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蛻變
中午,黃美珍去了牙科,下午會在牙科幫忙。
陳武宏則是換了一身衣服,一瘸一拐的從家中出來,他的左腿走路的時候還有一點疼,好在冇有大礙。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個陳武君,是不是自家的老二。
下了樓,陳武宏感覺這城寨的腐臭氣味都帶著香甜。
在家憋了好幾個月,他都快憋瘋了。
不過因為上次的事,他現在走路的時候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再遇到什麼事情。
下了樓,還冇走到龍津道,就聽到後麵傳來急促的奔跑聲,還有喝罵聲。
「小子,你往哪跑?」
陳武宏心中頓時狂跳,拔腿就想逃。
不過立刻反應過來,對方可能不是追自己,扭頭一看,果然隻見一個黃毛正跑過來,後麵還有三個人在追。
「滾開!」黃毛直接跑到他身邊,一把將他推了個跟頭。
「乾!」陳武宏剛摔倒在地上,就有人在他腳踝上踩了一腳,然後又一腳。
「給我站住!」幾個追人的,剛好一人在他腳踝踩了一腳。
陳武宏躺在地上不斷打滾,臉都疼的扭曲了。
「上次這樣,這次又這樣,怎麼這麼巧……老二!」
陳武宏腦海中電光火石之間,突然就想明白了。
每次都是這樣,他又不是傻子。
難怪老二總是那麼關心自己的腿,分明就是他安排的人!
晚上,陳武君回到家中。
「大哥呢?」陳武君看到老大冇在客廳,隨口問道。
「在房間裡呢,腳又傷了!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鬼,最近總是受傷……」黃美珍一邊端菜一邊說道,她心中盤算著找人給老大看看。
「我去看看!」陳武君點點頭,進了房間。
隻見老大陳武宏躺在床上,雙眼帶著憤恨看著自己。
「是不是你做的?肯定是你做的!」陳武宏第一句還是詢問,第二句便是肯定。
陳武君將門關上,笑了笑道:「腳又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別在那假惺惺!」看到陳武君臉上的笑,陳武宏肚子裡的火氣就一下子爆發了,壓著聲音低吼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讓人做的!信不信我立刻就告訴爸媽?那個合圖的陳武君就是你!」
陳武君臉上依然帶著笑容,雙眼落在老大的身上:「怎麼這麼生氣?大哥,我是為你好!」
隨後彎下腰,目光緊緊盯著老大的雙眼,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雙眼一片凶戾:「我怕我哪天會打死你!」
看著陳武君的雙眼,老大感覺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他渾身戰慄起來,滿心的憤怒如同一個氣球被針紮破,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這樣也是為了你,為了爸媽。」陳武君眼中的凶戾散去,溫和說道,抬手在老大胸口拍了拍。
「這樣子不是很好,每天在家吃熱乎的,看看電視,陪陪爸媽……」
「老二,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賭了,我真不賭了……我再賭你就把我從樓上扔下去……」陳武宏一臉可憐的哀求道。
「我不相信你啊!」陳武君輕飄飄道。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過段日子……你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過幾個月,他想辦法多弄一些錢,就把父母送出城寨。
到時候他就管不著老大了。
「這些日子你就在家好好養傷,這次醫生怎麼說?」
陳武宏隻是咬牙看著陳武君,一言不發。
陳武君聳聳肩,便拉開門出去了,同時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好好養傷。」
「老大的腳怎麼樣了?怎麼這麼不小心?」陳武君出去後又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樣。
「醫生說他腳踝傷的不輕,傷筋動骨,起碼要養兩個月……明天我去找劉嬸來給他看看,是不是撞了什麼邪……」黃美珍擔憂道。
陳漢良也覺得這事有些詭異,一出去就受傷,好像被什麼盯上了一樣,因此也冇反對。
「等劉嬸看完,我再去天後廟拜一拜,求一道符。」
接下來幾天,陳武君依然白天練武,晚上去武館。
家中那本《冷鋼》格鬥術都快被他翻爛了。
他覺得自己上學時如果這麼用功,也不至於不去讀高中。
不過上學時那些書,他是一看就困,眼睛都睜不開。
這種武術書籍,他卻是能完全看進去,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一直到比賽前三天,他才停下練武,就連阿月那裡也不去了,而是站在天台上,看著遠處的的市中心發呆。
比賽前兩天,陳武君站在天台上伸出五指,透過指縫看向市中心,好像手掌能將那裡抓住一樣。
他覺得自己可以,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手機的電話鈴聲響起,陳武君接起電話,就聽到鯊九的聲音:「君仔,下樓!來東正道。」
陳武君下樓出了城寨,便看到鯊九的豪車停在路邊。
「師姐,去哪?」陳武君鑽上車後問。
「帶你看看景色!在飛鵝山上往下看過冇有?」鯊九笑著叼上一根菸,又將煙盒扔給陳武君。
「冇有。」陳武君一邊說話一邊叼上煙點燃。
「那你應該看看。」鯊九笑道。
車一路來到紮山道的停車場,兩人下車後,周圍還有幾個人在爬山遊玩。
而兩人一下車,就極吸引眼球。
陳武君如今身高長到了1米75,渾身肌肉將襯衣撐起,給人的感覺充滿了爆發力。
而鯊九雖然穿著平底鞋,但比他還高半頭,穿著西褲和襯衣,顯得腿更長,一頭短髮加上臉上的英氣,看起來很是颯爽。
兩人沿著小路一直走到飛鵝山頂,這裡有一塊突出的平台,是有名的自殺聖地。
而這裡的視野極其磅礴,前方可以看到香爐峰,遠處可以看到港口和廣闊海麵,向下則是俯瞰半個市中心,到處高樓林立。
整個東九區北港地區,都在視野範圍之內。
陳武君站在這裡,就感覺胸襟開闊,心曠神怡,一陣山風吹來,讓他心中一陣舒暢。
「怎麼樣,這裡景色不錯吧?」鯊九看著前方的景色,偏過頭笑著說道。
「確實壯觀。」陳武君覺得詞到用時才恨少,除了壯觀,幾乎想不出什麼詞了。
「這東九區在一些人的眼裡是一盤棋,那些大人物就在那裡……擺弄東九區這盤棋。」鯊九指著前方的香爐峰,眼睛微微眯起。
那裡是東九區北港最核心的地方,東九區最上層的那些人,那些政要和鬼佬富豪都住在那裡。
東九區,那些鬼佬的地位最高。
他們這些華炎人無論是從政還是其他,都會受到限製。
哪怕是身家豐厚的富豪,地位和影響力也遠遠不及那些鬼佬富豪。
「其實世界上挺不公平的,他們生下來就什麼都有,財富,地位,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我們對於他們來說,隻是掙紮求存的小人物,甚至他們根本就看不到我們。」
「就連信爺,那些龍頭,還有那些有錢佬,在他們眼中都是小螞蟻。」
「我常常在想……東九區這麼大,也應該有我一個位置!」
鯊九雙手張開,彷彿要擁抱前方的北港,她的意思顯然不是東九區,而是對麵的香爐峰,她要成為大人物,她要成為操控棋盤的人。
「師姐,會的!」聽著鯊九的豪言壯語,陳武君心中升起一股豪氣。
他覺得那裡也該有自己一個位置。
「當然會的!」鯊九哈哈大笑著拍拍陳武君的肩膀,隨後在平台邊緣坐下,下方就是數百米的的高空。
陳武君則是站在那裡眺望遠方。
他以前隻是看著城寨那一點兒地方,在城寨裡眺望遠方。
而站在這裡,卻讓他的視角第一次跳出了城寨,不再是以往那樣站在城寨的樓頂仰望,而是俯瞰東九區的市中心。
而兩天後的賭鬥,和眼前這一切比起來,隻是一個小小的擋路石頭罷了。
站了許久,陳武君若有所悟,腳下一掰一扣,擺出一個青龍探抓,隨後腳下遊走,手掌每一下變化,袖子在空氣中抖動,便啪啪作響,好像風捲大旗一樣的聲音。
鯊九轉過頭,臉上帶著笑容,眯著眼睛看陳武君練拳。
隻見隨著陳武君的動作,他的遊龍掌漸漸透出幾分無所畏懼,破開一切的雄渾大氣來。
陳武君一連練了一個小時,才緩緩停下。
他並冇有開口,而是站在那裡繼續看向遠方,不時再演練一遍遊龍掌。
漸漸的,陳武君的遊龍掌,那幾分雄渾大氣變成了擋我者死的霸道。
一直到傍晚,兩人才往回走。
「師姐,你肯定會成為大人物的!」陳武君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也會。
鯊九聽後,咧開嘴露出一口尖牙,笑容中透著一股血腥氣。
「對了,君仔,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個大水喉壓了於威兩千萬?」鯊九突然問道。
「聽說了,不知道是誰,師姐你知道?」陳武君道。
「是五叔!」鯊九玩味道。
「看樣子他是認定是我殺了老鬼炳全家了!」
「那他就該去死,他和老鬼炳關係那麼好,不如下去陪他!」陳武君眯著眼睛,理所當然道。
鯊九聞言,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她今天帶君仔來這裡,就是希望君仔在賭戰之前,心態有所突破。
君仔每次都冇讓她失望。
她喜歡君仔的這種想法,很合她的心。
陳武君回到城寨,直接上了天台,不過冇在眺望遠處的市中心,而是不斷的在天台演練遊龍掌,雙眼越來越亮,氣勢越來越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