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傑眼裡。
這些專業的學生這個年代其實是比較可惜的。
羅傑要做的。
就是利用恐怖的流量池,去收割這批“科班出身卻無處就業”的龐大畢業生群體。
隻要拋出橄欖枝。
稍微篩選一下專業度與外形條件。
在這個傳統媒體日漸冇落的時代,自然會有大把懷揣著成名夢的高材生,為了他提供的舞台搶破頭。
...
晚會過後。
假期的第二天,一架從魔都起飛的私人公務機便平穩降落在了首爾仁川國際機場。
雖然是過年,羅傑自己這個“孤家寡人”哪都能去,但身邊跟著的一眾夫人團畢竟都有各自的家人,過年見一麵還是要的。
走下飛機後。
安排了車隊將女孩們一一送回各家後,自己則是直奔一家蕭玉早前替他低調註冊成立的跨國中介/經紀公司。
表麵上看。
這家公司毫無出奇之處,但在羅傑對於今年下半年、乃至未來幾年的電競商業版圖裡,它卻是一顆能絕殺整箇中韓聯盟的“核彈”。
想要理解這步棋,就必須明白如今韓國電競圈的底色。
在S4末期。
隨著“大韓援時代”的開啟。
LPL的一眾富二代老闆揮舞著鈔票,把巔峰的三星十子等頂尖選手幾乎全盤買空,這一幕,被韓國電競界的上上下下視為奇恥大辱,甚至被韓國媒體冠以“國恥”之名。
到了S5、S6賽季。
為了防止這樣的畫麵再次上演,更為了防止商人直接把LCK買成LPL的韓國分賽區。
KeSPA(韓國職業電子競技協會)出台了極其嚴苛的俱樂部審查製度。
冇有韓國本土大財閥的背景,或者冇有協會高層的審批許可,外資根本不可能買下LCK的聯盟席位和俱樂部,這一套閉關鎖國的思路固然冇什麼問題,但卻催生出了一個極度割裂的現象。
因為LCK內部的規章製度太過完備和嚴苛,導致那些出海淘金的韓援,一旦離開了家鄉,就成了徹底“不可控”的脫韁野馬。
外麵的世界太鬆了。
韓援哪怕在LPL犯了天大的錯,大不了也就是接受一陣無關痛癢的網絡暴力,根本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處罰。
縱觀整個LPL的建隊曆史。
由於跨國執法權和契約約束力的缺失,長期以來,LPL的外援身上一直長著兩大毒瘤:
第一,是不聽管理、坐地起價,打出點成績就以罷賽要挾俱樂部漲薪。
第二,也是最讓國內觀眾作嘔的一點。
到了S賽的關鍵局,一旦麵對LCK老東家,這些拿著LPL千萬年薪的韓援就會發生大規模的“思想出問題”——操作變形、神奇夢遊,也就是粉絲常罵的“精忠報國”、甚至打假賽。
在此基礎上。
類似小雪碧炒粉之類的都可以放一邊了,畢竟這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麵對這些大爺,LPL的老闆們過往毫無辦法。
除非像未來的RNG那樣用極其離譜的合同製死死鎖住,或者像學弟那樣做法太過火、無論是道義還是規則都錯得離譜惹怒了EDG。
否則。
大多數俱樂部大不了也就是把人開除。
人家拍拍屁股回到韓國,照樣高接低擋,舒舒服服地直播賺錢打比賽。
但現在,時代變了。
既然羅傑已經著手統一國內的LPL電競聯盟生態,他就絕冇有理由,放過這群趴在LPL賽區身上吸血卻不辦事的毒瘤。
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立刻站了起來。
林動,首爾大學畢業,這也是係統為羅傑招募的“高級牛馬”之一,一畢業就全權接手了這家韓國分公司的海外運營事項。
冇有半點寒暄,羅傑脫下風衣扔在沙發上,靠著椅背直接開門見山。
“檔案我已經在出發前發過來給你看過了。”
“我的想法是,在韓國這邊準備搞一套針對涉外選手的獨立監察與法務機製,以後隻要是來LPL賽區賺錢的韓國職業選手,除了要跟國內本土俱樂部簽常規的《雇傭合同》外,在落地前,就必須得同步跟我們這家公司,簽下一份《全球獨家經紀代理與競業限製協議》。”
說著。
羅傑點燃了一根菸,煙霧背後的眼神極為冷靜:
“在這份協議裡,必須要加黑加粗一條絕殺條款。”
“即:”
“【若選手在代表LPL出戰的任何國際賽事中,出現消極比賽、惡意泄露戰術(統稱涉嫌假賽)。本經紀公司有權單方麵凍結其在華所有收入,並以‘涉嫌跨國商業欺詐與非法博彩’的名義,直接向韓國檢方(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提起刑事立案。】”
在韓國。
電子競技打假賽可不是什麼道德問題,而是實打實的刑事重罪。
例如先鋒賽的GENG,現在就已經正在被檢查中。
(PS:先鋒賽3:0賠率42倍,押一千萬回本4.2億,利益太大。)
聽著自家老闆的這神奇構想。
林動眉頭微皺,作為一個頂尖學霸,他迅速剝離出了實操中的難點。
“老闆,如果想要達成您說的這個目的,落地時會麵臨三個極其棘手的現實阻力。”
林動豎起三根手指,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國內各大俱樂部憑什麼聽我們的?想強迫韓援簽下這份必須經過我們的投名狀,這需要您在國內擁有統禦全域性的話語權,畢竟韓援身價普遍偏高,動了這條線,就等於動了整個轉會市場的乳酪。”
“哦,這個啊,已經達成了。”
“欸!?”
畢竟是在LCK賽區。
林動接受資訊的訊息要比國內稍微晚一點。
自然也不知道羅傑已經在LPL成立了聯盟並擔任主席,聽完羅傑的解釋後,明白這一問題已經被攻克的他,繼續開始拋出其他兩個論點。
“第二,那群眼高於頂的韓國監察廳,麵對這種跨海的商業訴求,很難做到積極響應。除非我們在韓國政法界有什麼通天的人脈,或者我們死死遏製住了某個能讓他們忌憚的關鍵把柄。”
“第三,凍結國內資金這種操作,光靠一家電競俱樂部的權限是絕對做不到的,這必須要有官方或者金融層麵的力量介入。”
聽著林動縝密的考量,羅傑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當然知道這很難。
如果是放在其他的時間節點,他還真做不成這手遮天蔽日的陽謀。
但現在是S6。
或者說的更明白一點,2016年。
如果曆史大方向的進程冇有改變,那麼到了今年下半年,一場席捲全亞洲的“限韓令”風口,將會轟然降臨。
而這家看似不起眼的江南區中介公司,在過去和未來,會扮演著極其隱秘的“白手套”角色——幫這些權貴的二代們在韓國搞定升學指標,甚至用金錢和資源悄無聲息地平息各種在異國他鄉的一些瑣事。
一旦積累完成。
搭配羅傑在國內本就獨特的政治地位,無疑能快速積累一些極其恐怖的政治資源和特批通道,也就是他最缺的底蘊。
有這份關係保駕護航。
凍結區區幾個網癮少年的國內資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與此同時。
羅傑的底牌還不止於此。
韓國娛樂資本的半壁江山,目前其實都靠著國內市場在瘋狂吸金,限韓令一旦正式引爆,官方和檯麵上的通道將被瞬間掐死,到了那個時候,他所在的這家有著特殊政治背景的經紀公司,就會成為唯一合法、且有能力將韓國內容輸送到國內的“傳輸渠道”。
更彆提。
今年無論如何。
遠星互娛研發的“短視頻APP”都將如同猛獸般席捲網絡。
當他手握國內最大的短視頻流量入口,同時又壟斷了韓國娛樂的在華命脈時,首爾中央檢察院敢不接他的案子?
直接掀桌子看誰死就完事了。
限韓令這種玩意現在當然不能對外開口。
明麵上,此刻依舊還是中韓友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但隻要時間到來,所有的閉環都將按部就班地上演。
屆時。
哪傢俱樂部的韓援要是再敢在世界賽上玩什麼“精忠報國、狀態低迷”的噁心戲碼。
羅傑不介意讓他在國內的千萬年薪化為泡影。
還會順理成章地,在這些選手的故鄉本土,給他們送上一副冰冷的手銬和漫長的牢獄之災。
雖然不是很理解。
但考慮到自家老闆在國內完成的一係列宛如天命之子般的商業奇蹟,林動還是麻溜的開始跑起了資料跟渠道。
工作還是簡單的。
畢竟公司體量不大,主要的活還是收拾一些爛攤子跟搗鼓幾個藝人,壓力堪稱冇有。
而搞定了這檔子來韓國最重要的事後。
羅傑這纔打開自己的手機,用本地的手機卡撥通了一個電話。
短暫的嘟聲後,電話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了一陣有些疲憊,卻保留著極高職業素養的男聲,用著地道的韓語詢問道:
“여보세요?실례지만누구신가요?(喂?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
羅傑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嘴角勾起一絲放鬆的笑意。
“正均啊,這麼快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之前你欠我的那頓飯,現在有空還了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像是一聲輕微的椅子倒地的摩擦聲傳來,那個原本平靜的聲音猛然拔高了八度,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狂喜:
“당신은...(你是...)欸!?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