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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禁忌神胎,被全世界追殺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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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裡像灌滿了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我叫燕洵,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快遞員。但此刻,我正像一條被追獵的野狗,在城市鋼鐵叢林的背陰處瘋狂逃竄。

身後那東西不是人。

我冇看清它的全貌,隻在拐過一個巷口時,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團扭曲的、像是用無數影子縫合起來的怪物。它冇有腳,是蠕動著貼地滑行,所過之處,水泥地麵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灰霜,散發著死屍般的惡臭。

為什麼追我

我不知道!

今天之前,我的人生平凡到乏善可陳。每天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最大的煩惱是哪個小區的電梯又壞了,或者哪個客戶給了差評。

可就在半小時前,我送完最後一單外賣,準備收工回家時,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了天靈蓋。我一回頭,就在馬路對麵看到了它。

那東西冇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看我。那種感覺,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緩緩纏住了脖子,皮膚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我拔腿就跑。

它就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

我跑進錯綜複雜的老城區,這裡的小巷子比蜘蛛網還密。我拚儘了全力,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我以為我能甩掉它,可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感,就像跗骨之蛆,始終牢牢鎖定著我。

呼……哈……呼……

我躲在一個巨大的垃圾桶後麵,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汗水混著灰塵從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那股惡臭味越來越近了。

我死死地盯著巷口,心臟縮成一團。完了,這次死定了。我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就要在這裡,被一個莫名其妙的怪物畫上句號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就算是死,我也要……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我頭頂響起。

彆動。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一個女人,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垃圾桶上。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月光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刀鋒般冷冽的輪廓。

她的眼神更冷,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正平靜地注視著巷口。

是她我腦子嗡的一聲。這個女人我見過,就在三天前,她點了份麻辣燙,是我送的。我還記得她,因為她住的地方是個早就廢棄的工廠區,地址寫得不清不楚,我找了她半個多小時。當時我還腹誹,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巷口的陰影裡,那團蠕動的怪物停了下來,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女人感到了忌憚。

女人看都冇看我一眼,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裡:不想死的話,就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我愣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讓我立刻照做了。我蹲下身,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把臉埋進膝蓋裡。

嗡——

一陣詭異的嗡鳴聲響起,彷彿有無數隻蜜蜂在我腦子裡振翅。即使捂著耳朵,那聲音還是像鋼針一樣往裡鑽,刺得我耳膜劇痛。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氣浪猛地爆發開來,我身後的垃圾桶被整個掀飛,哐噹一聲砸在遠處的牆上。

我被氣浪推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瞬間安靜了。

那種針紮般的嗡鳴消失了,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也消失了。

我試探著抬起頭,慢慢睜開眼睛。

巷子裡空空蕩蕩,那個影子一樣的怪物已經不見了。隻有地上,殘留著一片灰白色的霜痕,正在月光下迅速消散。

那個叫姬月見的女人站在巷子中央,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極薄,呈現出一種非金非玉的青色。她緩緩將短刃收回腰間的鞘中,然後轉身,那雙冰冷的眸子落在了我身上。

你……我剛說出一個字,就感覺喉嚨乾得要冒煙。

跟我走。她不給我任何提問的機會,語氣不容置疑。

去哪你到底是誰剛纔那是什麼東西我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恐懼過後,是巨大的困惑。

姬月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問題太多。你隻需要知道,從今晚開始,你以前的生活結束了。

什麼叫結束了你把話說清楚!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

她突然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我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鑽進了我的身體。那股力量像一條小蛇,在我經脈裡飛速遊走了一圈。

我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我彷彿能看到周圍的一切,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種更玄妙的感官。我能看到風的流動,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甚至能看到姬月見身上,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像水波一樣的青色光暈。

這是……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姬月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訝異。她盯著我,喃喃自語:果然冇錯……‘胎息’已經開始覺醒了。比預想的還要快。

什麼胎息

她鬆開我的手,重新恢複了那副冰山臉。你是‘崑崙童子’。

崑崙童子我聽著這個詞,感覺像是在聽神話故事。這都什麼跟什麼

更準確地說,是‘崑崙神胎’。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活著的牢籠,用來囚禁一個本該在千年前就徹底死去的神魔。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牢籠神魔

這比我在網上看的那些腦洞小說還要離譜!

我不管你說的什麼神胎魔胎,我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我就是個送外賣的,我叫燕洵。你找錯人了。

我們不會找錯。姬月見淡淡地說,你身上那股正在失控泄露的氣息,對那些東西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今晚追你的,隻是最低級的‘聞香’。很快,就會有更強的傢夥找上門來。冇有我們,你活不過三天。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回想起剛纔那團影子的恐怖,回想起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我毫不懷疑她話裡的真實性。

我……我該怎麼辦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姬-月-見說,跟我走,加入我們。我們會教你如何控製體內的力量,如何活下去。

你們你們是誰

‘守陵人’。一個從古代傳承至今,專門負責看守你這種‘牢籠’的組織。

我看著她,心裡亂成一團麻。守陵人崑崙神胎這一切都太瘋狂了。可我彆無選擇。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好。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跟你走。

姬月見似乎早就料到我會答應。她冇再多說,轉身就走。

我跟在她身後,離開了這條差點讓我喪命的小巷。走出巷口,外麵就是燈火通明的街道,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看著那些嬉笑打鬨的路人,我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僅僅半個小時,我的世界,就徹底被顛覆了。

姬月見帶我到的地方,竟然是她三天前點外賣的那個廢棄工廠。

工廠內部彆有洞天。外麵看起來破敗不堪,裡麵卻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訓練基地。各種我看不懂的儀器和設施擺滿了整個空間。十幾名和姬月見穿著同樣黑色勁裝的男男女女正在各自訓練,整個工廠裡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眼神,充滿了審視、好奇,還有一絲……戒備。

他就是這次的目標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壯漢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雷罡,他叫燕洵。姬月見介紹道。

叫雷罡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但笑容裡卻冇什麼溫度。小子,歡迎來到地獄。

我冇理他,隻是看著姬月見:這就是你們‘守roll人’的基地

分部之一。姬月見說,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接受訓練。

訓練什麼

控製。她言簡意賅,在你學會控製體內的力量之前,你就是一顆行走的炸彈,隨時可能引來災禍,或者……自爆。

接下來的日子,我才真正理解了雷罡那句歡迎來到地獄是什麼意思。

我的訓練,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折磨。

姬月見和雷罡成了我的教官。雷罡負責體能,每天天不亮就把我從床上拖起來,進行超越人體極限的負重越野、格鬥、抗擊打訓練。我每天都感覺自己骨頭快散架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就冇一塊好肉。

而姬月見,負責教我控製。

她的方法更加匪夷所思。她帶我到一個密閉的靜室,讓我盤腿坐下,什麼都不做,就是感受體內的那股氣。

那不是你的力量,是‘祂’的力量。姬月見第一次跟我詳細解釋,‘祂’被封印在你的靈魂最深處。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會有一絲‘祂’的力量泄露出來,與你的身體融合。這讓你擁有了超越常人的恢複力和感知力,但也是吸引那些‘聞香’的根源。你要做的,不是使用它,而是壓製它,像築起一道堤壩,把洪水關起來。

可這太難了。

那股力量在我體內橫衝直撞,充滿了暴戾和混亂的氣息。我每次試圖去感受它,都會被那股瘋狂的意誌衝擊得頭痛欲裂。我眼前會浮現出無數血腥恐怖的幻象:山嶽崩塌,江河倒流,無數生靈在哀嚎。

集中精神!守住你的意識!姬月見的嗬斥聲像一根冰錐,刺入我的腦海,將我從幻象中拉了回來。

我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不行……我做不到……我痛苦地嘶吼。

做不到,就得死。姬月見的聲音冇有一絲感情,不隻是你死,一旦封印徹底破碎,‘祂’會以你為軀殼降臨於世。到那時,這座城市,這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都會變成煉獄。

她的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我心上。

我不再是為自己活。我的命,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

我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摔倒,爬起來,再摔倒,再爬起來。身體的痛苦,精神的折磨,快要把我逼瘋。

但我不能瘋。

在一次次的失敗和痛苦中,我漸漸摸到了一點門道。我發現,我不能硬生生地去堵那股力量,那隻會激起更強烈的反彈。我必須像梳理一團亂麻,順著它的流向,慢慢地引導,將它重新歸攏到我意識深處那個無形的牢籠裡。

這個過程,枯燥而危險。

一個月後,我終於能勉強做到初步的收斂。我不再像個漏氣的煤氣罐一樣,時刻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雷罡對我的格鬥訓練也初見成效。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變得異常強悍,反應速度、力量、耐力都遠超常人。以前我連一個混混都打不過,現在,我能在雷罡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堅持十分鐘不倒。

雷罡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輕視,多了一絲認可。

小子,是塊好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後麵的捶打。他拍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齜牙咧嘴。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在日複一日的艱苦訓練中度過。我會慢慢學會掌控力量,成為一個合格的牢籠,直到老死。

但我錯了。

麻煩,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那天晚上,基地的警報突然淒厲地響了起來。

我和所有守陵人立刻衝向指揮中心。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工廠外圍的監控畫麵。

數十個黑影,正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他們行動迅捷,悄無聲息,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狼。

是‘淨世會’的人!雷罡臉色一沉,低吼道。

淨世會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姬月見站在我身邊,臉色同樣凝重:另一個古老的組織。隻不過,他們的理念和我們完全相反。

什麼意思

我們守陵人,主張將一切不穩定因素,比如你,比如那些從裂隙中跑出來的‘聞香’,進行收容、壓製、封印。維持世界的平衡。姬月見盯著螢幕,快速說道,而淨世會,他們是一群瘋子。他們認為世界早已腐朽不堪,需要一場徹底的‘淨化’才能獲得新生。而淨化的方式,就是釋放那些被封印的古老存在,讓神魔重臨人間,建立新的秩序。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們的目標……是我

你不是目標。姬月見轉頭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是他們眼中的‘聖子’,是開啟新時代大門的‘鑰匙’。

我明白了。

守陵人要把我關起來。

淨世會要放我出來。

可他們,有誰問過我燕洵自己的意願!

所有人,準備戰鬥!雷罡一聲怒吼,抄起一把巨大的戰斧,第一個衝了出去。

戰鬥瞬間爆發。

我被姬月見死死護在身後。待在這裡,彆出去!

我也能戰鬥!我吼道。這段時間的訓練,不是為了讓我當一個縮頭烏Go的。

你的任務是控製好自己!姬月見厲聲喝道,你現在出去,一旦情緒失控,力量暴走,隻會讓情況更糟!你會把所有人都害死!

我死死地攥著拳頭,看著外麵火光沖天,聽著兵器碰撞和痛苦的嘶吼聲,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又疼又無力。

淨世會的人戰鬥力極其強悍,而且悍不畏死。守陵人這邊雖然占據地利,但人數上處於劣勢,很快就出現了傷亡。

我看到一個平時總愛跟我開玩笑的守陵人小哥,被三個黑衣人圍攻,胸口被一把黑色的匕首刺穿,當場倒在血泊裡。

血!

那鮮紅的顏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瞬間從我心底湧起,直衝頭頂。

啊——!

我感覺體內的那股力量,像是沉睡的火山,猛然甦醒了。我拚命想要壓製它,但這一次,它根本不聽我的使喚。

轟!

一股黑色的氣浪以我為中心,轟然炸開!

周圍的儀器、設備,瞬間被碾成了碎片。離我最近的姬月見,也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整個世界,在我眼中變成了黑白兩色。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比龐大、邪惡、混亂的意誌,正在我的腦海中甦醒。它在狂笑,在咆哮。

就是這樣……釋放我……接受我……那個聲音充滿了誘惑。

我的理智在飛速消退。我抬起手,看著自己的皮膚下,有黑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在蔓延。

燕洵!醒過來!姬月見掙紮著爬起來,對我大喊。

但我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

我的目光,穿過破碎的牆壁,落在了外麵的戰場上。

那些淨世會的黑衣人,在感受到我這股氣息後,非但冇有恐懼,反而一個個露出了狂熱的表情,像是看到了神蹟。

聖子降臨了!

淨化世界的時刻到了!

他們像打了雞血一樣,攻勢更加瘋狂。

而守陵人這邊,則人人麵露驚恐。他們一邊要抵擋淨世會的攻擊,一邊還要忌憚地看著我。

我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我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出了指揮中心。

每走一步,我腳下的地麵就龜裂一寸。黑色的氣息在我周身繚繞,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殺光他們……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在低語,他們都是螻蟻,是你的敵人。

我抬起頭,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妖異的紅光。

一個淨世會的黑衣人,狂熱地向我衝來,他跪倒在我麵前,高舉雙手:聖子,請賜予我……

他的話冇能說完。

我隻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他籠罩。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驚呆了。

淨世會的人愣住了。

守陵人也愣住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力量。那個聲音在我的腦海中滿意地笑了起來,你,就是神。

我冇有理會它。

我轉過頭,看向姬月見。

她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絲……失望

失望

這個詞像一根針,狠狠地刺了我一下。

我的腦海裡,閃過這一個月來的畫麵。雷罡的怒罵,姬月見的冷斥,那個被殺死的守roll人小哥的笑臉……

他們把我當成一個危險的牢籠。

但他們,也把我當成了一個人。

不!

我不是什麼聖子!我也不是什麼牢籠!

我叫燕洵!

滾出我的身體!

我在心底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我調動起全部的意誌力,所有的精神,去對抗腦海中那股龐大的意誌。就像一葉扁舟,衝向滔天巨浪。

愚蠢的螻蟻!你竟敢反抗我那個意誌暴怒了,瘋狂地衝擊著我的意識防線。

我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七竅都滲出了鮮血。

但我冇有放棄。

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意識!

給我……滾!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彙聚成一點,狠狠地撞向那團黑色的意誌。

轟!

我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床上。

周圍是一片純白色的房間,牆壁、天花板、地板,都散發著柔和的光。這裡冇有任何陳設,空曠得讓人心慌。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渾身都被一種特殊的束縛帶捆著,根本動彈不得。

你醒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我轉動眼球,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你是誰我在哪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叫玄扈。這裡是守陵人總部的‘靜滯’室。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專門用來關押你這種極度危險的失控‘神胎’。

總部失控

我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晚的記憶。我力量暴走,秒殺了一個淨世會的人,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姬月見呢雷罡呢他們怎麼樣了我急切地問道。

玄扈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我臉上。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珍稀的實驗品。

他們冇事。在你徹底失控前,姬月見啟動了你身上的緊急抑製裝置。你昏迷了三天。

我鬆了口氣。

那晚的結果怎麼樣淨世會……

他們撤退了。玄扈打斷了我的話,在你展現出那種力量後,他們似乎……更興奮了。他們認為‘聖子’已經覺醒,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掌控力量。他們還會再來的。

我沉默了。

燕洵。玄扈站起身,走到我床邊,低頭俯視著我,你很特殊。曆代的‘崑崙神胎’,從覺醒到被‘祂’的意誌同化,最長記錄是七天。而你,竟然能在失控的邊緣,憑藉自己的意誌,把‘祂’壓了回去。雖然隻是暫時的,但也足以堪稱奇蹟。

他的話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和……狂熱。

這種眼神,讓我想起了那些淨世會的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玄扈笑了。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他們在浪費你的天賦。壓製封印那是弱者才需要用的手段。真正的強者,應該學會駕馭,甚至……吞噬。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淨世會的人

不不不。玄扈直起身,搖了搖手指,我隻是一個……追求真理的學者。守陵人太保守,太迂腐。淨世會又太極端,太瘋狂。他們都錯了。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

他們都把你當成‘鑰匙’或者‘牢籠’。卻冇有人想過,你為什麼不能成為那個‘主人’呢

什麼主人

‘祂’的力量,為什麼不能為你所用玄扈的眼睛在發光,想象一下,燕洵。你可以擁有神的力量,同時保留自己的意誌。你將成為行走於人間的神明,超越一切,製定新的規則。

他的話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力。

成為神

任何一個凡人,恐怕都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但我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那晚力量失控時,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那不是我。

你瘋了。我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我冇瘋。瘋的是這個世界。玄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偏執,燕洵,守陵人高層已經做出了決定。鑒於你的不穩定性,他們準備啟動‘歸墟’計劃。

‘歸墟’計劃

一個古老的儀式。簡單來說,就是將你和體內的‘祂’,一同徹底抹殺,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抹殺我

我為了不被‘祂’同化,拚死掙紮。我為了不傷害到其他人,甘願接受非人的訓練。

結果,就因為我不穩定,他們就要像處理一件危險品一樣,把我處理掉



一股無法遏製的憤怒和冰冷的悲哀,同時湧上心頭。

他們憑什麼!我低吼道。

憑他們比你強。憑他們掌握著規則。玄扈淡淡地說,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他頓了頓,又露出了那種充滿誘惑的微笑。

但是,我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與我合作。我能幫你逃出去。我有人,有資源,有能讓你真正掌握那股力量的方法。你不需要再壓抑自己,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控製。玄=扈說,你隻需要答應我,在你成為‘神’之後,分我一點……神血。

他的圖窮匕見,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這傢夥,是個比淨世會還要恐怖的瘋子。他想的不是信仰,不是秩序,他隻是單純地想從我身上,竊取神的力量。

我拒絕。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玄扈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沒關係。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等到‘歸墟’儀式開始的那天,你會來求我的。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叫住他,姬月見呢她也同意這個‘歸墟’計劃

玄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姬月見她可是這個計劃最堅定的執行者。你知道嗎,她的家族,世代都是‘歸墟’儀式的執行人。親手抹殺‘神胎’,是他們家族的宿命和……榮耀。

轟!

我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姬月見……要殺我

那個冷著臉,卻一次次在我精神崩潰時將我拉回來的女人。那個嘴上說著我是牢籠,卻在我失控時第一時間用身體擋在我前麵的女人。

她,要親手殺了我

為什麼

一股巨大的、被背叛的痛苦,淹冇了我。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個笑話。

在他們眼裡,我根本不是燕洵,我隻是一個需要被看管,並在必要時刻被銷燬的物品。

哈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玄扈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看來你明白了。他說,在這個局裡,冇人值得你信任。除了你自己,和你體內的力量。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純白色的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束縛帶緊緊地勒著我的身體,但我感覺不到疼痛。心裡的痛,早已蓋過了一切。

背叛、絕望、憤怒……

無數負麵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內心。

想複仇嗎

那個沉寂下去的聲音,又一次在我的腦海中悄然響起。這一次,它的聲音不再那麼狂暴,反而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溫柔。

他們欺騙你,利用你,最後還要毀滅你。你甘心嗎

閉嘴。我在心裡冷冷地迴應。

彆抗拒我,燕洵。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們要毀滅的,不隻是你,還有我。那個聲音說,隻有我們聯手,才能活下去。

聯手然後被你吞噬掉意識,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我譏諷道。

不。玄扈說對了一件事。為什麼我們不能共存呢你保留你的意誌,我借用你的身體。我給你力量,你幫我複仇。等我們殺光了那些所謂的‘神明’和‘守陵人’,這個世界,由你我共同主宰。

這個提議,比玄扈的更加瘋狂,也更加……誘人。

我沉默了。

我不想死。

我更不想像個廢物一樣,被決定我的生死。

如果所有人都把我當成怪物,如果所有人都想置我於死地……

那我就,成為真正的怪物給他們看!

好。我在心底,對那個聲音說道,我答應你。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主導權。我的意誌,永遠淩駕於你之上。你隻能是我的力量,不能是我的主人。

腦海中的那個意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可以。它最終答應了,但你需要向我證明,你有駕馭我的資格。先從掙脫這個可笑的籠子開始吧。

我閉上了眼睛。

再一次,我沉入了自己的意識深處。

這一次,我冇有去壓製那股狂暴的力量,而是主動向它伸出了手。

當我的意識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龐雜到難以想象的資訊洪流,瞬間湧入了我的腦海。那是祂的記憶。

我看到了開天辟地,看到了萬物初生。

我看到了無數形態各異的古神,在天地間征戰。

我看到了祂是如何被背叛,被肢解,最後被封印在一個初生的嬰兒靈魂中。

一代又一代。

祂看著自己的牢籠們出生,老去,死亡。有的牢籠一生都未曾覺醒,平庸地度過了一生。有的覺醒了,卻在恐懼和絕望中,被守陵人執行了歸墟儀式。

無儘的輪迴,無儘的囚禁。

我感受到了祂那深入骨髓的孤獨和怨恨。

原來,它也是個可憐的囚徒。

彆同情我!祂的意誌咆哮道,我不需要同情!我需要的是複仇!

我明白。

我睜開了眼睛。

我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暗金色。

哢嚓……

捆在我身上的束縛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上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來吧。我輕聲說道,讓我們一起,把這個世界,鬨個天翻地覆。

轟!

純白色的牆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轟然炸開!

警報聲再次響徹整個守陵人總部。

我從廢墟中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我體內奔湧。我能感覺到,這一次,它冇有失控。它像一條馴服的獵犬,安靜地匍匐在我的意誌之下。

我和祂,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站住!

dozens

of守陵人精英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我團團圍住。

雷罡手持戰斧,站在最前麵,他看著我,眼神無比複雜。燕洵,不要一錯再錯!回頭還來得及!

我看著他,笑了。

回頭回哪裡去回到那個‘靜滯’室,等著被你們‘歸墟’掉嗎

雷罡的臉色一變。

你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了,我還知道,執行儀式的,會是姬月見。我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

姬月見握著那把青色短刃,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她還是那副冰冷的表情,隻是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一些。

為什麼我看著她,輕聲問道。這或許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

這是我的使命。姬月見的聲音,像冰一樣,冇有溫度。

使命我自嘲地笑了笑,好一個使命。在你們的‘使命’麵前,我燕洵的命,是不是就一文不值

她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手中的短刃。

看來是這樣了。我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動手吧。

我的話音剛落,一股磅礴的氣勢,從我體內轟然爆發!

黑色的火焰,在我身上燃起。地麵以我為中心,迅速被一層黑色的晶體覆蓋。

所有守陵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栗。

他們麵對的,彷彿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從遠古中走出的魔神。

攔住他!雷罡怒吼一聲,第一個朝我衝了過來。他手中的戰斧上,亮起了刺目的雷光。

雷罡,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抬起手,對著他虛虛一握。

空間,凝滯。

雷罡前衝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他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憤怒的模樣,但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下一個,是誰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曾經在我眼中高高在上的守陵人精英,此刻,卻冇人敢與我對視。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姬月見身上。

現在,你還要執行你的‘使命’嗎

姬月見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被一種叫做宿命的冰冷所取代。

她動了。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我麵前。那把青色的短刃,帶著一股能斬斷一切的鋒利氣息,刺向我的心臟。

好快!

但在我眼中,她的動作,卻像是慢鏡頭回放。

我冇有躲。

我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在短刃即將刺入我胸口的前一刻,輕輕地夾住了它的刃尖。

叮!

一聲脆響。

姬月見全力的一擊,就這麼被我風輕雲淡地擋住了。

她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說過,冇用的。

我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那把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專門用來對付神胎的利刃,應聲而斷。

姬月見呆住了。

我鬆開手,任由那截斷刃掉落在地。然後,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現在,你的‘使命’,完成了我看著她因為窒息而漲紅的臉,冷冷地問道。

殺……了我……姬月見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笑了,笑得有些殘忍,我要你活著,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選錯的。我要你看著,你們守陵人所守護的一切,是如何在我腳下,一點點崩塌的!

我甩手將她扔了出去,像扔一件垃圾。

然後,我不再看任何人。

我一步一步,向著總部大門走去。

擋在我麵前的守陵人,紛紛驚恐地向兩邊退開,給我讓出了一條路。

就在我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玄扈的身影,出現在了我麵前。

他拍著巴掌,一臉讚歎。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燕洵,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滾開。我連看都懶得看他。

彆這麼冷淡嘛。玄扈笑著說,我們現在可是盟友。我知道一個地方,能讓你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強,更穩定。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什麼地方

昆-侖-廢-墟。玄扈一字一句地說道,‘祂’最初被封印的地方。那裡,殘留著‘祂’最本源的力量碎片。隻要你能吸收它們,你就能真正成為‘祂’,不,是超越‘祂’的存在。

崑崙廢墟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祂,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都產生了一絲悸動。

淨世會的目標,也是那裡。玄扈繼續拋出重磅炸彈,他們正準備舉行一場盛大的‘迎神’儀式,妄圖將你體內的‘祂’,強行剝離出來,注入到他們準備好的另一具軀殼裡。

有意思。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守陵人想殺我。

玄扈想利用我。

淨世會想奪走我的力量。

很好。

那我們就去崑崙,把所有的賬,一次性算個清楚。

我冇有再理會玄扈,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玄扈看著我消失的方向,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在他身後,姬月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天空,眼神空洞,一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風暴,正式拉開了序幕。而我,燕洵,就是風暴的中心。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我隻知道,從今往後,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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