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昆蟲記 > 第三章 假死的黑步甲

第三章 假死的黑步甲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三章 假死的黑步甲】

------------------------------------------

我們很容易就能夠讓黑步甲從生機勃勃的狀態轉至無精打采,我的方式是把它夾在手指間不停地轉動;或者將它懸空,當然不能過高,然後再讓它呈自由落體式掉落在桌麵上,這樣一直持續兩三回左右。由於黑步甲的身體一而再地受到震動,它很快就會翻著身子肚朝天地癱在桌上。黑步甲儼然呈現出一副已經死去的樣子:交叉著成十字形狀的觸角,貼著肚子的爪子合攏著,還有那鉗子一般的肢爪也張開了。

這隻小蟲子就是我們所要探究的有關昆蟲裝死現象的第一個對象,也是一位有著壯膽豪情的殘暴的剖腹者。在試驗的過程中我始終用表來把握時間,因為昆蟲每次裝死持續的時間會比較長,所以對於我們這些觀測者來說耐心是至關重要的。昆蟲每次裝死的持續時間都不一樣,甚至在相同的氣候和時日之下也不一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觀測的結果記錄下來,因為這其中的緣由我也不曾知曉。也許是受到外界某些因素的乾擾,抑或是來自小蟲內心的想法。

黑步甲假死的表現令人驚歎,無論是觸角還是觸鬚,抑或是它的跗骨,身上的所有部位都看不出一點動靜。我計算了黑步甲維持假死狀態的平均時間是20分鐘。它保持著這種毫無生機的狀態有時可長達50分鐘,有時候甚至還超出了一個小時。在黑步甲裝死的過程中,蒼蠅是最能乾擾它行為的可惡傢夥。倘若想要整個實驗的過程不受侵擾,而且想要讓黑步甲裝死的時間達到意想不到的長度,那麼就需要用一個玻璃罩似的容器將這隻小昆蟲蓋住。

終於,黑步甲的觸角和觸鬚都開始動了,複活的時刻到了。在前爪跗骨微顫之後,它的爪子也開始在空中搖擺。黑步甲讓自己的背部和頭部作為支撐它身體的架子,逐漸掙紮地將整個身體翻了過來,然後就迅速地逃跑。我也開始對它實施再一次的假死試驗,之後這隻小昆蟲再一次肚朝天地癱在了桌子上麵。就這樣,我對這隻黑步甲連續進行了五次假死試驗,每次它裝死的時間都會比前一次延長,這也許是為了耗費試驗者的耐心和體力吧。因為隻有把比它強壯的敵人的精力耗費乾淨,黑步甲才能夠最終成功地逃走。

經觀測,這隻黑步甲從第一次裝死到最後的第五次,持續時間分彆是17分鐘、20分鐘、25分鐘、30分鐘以及50分鐘。顯然,它裝死的時間越來越長。由於對昆蟲的觀測和研究還非常欠缺,所以為什麼這種昆蟲每次都會將假死的時間延長的原因還不確切。或許是為了與敵人抗爭,抑或是由於其他的原因。也許等到我們的精力全都被耗光的時候,黑步甲自身的耐心也消失掉了。那個時候的黑步甲就會完全不知所措,在假死之後會迅速地再活過來,當外界給予稍微的碰撞之後又會立刻昏死過去。它可能也認為這種裝死的逃跑方式不會再生效了吧。

我想也許是因為桌子太堅硬了,使得黑步甲對於它所擅長的挖掘工作不再抱有信心,因此纔會以假死來期望逃跑。究竟是不是如此?接下來我換了一種試驗方式,我把這隻小蟲子放在了除桌子之外的很多種材質上麵,玻璃、木頭、腐殖土還有沙土。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無論是放在哪一種材料上麵,黑步甲仍舊按照之前的方式裝死。甚至在沙土之中,這隻小蟲子也不會用它那靈巧的爪子向下挖掘。看來黑步甲的裝死與它所依附物體的材質並不相關,那我們隻好進行下一種猜測與實驗。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桌子上的黑步甲,這隻傢夥也用它那被觸角遮擋住的眼睛直瞪瞪地望著我。真不知道它會怎麼看我這個龐然大物呢?還是讓我們轉回正題吧。它也許已經把我當作了敵人,由於害怕被我迫害,隻要我站在它的旁邊,它可能都不會動彈。就算是想要動一下,也是在將我的耐心費儘之後纔可能發生的事。那麼假如我離它遠一點呢?它會不會因為看到周圍冇有危險而迅速起身逃走呢?我一邊猜想著,一邊遠離桌子走著,大約十來步左右,我來到了大廳的另一個方位,藏了起來。為了保持安靜,我站在角落裡一動也不動。

那隻傢夥翻過身來了嗎?我探頭向桌子的方位望瞭望。遺憾的是,黑步甲依舊保持著假死的狀態,就像我冇有離開之前一樣地安靜。是不是因為它還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呢?於是我將實驗又進了一步,我把剛剛那個為了防止蒼蠅乾擾實驗的玻璃罩子又罩在了黑步甲的上方。想必小昆蟲這回不會再有什麼擔心了吧,於是我離開了大廳,走進了小園子。房間內的門窗都是緊閉著的,冇有任何動靜會打擾到那隻傢夥,大廳內安靜無比。

然而,接下來的結果讓我對問題有了新的看法。在園子裡待了將近40分鐘後,我便回到大廳去看黑步甲的舉動。它依舊紋絲不動地仰天躺在桌子上。我把這個實驗反反覆覆地進行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看來黑步甲裝死的行徑與外界的威脅毫無關係,因為我剛纔為它所設置的環境對它來說已經冇有任何危險。對於它為何裝死,我隻好另尋原因。

黑步甲向來以好戰著稱,它身上穿有盔甲,相比其他昆蟲還是比較強大和安全的。在黑步甲的領地——海灘之上,冇有任何一種昆蟲能夠對它造成威脅。就連皮麥裡蟲和金龜子這樣強勁有力的昆蟲也都屬於溫順一族,它們隻會為黑步甲的洞穴新增食物,而不會對黑步甲進行攻擊。相反,黑步甲卻會時不時地對金龜子和皮麥裡蟲進攻,有時候甚至是將它們殺死,非常殘忍。我理解一些弱勢群體,它們在遇到危險時總要使用一兩種逃難的花招,因為它們自身的力量實在是敵不過強大的對手。然而黑步甲並不是弱者啊,那麼它究竟為什麼要用假死這一防禦性措施呢?哪怕是外界一丁點的風聲,它們都會立刻變得膽小起來。我越來越覺得疑惑。

它會不會是擔心鳥類的襲擊呢?假如鳥兒真的會以黑步甲為攻擊的對象,黑步甲散遍全身的刺激性物質也會對鳥類造成威脅。而且黑步甲在白天往往會把身子蜷縮成一團,待在自己洞穴的最深處,等到天黑之後纔會出來活動。顯然它們在夜間活動的時候鳥兒根本看不到它們,那又怎麼可能對它們進行捕食呢?這樣看來,黑步甲裝死的行為是因為擔心遭受鳥類的攻擊,這種猜測也是不成立的。

我們現在所談論的黑步甲是大頭黑步甲,相比起光滑黑步甲,它們顯然是大個兒的強者。光滑黑步甲同樣生活在海灘上,但是它們的個頭遠遠比不上大頭黑步甲,雖然它們與大頭黑步甲的長相和穿著甚至習性都差不多。奇怪的是,光滑黑步甲雖然體積上遜色於大頭黑步甲,然而它們卻從來不會裝死。它們在受到一點乾擾之後也會肚朝天地躺下,但是會立刻將身子再翻過來逃走,倒地與翻身之間相隔隻有幾秒鐘的時間。僅僅有一次是例外的,那也是因為我過於有耐心,光滑黑步甲纔在地上躺了有15分鐘左右。明顯地,大頭黑步甲的優勢遠遠大過光滑黑步甲,然而前者卻在一點風吹草動之後就開始裝死。按理來講,強者一般都不會采用這種伎倆,然而事實卻恰好相反。

為了弄清這其中的奧妙,我苦思冥想,想要找出一個黑步甲所謂的敵人,一個會對它們產生威脅的族類。最後我選擇了蒼蠅。之前我也提到過,在對黑步甲進行實驗的過程中,蒼蠅是最讓人討厭的,因為它會經常乾擾實驗的正常運作。為了防止它的乾擾,實驗者隻好用玻璃罩將昆蟲蓋住。但是這次我不會使用玻璃罩,我要讓蒼蠅對黑步甲儘情地打擾。

蒼蠅開始輕微地碰觸黑步甲,這時的黑步甲像是受到了細微的電流震動,它的跗骨開始顫抖起來。黑步甲的表現僅此而已,假如蒼蠅隻是這樣輕輕地觸碰它一兩下。可是,如果蒼蠅繼續環繞在黑步甲的四周,甚至是長時間地待在黑步甲那張佈滿食物汁液和唾沫的嘴巴周圍,那麼黑步甲就會立刻翻過身子逃跑。對於黑步甲來說,或許蒼蠅隻是個讓它蔑視的小蟲子,根本冇有必要在這種弱者麵前使用詭計。看到危險並不存在,黑步甲不再裝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隻好去尋找另一種更加有威脅性的蟲子。剛好我這裡有一隻叫作天牛的傢夥,它有著強健的大顎和爪子。我非常清楚,天牛是長角昆蟲,這類昆蟲一般都不好鬥,它們是維護和平的使者。不過對於黑步甲來說並不一樣,因為黑步甲根本冇有見過這種蟲子,而且對天牛的習性完全不瞭解,它們的生活環境也完全不同。也許當黑步甲看到這麼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會嚇得個半死吧。當天牛把自己的爪子搭在黑步甲的身上時,原本安靜地躺著的黑步甲立刻開始顫抖。天牛的這種行為持續的時間越來越久的時候,黑步甲就不再裝死了,它會很快地翻過身子逃走。也許黑步甲認為這是真正的威脅,而且它也冇有經曆過這種威脅,所以比起裝死來,逃跑纔是上計吧。這種現象就是雙翅目昆蟲微微發癢時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一點也不稀奇。

在黑步甲一動不動地躺在桌子上的時候,我開始另一種實驗了。我用硬邦邦的物體敲打桌子腿的下方,用力很輕,因為過大的敲擊力量可能會擾亂黑步甲靜止的狀態。我隻是讓承載著黑步甲的桌子內部產生振動,通過這樣間接的方式來對黑步甲產生影響。實驗顯示,每當我用硬物敲一下桌子腿的時候,黑步甲的趾肢節就會稍微顫抖,而且還會彎曲一下。

對黑步甲假死的最後一種實驗與光照的強弱有關。之前我們所進行的實驗都是在房間內部,光照不強不弱。現在我要把這張躺著黑步甲的桌子移動到窗戶旁邊,那裡是光線強烈的地方。隻見在強光照射下的黑步甲毫不猶豫地翻轉身子,之後便逃之夭夭。

嘗試了以上這麼多種實驗之後,我們對黑步甲裝死也隻有一半的瞭解。蒼蠅的挑逗、天牛的捉弄、隔著桌子的敲擊以及強光的照射,黑步甲在受到威脅時的表現就是裝死。但是如果威脅持續的時間過長,也就是說假如來自外界的挑弄持續地進行,那麼黑步甲就會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那個時候的黑步甲絕對不會認為裝死比逃跑更管用。多種實驗向我們表明,黑步甲根本不會耍什麼陰謀詭計,它的裝死完全是自然現象,即在遇到外界碰觸時身體內產生的一種酥麻現象,之後就會昏死過去。由於黑布甲的神經係統非常嬌弱,所以哪怕是一丁點兒的碰觸都會使它陷入昏迷,然後又是一丁點兒的碰觸卻能讓它再次復甦。光照就是非常典型的一個例子。

在裝死方麵與黑步甲有一拚的是一種叫作吉丁的蟲子,它的拉丁學名是Capnodis tenebrǐonis。裹著白粉的吉丁常常在杏樹、黑刺李樹和山楂樹上玩耍。如同黑步甲一樣卻比黑步甲更甚,吉丁在裝死的時候會把自己的觸角壓低,爪子也會合攏,這樣一動不動的姿勢甚至能夠保持一個多小時。有時候吉丁也會迅速地翻身離開,也許是大氣的條件發生了變化。在這方麵我並不是十分精通,靜止一兩分鐘是我所瞭解到的全部情況。我需要重申的是,由於外界環境時刻都在變化,因此我們實驗對象的假死保持狀態也會或長或短。我對黑吉丁進行了之前對大頭黑步甲所進行的所有實驗,其結果並冇有什麼不同,為了避免重複,在這裡就不一一詳述了。

在這裡我隻想敘述一下當我把吉丁暴露在強光之下時它的反應。吉丁對於光的熱愛是我們想象不到的,在氣溫很高的下午時分,這隻蟲子會待在黑刺李樹的樹皮上儘情地享受高溫的刺激,半夢半醒。在我將這隻原本靜止不動的蟲子移動到窗戶旁邊的時候,光照的熱量讓它的身體迅速地有了反應。短短的幾秒鐘之後吉丁就開始扇動翅膀而振翅欲飛了。假如我抓它的動作稍微慢一點,它真的就會飛走。

吉丁對光照的愛好程度讓我冒出了另一種極端的想法,那就是假如我把紋絲不動的它拿到陰冷之處,它又會作何反應呢?由於昆蟲在極度寒冷的環境下會變得遲鈍而因此患上嗜眠症,所以我不會把吉丁放在過於陰冷的地方,因為它需要儲存充足的生命力。溫度的降低必須是逐漸的,而且要緩慢地進行,以保證吉丁正常的行為能力不被打亂和受到乾擾。在實驗進行之前,我猜想吉丁在冷環境中會更長久地裝死下去。就這樣,我開始了有節奏的實驗活動。

我拿了一隻裝著適量井水的小木桶,這隻木桶是適合冷凍的。在炎熱的夏日,木桶中水的溫度比空氣中低了將近12度左右。為了讓實驗繼續,我用手輕微地碰觸了吉丁幾次,它很快地就昏死過去。我把它放入了一隻小短頸大口瓶,它一動不動地躺在瓶底。之後我將瓶子密封,然後再放入剛剛的那隻盛著井水的木桶。我一邊注視著瓶底的這隻裝死的傢夥,一邊每次少量地更新著木桶中的井水,為的是能夠使井水保持它原本的涼度。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長達五個小時之後吉丁仍舊一動不動地躺在瓶底。五個小時的時間足以讓我的耐心退儘而使整個人筋疲力儘,假如不是這樣,我還會讓吉丁在水中的停留時間變得更長。

不過五個小時的實驗已經足夠為吉丁洗刷裝死的罪名。我對它的碰觸使它因受到了刺激而變得敏感,之後便一動不動地昏死過去。水的冰冷又延長了它假死的時間。我想要看看大頭黑步甲在冷水中的狀態是不是同黑吉丁一樣,但是實驗的結果卻冇有達到我的預想。大頭黑步甲的假死狀態最多隻是持續了50分鐘,遠遠不及黑吉丁。50分鐘的時間長度在黑步甲身上是十分常見的,而且不用將其放入冷水之中也是這樣,這正如之前對大頭黑步甲所做的種種實驗。

黑步甲生活在土地的深處,陰冷潮濕。溫度的降低對於它們來說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因此大頭黑步甲在冷水中的裝死時間和在一般環境下冇有太大區彆。而吉丁卻對熾熱的陽光有著獨特的鐘愛之情,讓它們處於溫度低的冷水之中顯然是一種刺激,因此纔會出現長時間的假死狀態。兩種生活在不同環境下的昆蟲對於冷水的敏感程度當然也會不同,這一點我應該能夠料想。

假死的持續狀態根據昆蟲對陽光的熱愛或躲避程度各有不同,或長或短。根據這種思路所進行的另外幾次實驗也冇有對我產生更大的啟發,於是我改換了實驗方式。我把一隻糞金龜和一隻粉吉丁裝在了一個短頸大口瓶裡,這兩隻蟲子都是在同一天捕捉到的。在把兩隻蟲子放入瓶子之前我還在瓶子裡滴入了一些乙醚,待其蒸發以後我才把蟲子放進去。

蒸發的乙醚讓兩隻蟲子陷入昏迷狀態,我見勢將它們從瓶子之中取了出來。就像受到了某種碰觸一樣,它們都肚朝天地躺在桌上。糞金龜的爪子顯得十分僵硬,而且通通都伸展出來,非常零亂。而粉吉丁的爪子卻緊貼著肚子和胸部,呈摺疊狀。我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已經死了。大約過了兩分鐘之後,隻見糞金龜的觸鬚開始顫抖,它腳上的跗節也抖動了起來;之後觸角也隨之擺動,緊接著就是前爪的亂顫,軟軟地冇有氣力。糞金龜的表現跟其他受到震盪的昆蟲冇有什麼不同。

然而粉吉丁卻始終冇有任何反應,我真的以為它已經死掉了。可是這個傢夥居然在夜裡活了過來,而且像平常一樣活動著。看來乙醚並不能夠將吉丁致死,隻是它的恢複時間比起糞金龜來要長得多。看來對溫度冷卻和外界碰觸最敏感的昆蟲,對乙醚的敏感程度也要更甚。一般情況下,在乙醚實驗中一旦達到了我所想要的效果,我就會立刻停止實驗,這樣就不會讓昆蟲死掉。

假如受到外界的碰觸,或者是被人的手指捏搓,昆蟲都會呈現出假死的狀態。但是不同的昆蟲對於這種情況的反應程度也是不一樣的,甚至有著很大的差彆。我們可以用易感性來對這種情況進行解釋。吉丁的假死時間可以長達一個小時,而糞金龜在短短的兩分鐘之後就開始活動了。糞金龜有著粗大的身體和堅硬無比的甲冑,甚至連針尖都無法穿透這甲冑。這或許就是糞金龜比吉丁需要較少時間裝死的原因吧。

昆蟲的種類實在是多得不得了,我們的實驗也會受到各種各樣的乾擾。我們根本不可能根據昆蟲的外形、生活方式和種類來進行全部的探索和發現。在受到碰觸的昆蟲之中,有的會立刻昏死過去,而有的則不然。粉吉丁就屬於前一種,但是與它有著相同身體構造、屬於同一族類的昆蟲都會如此嗎?不儘然。為了證明這個說法,我抓到了九點吉丁和亮麗吉丁。我發現九點吉丁在受到外界的侵擾之後會很快地昏迷過去,但是它假死的持續時間卻短得可憐,最長也隻能達到五分鐘。亮麗吉丁就更不用說了,我一抓它,它就開始亂動,甚至還用爪子抓我的手指。由表麵現象所猜測的情況往往與事實非常不符。小步快走的短爪鞘翅目昆蟲好像應該更會慣用伎倆逃跑,可是事實卻相反。在我對扁屍甲屬、包爾波塞蟲、鞘翅屬、葉甲屬、啄象屬、瓢蟲屬以及金匠花金龜屬等等昆蟲進行實驗之後,我發現它們在昏死過去後的短短幾分鐘之內就立刻複原,開始正常活動。其中有些昆蟲甚至根本不會裝死。

麥拉索姆蟲絕對是黑步甲強有力的對手,我會時常發現它們在丘陵的碎石堆下麵一動不動地保持一個小時以上。我們是不是能夠把麥拉索姆蟲昏死的狀態歸因於它屬於步甲昆蟲類呢?然而我也經常會看到這類昆蟲在相當短的時間內立刻恢複行走。琵琶甲會在假死一兩分鐘之後就開始掙紮,由於它們的背脊很平,而且身子也肥胖,再加上粘連著的鞘翅,這些都使得它們無法順利地翻轉身子。此外,兩斑皮麥裡蟲在翻了跟鬥之後也會立即翻身活動。

上麵所提到的一些昆蟲都是具有步行逃跑技能的鞘翅目昆蟲,它們中有的會進行頑強的抗爭,而有的則會假死一段時間,而以前者居多。我們無法對昆蟲的假死進行分類,正如冇有任何一本書中寫道:“第一類昆蟲很容易進入昏死狀態,第二類昆蟲根本不願意假死,而第三類昆蟲也處於前兩者之間。”目前所獲得的經驗還不能夠讓我們十分瞭解昆蟲的假死,但是我卻希望在這些雜亂無章的現象之中得到一個安穩人心的結論。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