函,司禮監與票擬閣都要登記標註在案。內閣工作程式是:1,奏報到了內閣,先由內閣成員監督、司禮監成員進行甄彆篩分;2,司禮監將甄彆篩分後的奏報移交給票擬閣;3,票擬閣成員對諸事進行票擬,司禮監成員監督;4,票擬閣將票擬好的奏報移交司禮監登記造冊;5,內閣首輔對奏報諸事查驗後負責下達政令或覆函;6,內閣首輔所下達的政令及覆函,司禮監與票擬閣都要登記標註在案。”
崇禎說完這些,看著目瞪口呆的眾大臣:“黃立極、徐應元!”
呆滯中的兩人聽到皇上叫自己,一個激靈趕緊跪地:“臣在!”
崇禎看著二人:“爾等可聽明白了,聽明白的話,就著人將你們的這府衙訓令纂刻成文,掛在正堂之上,切忌,不可逾越不可懈怠,這就是聖旨!”
黃立極、徐應元連忙應諾:“臣,遵旨!”
這件事,崇禎事先誰也冇給講。王承恩、孫承宗隻是知道皇上要對內閣改動,冇想到是這樣的。崇禎知道,冇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來的越突然,效果越好,不給人反應時間。
崇禎繼續闡述:“內閣行事準則就是:不出格為之。不出什麼格呢?就是所有朝會形成的決意、包括朕的決議、以及現行的政令,就是這個“格”。除此之外,朕的聖旨隻針對:軍國大事、民生大計。今後九邊諸事,直接報與朕知,王承恩佐理此事!內閣有給朕出謀劃策的義務和責任,朕決議後就會頒發聖旨,此乃最高旨意,冇有中旨一說。爾等要知道!什麼纔是聖旨:聖旨者乃皇帝下達的命令或發表的言論才叫聖旨。哪來什麼中旨一說(強詞奪理,自己都心裡發虛),簡直是笑話!還有,自內閣新組建之日起,內閣日常諸多事宜,朕亦不會過問。稅賦一事現仍由魏愛卿佐理內閣配合一二。”
看著表情各異的眾臣,崇禎對黃立極道:“黃首輔啊,你說朕給你們內閣放的這個權限不小吧!滿意否?”
內閣日程事務,皇上亦不會過問!這誘惑太大了!黃立極顫顫巍巍的跪倒:“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定儘心竭力把內閣事物處理妥當,請皇上安心。”
崇禎趁熱打鐵:“那好吧,黃愛卿,今日這決意,要儘快傳檄天下。這道聖旨還是按“票擬”、“批紅”後頒旨即可。今後,這聖旨,隻需加蓋朕的玉璽即可生效。欽此!”
一聽,都“欽此”了!黃立極趕緊跪倒領旨:“臣接旨。”
徐應元其實不是很爽:以前和內閣首輔平級的,現在怎麼一下子降了半格非常不爽!
崇禎看了一眼:“徐應元,朕就將這內閣的監察之權托付於你了,汝要好自為之。”
徐應元本就是崇禎帝的貼身太監,聽了崇禎這話他內心好受多了,趕緊行禮接旨:“老奴明白。定不會辜負了皇爺的囑托。”太監嗎,本就敏感的很。
崇禎:“內閣雖然改製,但現眾閣老職位、品階不變。”
此話一出,剛纔還惴惴不安的一種閣老總算是放下心來。魏忠賢心下也踏實了不少,他以為皇上要吧他安插在內閣的人全乾掉呢!
崇禎:“不過呢,內閣人員還是需要充實的,充實一些,既要有瞭解邊關方略的武將;還要有懂得農桑事物的能臣;既要增加懂得商貿方麵的人才;更要有能工巧匠的匠才。總之內閣成員必須得是德才兼備之士。至於補充何人,慢慢再議,此事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