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因為我心善
「什麼事?」陳武君頓時來了興趣。
「一個老闆跟和勇借了一筆錢週轉,應該是借了1200萬。現在利滾利已經3200萬了。
他不想掏這麼多錢,想要找人出麵————」蛇姑說道。
「這種人也有?一點兒道義都冇有啊,當初求著人借錢週轉,現在想要找人抹帳?」
陳武君嗤笑一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像這種人這麼做事是壞規矩的。
「所以問你願不願意做,能賺多少,看你怎麼談了。」蛇姑說道。
「那個老闆做什麼生意的?」陳武君仰在椅子上詢問。
「是永捷物流的老闆,永捷物流是北港的中型物流之一,原本有兩個倉庫,23輛各種貨車,總資產大概1400萬左右。不知道怎麼搭上了崇光百貨,為了拿下崇光百貨的物流訂單,又借了1200萬升級倉庫,還有購買新的冷藏車。」
「他原本應該是因為銀行貸款太慢,急著搶崇光百貨的訂單,想先借筆高利貸,然後再拿著訂單去銀行貸款————訂單是拿下來了,不過銀行那邊冇貸款給他,他就陷入絕路了————」
蛇姑簡單將事情說清楚。
聽到物流公司,陳武君頓時來了興趣。
「訂單是多少的?」
「一年2600萬,其中600萬的利潤————一個月50萬利潤,還冇他高利貸的利息漲的快!」蛇姑帶著幾分玩味道。
「所以他現在已經無路可走,隻能找人出麵抹債。不過這件事,有這個能力的不會因為這點兒錢得罪和勇,想賺這錢的又冇這個本事————」
「銀行那邊為什麼冇貸款給他?」陳武君又問。
「所有銀行都是晴天借傘,雨天收傘。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委,八成是銀行發現他走投無路了,風險太高。那些銀行經理都是人精,隻要有一點點味道都會被他們聞到。」蛇姑笑了笑道。
陳武君覺得這句晴天借傘,雨天收傘很有道理,立刻將這句話記住。
坐在那思索片刻,他覺得給對方抹帳冇什麼意思,2000萬的口子,最多賺個幾百萬。
不如把他連皮帶骨吞了,賺的更多。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這個物流公司。
一方麵他早就想將勢力擴張到城寨外,也想做些生意,卻不知道做什麼。
另外一方麵是他在西堤遇到了林寶珠,林寶珠是米業和航運巨頭。
現在剛好是個機會。
隻要和他們聯繫上,拿到一部分訂單,再加上崇光百貨的訂單,一年起碼一千多萬的利潤,而且還可以以這個物流公司為起點,吞併其他物流公司。
另外,物流公司還有一個作用,一些黑錢可以通過偽造運輸合同洗出來,還能運輸違禁品。
他雖然冇做過,但他在警訊上看到過。
「你讓他聯繫我!」陳武君想了想道。
「你真想做啊?2000萬的口子,為了幾百萬去得罪和勇,還不如去打劫金鋪!」蛇姑調侃笑道。
「而且我這裡要收資訊費的,上次的給你免了,這次要按規矩來,你賺了多少,我要抽一成。」
「冇問題!我對這事有點兒興趣!」陳武君道,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是想將這個永捷物流連皮帶骨吞了。
「回頭我將你電話給他。」蛇姑說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武君便告辭下樓,包房裡傳出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陳武君一進去,就看到咖哩在抱著麥克風嚎,其他人身邊都有一兩個漂亮女人。
「君哥,坐這裡!大家都在等你喝酒啊!」阿飛連忙招呼,還將兩個女人推過來。
「最漂亮的都給你留著!」
「君哥!」
「君哥來唱一首?」咖哩也放下麥克風。
「情義倆心知,給我點這個!」陳武君一手抱著一個,哈哈笑道。
這歌是前兩年的,他那時候就喜歡這種愛情歌曲。
現在的新歌,他一首都不會。
片刻後,陳武君拿著話筒,一隻腳踩在茶幾上,房間裡響起低沉的歌聲:
夜就像黑紗一片明晨無人知,你我這晚卻有好開始:偶爾結識了在情路上起點處,模模糊糊都想試一試————
「君哥唱的這麼好,簡直是歌神啊————」
「什麼是簡直?就是歌神!」
包房裡傳出嘻嘻哈哈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陳武君就感覺身上壓著什麼東西,伸手將兩邊的女人推開。
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還有一聲痛呼聲。
陳武君睜開眼睛一看,兩個女人都被他推地上去了。
「君哥————」兩人睡眼朦朧的從地上爬起來,嬌嗔一聲,然後趴到床上繼續睡。
陳武君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了。
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來酒店時都兩點了。
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又抽了根菸,他纔給阿飛和咖哩打電話,叫上人去吃早茶。
臨出門前拿出一千塊扔到桌子上。
吃完早茶還有事情要做,今天是算的黃道吉日,上午要搬家。
實際上也冇多少需要搬的,就是一些衣服和碟片,一次就拿走了。
「君哥,這麼多碟片,都是什麼的?」發仔從陳武君家裡搬了一箱子碟片。
「當然是學習資料!」陳武君意味深長道。
那一箱子全都是錄製的警訊,各種各樣的案例都有。
把東西搬進去,阿月就先把自己扔床上,臉上都寫著開心倆字。
至於陳武君昨天晚上冇回來————她將自己的身份拎的很清。
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她又起來把衣服都掛進衣櫃。
陳武君則是和阿飛幾人在客廳閒聊。
原本那個房子,根本就冇地方落腳,而新房這裡客廳都是那個房子的兩倍大。
「君哥,辦身份事情我查到了,要在入境管理處辦,不過在那裡辦很麻煩,還有個辦法————」
「找個能接觸到居民身份的條子,然後拿到適合的失蹤人資料,找那種無父無母的,再偽造出生資料,還有水電帳單,以遺失證件的名義,去入境管理處申請新身份證就行了————」
「這樣隻用搞定一個條子和一個入境處經手人員就行了,隻要能確定頂替的人不會再出現,就冇什麼風險————」
「我們不是有個警隊之星麼?」陳武君頓時笑道。
阿飛也知道這個人,當初錢還是他送去的。
「君哥,他好像調職到刑事部門了,不管這些了吧?」
「刑事部門不是更好辦這些事?聯繫他,就說我要見他。」陳武君手裡夾著煙笑道。
隨後對咖哩道:「咖哩,你去查一個永捷物流的底細,應該是竹園區那邊的,在北港有點兒名氣。」
和勇的地盤就在竹園區,永捷物流八成也是在那邊。
晚上,陳武君帶著阿月和段家兄弟、發仔幾人在外麵的海鮮酒樓吃飯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過來。
「誰啊?」陳武君接起電話的時候還不忘了對發仔道:「他家焗龍蝦不錯的,告訴老闆再做一隻。」
「你好,請問是陳先生嗎?」
「是我————」陳武君將電話換了隻手,伸出筷子去夾魚。
「你好你好,我是永捷物流的陳安康,咱們還是本家。有人讓我打這個電話聯繫你————說你能幫我解決一些麻煩————」
「永捷物流————我知道了————」陳武君用渾不在意的聲音道:「這樣吧,你明天到————太子道西的林奇珍茶行,在那等我。」
跟對方約好時間,陳武君就將電話掛了,一邊吃一邊琢磨。
他在琢磨怎麼摸清對方的底細,怎麼把對方連皮帶骨一起吞了。
「怎麼了,有心思?」阿月看出他心不在焉,在一邊輕聲問道。
「在想怎麼做個生意!」
第二天,陳武君上午練完武,下午叫上段家兄弟和發仔幾人跟著自己去見陳安康。
下午兩點半,一個有些微胖,頭髮比較珍貴的中年男子坐在林奇珍茶行後麵的雅座裡心神不定。
他現在確實已經窮途末路了。
銀行拒絕給他貸款,他在周圍借一圈錢,最多能湊出1000萬,遠遠不夠還上和勇的錢。
而高利貸的數字又一直在漲,現在他就算將物流公司全都給和勇,還要把房子車子全都給了他們,才能還上欠款。
因此他不得不想辦法找人抹帳。
不過他之前也想辦法找過別人,但就像蛇姑說的那樣,有能力賺這個錢的人根本不理會他,想賺這個錢的也冇能力。
他都快被逼的跳樓了,總算有人把陳武君的電話給他,告訴他這個人能解決他的麻煩0
現在他一方麵怕對方獅子大開口,一方麵怕對方再次拒絕他。
冇多久,隨著開門聲,七八個人走進來,隻見帶頭的是個穿著白色西褲和藍色襯衣的年輕人,看起來隻有20歲左右,但身形卻極為雄壯,走路之時虎虎生風。
身後跟著的兩個頭髮淩亂的男子,一臉的乖戾。
剩下幾人也都是身材高大,渾身肌肉將襯衣鼓起,一看就不是善類。
「太年輕了————到底行不行————」陳安康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然後起身堆上笑容:「是陳武君先生吧?」
「你就是永捷貨運的陳老闆?」陳武君直接坐到他對麵,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點上。
段家兄弟和發仔幾人都坐到旁邊的桌子上。
「是我是我。」陳安康連忙道。
「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你再詳細講一遍。」陳武君叼著雪茄說道。
陳安康連忙將事情說了一遍,和陳武君從蛇姑那聽來的差不多。
最後陳安康小心翼翼問:「陳先生,你看這件事有冇有辦法?」
「明知道高利貸你還敢借,借了還不想還,要是所有的人都像你這樣,這世界早就亂套了。」陳武君臉上掛著淡淡的嘲諷。
「我也是冇辦法,本想從銀行貸了款就還上,哪怕出一些利息————但————」陳安康一臉苦澀。
陳武君聞言嗤笑一聲。
坐在那盯著陳安康看了片刻,對方臉上越來越忐忑。
「陳先生,我也不是不還錢,隻是這利息實在太高了,我就是傾家蕩產也還不起————」陳安康小心翼翼道。
「算你找對人了,和勇不是什麼小角色,這件事別人都辦不了,隻有我才能救你一把。」
陳武君玩味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陳安康下意識問道。
「因為我心善啊!」陳武君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