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吉祥叛變
「如果他們一點兒反應都冇有,那以後誰還怕他們?」
「做我們這行的,別人不怕你,連屎都冇得吃。」
聽到鯊九的警告,陳武君笑了笑:
「剛好我還缺人練拳。」
他倒是覺得鯊九的話,和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差不多。
做這行,別人不怕你,誰都踩你一腳,那真是連屎都冇得吃。
所以就得夠凶、夠狠,打到別人都怕你,這樣纔沒其他麻煩。
「有這樣的心氣是好事,不過小心也是要的。」鯊九把玩著手裡的牛奶瓶子,抬手劃出一道弧線落進垃圾桶。
「別像小十二那樣。」
「他怎麼了?」陳武君揚了下眉毛,倒是很少聽到鯊九說其他師兄的事。
他們這一支,同門都是單獨的個體,互相之間來往不多,都是各做各的,也很少會互相幫忙。
「被人下了套……屍體是我去收的,好不容易纔拚起來。」鯊九悠悠道,隨後轉過話題:「聽說你的機房開的很紅火,每天都爆滿,玩的人都要排隊。」
「一個月能賺多少?」
「帳還冇算,一天應該是7000左右。」提起機房,陳武君心情就好。
這兩個機房,他投了50多萬,比之前讓阿琪計算的多得多。
一個月下來應該能賺到20萬,不到3個月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淨賺。
「聽起來不錯啊!一個月20萬,而且是純粹的現金流,冇有什麼支出。」鯊九也覺得陳武君確實找了個好生意。
陳武君在鯊九這裡呆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
接下來兩天,他都帶著人在龍崗道的舞場呆著。
他的舞場雖然被砸了,但高飛的那個舞場還在,而且現在也是他的。
兩天後,舞場,陳武君翹著二郎腿看碟片,放的是才上映幾個月的《縱橫四海》。
看到主角去盜竊藝術品運輸車的時候,陳武君認真琢磨了一下,這藝術品運輸車比運鈔車的警戒低多了。
一邊桌子上的電話響起,陳武君接起電話,另外一邊是鯊九的聲音。
「下午去開會,一會兒來金地財務樓下等我。」
「知道了。」
陳武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叫來一邊的馬仔:「四寶飯怎麼還冇買回來,去看看怎麼回事。」
吃完飯,去金地財務樓下呆了片刻,等鯊九下來,兩人一起去福利會。
「鯊九姐!」
走廊裡的馬仔紛紛問好。
推門進了會議室,裡麵就關老三在。
「鯊九,聽說你又和利東打起來了……」
「關老三,你耳朵這麼靈啊?」鯊九坐下後笑道。
「城寨就這麼大一點兒,有點風吹草動,就傳的沸沸揚揚了……我要是聽不到才奇怪……」關老三抻著懶腰道。
陳武君靠牆坐著,從旁邊椅子上拿起一本鹹濕雜誌翻看。
冇片刻,大象、高佬也先後來了。
「高佬,你最近很火啊,都在說你。」鯊九偏過頭道。
之前一個多月,高佬和天堂鳥打了好幾次,還抓到了天堂鳥一個諧調期的新術高手。
最後將帳收了回來,到處都在傳,聲勢很旺。
「為公司做事嘛,而且哪有你火,都知道你手下出了匹好馬!」高佬笑眯眯道。
幾人隨口閒聊,門被推開,先是馬仔進來貼牆站好,然後信爺才進來。
「信爺。」
「最近我們合圖聲勢越來越旺了,都靠大家一起努力。」信爺一邊走一邊笑道。
「高佬,你抓了瞎子輝,逼著天堂鳥求和,將錢和補償給了,這次給公司立了大功。」
「應該做的。」高佬笑眯眯道。
「鯊九,聽說前兩天你手下將火龍的地盤給搶了。」
「這次是火龍的人先找麻煩,去掃阿君的場子,結果被打死了。」鯊九聞言也道。
「地盤我們吞下了,就冇吐出去的道理。」
「火龍要是不高興,就再打一場。」
「冇人讓你將搶來的地盤交出去,畢竟都是下麵的人拚命搶回來的,我們做大佬的當然要撐自己人。」信爺坐下後笑了笑道。
這件事他也知道原委了,知道是火龍的人踩過界。
這種情況下,肯定不能將地盤還回去。
「這件事我會和利東談,他們隻能吃下這個虧。」
鯊九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坐在那。
「不過你們也要小心點,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信爺提醒道。
「我知道的,信爺。」鯊九道。
「現在社會變化這麼快,每天都有新事物,你們也不要光盯著城寨,也多往城寨外麵看看。」信爺又道。
「就怕我們往城寨外看,有些人就睡不好了。」鯊九笑眯眯道。
「他們怕你打過去嘛!」關老三笑嘻嘻的接話。
「不是讓你們出去搶地盤!你們看外麵,日新月異,最近到處都在規劃建設新區、建設地鐵,很多幫派都參與到其中,賣賣沙子就能賺大錢……一些幫派還和房地產公司合作,建高檔小區……這比收保護費賺多了。」信爺搖了搖頭笑道。
陳武君聽著心中一動,鹹濕雜誌也不看了。
「最近我在籌劃一個生意,如果做好了,也算開了條新路,到時候再和你們說。」
「信爺眼光肯定好,到時候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關老三立刻接道。
「不過我手裡人不太夠,畢竟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鯊九,我想跟你借個人幫忙……放心,不是君仔,都知道你緊張他。你手下的吉祥借我用一下。」信爺話題一轉。
鯊九突然眯起眼睛道:「冇想到吉祥入了信爺的眼了,我倒是無所謂,就怕其他人會多想。覺得大佬和手下搶人……」
目光還掃了一下關老三、大象和高佬。
「不要為了誤會,雖然都是為公司做事,但這個還是要看個人意願,畢竟我們也是民主的。」信爺笑了笑道:「不如讓吉祥自己說。」
「他要是同意,我自然冇什麼可說的。」鯊九靠在椅子上,臉色如常,不過目光深處卻帶著幾分冷意。
信爺做了個手勢,馬仔打開門,然後吉祥走進來。
「吉祥,你來說吧。」
吉祥看了看鯊九,然後道:「鯊九姐有阿君幫忙,有我冇我都一樣。剛好信爺有事讓我做,我冇意見。」
所有人都知道吉祥是鯊九手下最重要的人物。
吉祥這話就是暗指鯊九偏心陳武君,讓他這種核心人員都有了離心。
鯊九突然笑了起來,慢悠悠道:「既然你有這種心思,那我就不多說了。你去信爺那邊好好做。」
「記得將帳目交接乾淨,不然我還得派人去找你。」
吉祥愣了下,他以為鯊九會發怒,或者說些其他的,冇想到這麼輕易就放手了。
他倒是希望鯊九問他,是不是哪裡對不起他,所以他要攀上信爺。
但鯊九一句都冇問。
這讓他感覺自己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憤怒與恨意一下就被點燃了,吉祥壓著心中的不快道:「看來我是礙眼了。謝謝鯊九姐。我已經將帳目交代好了。」
「都冇意見就好。」信爺在上麵道。「吉祥將帳目交接好後去找肥南。」
關老三和高佬、大象在一邊默不作聲,不時看一眼吉祥。
鯊九最近風頭正盛,手下新馬在擂台上打死於威,又搶了利東的地盤……
吉祥可是鯊九的頭號心腹,竟然轉身攀上信爺……這代表的意義可就多了。
尤其是吉祥手裡可有完整的鯊九放貸客戶名單,說不定還有鯊九一些把柄……
薑還是老的辣。
會議後,陳武君和鯊九從福利會出來。
「信爺那老傢夥這麼急著打壓我……」鯊九一邊往外走一邊冷哼。
「師姐,吉祥這傢夥一點兒義氣都不講,我找個機會打死他!」陳武君眯著眼睛道。
總算能找機會去打死他了。
「君仔,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要去就隨他去了。他現在跟了信爺,若是被人打死,信爺臉上不好看。」鯊九輕描淡寫道。
吉祥肯定要死,但不是現在。
吉祥對於她來說,是個定時炸彈。如今吉祥走了,她其實不放在心上。
不過她手下的核心人員攀上信爺,這分明是在打她的臉,如果不處理,以後人人都有樣學樣,她還怎麼帶人?
吉祥肯定要死,不過要找個藉口,或者過一些日子。
陳武君聳聳肩,他是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去打死吉祥的。
「高利貸那邊怎麼辦?」
「我再找個合適的人管。你不會想做吧?你連帳本都看不懂。」鯊九看了他一眼,調侃道。
「我對這些冇興趣……不過我最近確實有找人教我讀書。」陳武君說道,他確實對管帳這些冇興趣,他自己的生意都是扔給其他人負責。
「算你聽話,學的怎麼樣?」
「還不錯……進展很快!」陳武君當然不會說他得從中學課程學起。
甚至數學還得學小學的內容。
他也是要麵子的。
鯊九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裡吉祥的馬仔還剩下一半,眾人神色都有些忐忑。
顯然剛剛已經聽到訊息了。
吉祥的心腹都跟著他走了,剩下的是選擇留下來的。
「鯊九姐……吉祥哥他……」
「不用提他了,吉祥以後不是你們大佬了,帳目在哪?」鯊九直接拿著帳本回了辦公室,這帳她得讓人好好查一下。
不過她估計就算有問題,吉祥也肯定將帳做平了,不會給自己發作找他麻煩的機會。
「一個個臉色那麼難看,輸錢了?笑一笑啊,你們是天生不愛笑啊?吉祥走了,這裡空氣都好多了。」
陳武君笑眯眯打量吉祥的馬仔,跟著鯊九進了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