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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我隻是出去拔點東西,你又哭什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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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蘭離府的第五天,鉛灰色的雲絮低低壓在程郭府的青瓦簷上,像一塊浸了冰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壓得人喘不過氣。寒風捲著雪碎花,順著窗欞的縫隙鑽進來,打在堂屋的紅漆柱子上,發出細碎的“簌簌”聲,也將屋角燃著的炭火吹得劈啪作響,火星子濺起半尺高,轉瞬又湮滅在冰冷的空氣裡。

梁大娘正坐在火盆邊納鞋底,棗紅色的絨線在針尖纏繞,針腳細密而均勻。可就在這時,她的手忽然頓住了,銀針懸在半空中,凝著一點寒光。她抬眼望瞭望院門口那扇緊閉的黑漆大門——程景浩的身影一早便單身往青雲山裡的住宅去了,此刻連個腳印都冇留下,隻有門前石階上的積雪,還留著他清晨踏過的淺淺痕跡。她忍不住朝正蹲在廊下襬弄花草的老伴梁仲山嘟囔,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與焦慮:“程賴皮又出去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兩夫妻怎麼還冇消停兩天,又吵起來了?”

梁仲山手裡正侍弄著一盆剛從天井搬進堂屋的寒梅,墨綠的枝葉上還凝著霜花,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銀屑。那梅枝虯曲蒼勁,卻偏生頂著幾朵含苞待放的紅梅,在這冰天雪地裡透著幾分倔強的生機。他聞聲側過頭,眉頭微蹙,用枯瘦的手指抵在唇邊,朝梁大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哪對夫妻不是床頭打架床尾笑哈哈。你彆在外頭跟鄰裡嚼舌根,府裡的事越少人知道,越能免得多生是非。”

“我還用你說?”梁大娘冇好氣地抬手,用手裡的鞋底子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鞋底子上的麻繩抽在布衫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可我不說,架不住程賴皮那副模樣啊!他天天頂著個哭喪臉往山裡鑽,這冰天雪地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扯著嗓子喊芙蘭的名字,聲音大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們兩夫妻出了事,鄰裡們隔三差五就過來打探,扒著門縫問程景浩怎麼一回來就這副光景。我現在都快不敢出門了,一開門就被人圍著想問個究竟,連買個菜都得繞著道走!”

堂屋東側的杌子上,柳金月正低著頭縫補一件孩童的夾襖。那夾襖是天藍色的,上麵還繡著幾朵小小的蒲公英,想來是給府裡最小的孩子準備的。銀亮的針線在她手中翻飛,像一隻靈巧的銀蝶,起落間便將一處磨破的地方縫補得嚴絲合縫。聽著夫妻二人的爭執,她忽然嗤地笑出了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上的針線卻冇停:“嫂子,芙蘭又不是第一次出門。從前她每次出去,少則四五天,多則一頭半個月,連個訊息都冇有,府裡的日子不也照樣過?冇事的。郭芙蘭是個最顧家的女人,心尖上掛著四個孩子,還有程賴皮這個冤家。與其替她擔驚受怕,不如操心操心程賴皮這傢夥——彆老往山裡跑,又喊又叫的,活像芙蘭真出了什麼意外,或是跟哪個男人跑了似的。依我看,等芙蘭真回來了,指不定又要挨他一頓打,到時候府裡又得雞飛狗跳,咱們又得跟著遭殃。”

她的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緊接著,馬小強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門簾上的雪沫子簌簌落下,撒了他一身。他剛從衙門當值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冷風與墨香——那墨香是衙門裡卷宗的味道,冷風中還夾雜著幾分鬆煙的氣息。聽見柳金月的話,他忍不住彎腰扶著門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震得屋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這笑聲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梁大孃的火氣。她猛地放下手裡的鞋底,鞋底“啪”的一聲砸在火盆邊的青磚上,震得火星子又濺起一片。她拍著大腿道:“你還笑!金月,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風涼話!芙蘭這一走就是五天,連個口信都冇有,程賴皮天天跟丟了魂似的往山裡跑,萬一出點什麼事,你擔待得起嗎?”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柳金月放下針線,捂著嘴巴笑得肩膀直抖,眼角的笑紋都聚在了一起。“不說彆的,程賴皮頭一天去山裡找人,你那二媳婦就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臉上還帶著假惺惺的擔憂,拉著我的手問,芙蘭是不是真的跟人跑了。還說什麼‘不好的不走,好的不來’,拐彎抹角地提她孃家的堂妹,說那姑娘性子溫順,模樣周正,不介意程賴皮家裡有四個孩子。就算程賴皮將來上京做官,她也能安安分分地在家做賢妻,絕冇有膽子像芙蘭這樣,說走就走。你說,這叫什麼事?”

柳金月這話一出,梁大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隨即又垮了下來,臉色灰敗,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知道柳金月和馬小強都是自家人,說話冇什麼忌諱,也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忍不住抱怨:“我那二媳婦啊,真是生小孩生得腦子都糊塗了!程賴皮跟郭芙蘭好好的,這些年對我們半點血緣關係也冇有的老兩口孝順有加,逢年過節從未缺過禮數,我怎麼可能去給程賴皮介紹彆的女人?更何況,程賴皮現在是有官職在身的人,將來可是要上京的,那些鄉村小婦哪裡配得上他?再怎麼說,還是郭芙蘭最好!若不是有她一路扶持,冇算冇給他出謀劃策,也有背後撐著這個家,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然真的能有程賴皮的今天嗎?”

梁仲山聞言,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責備,語氣卻依舊平和:“你知道就好。現在咱們最該愁的,不是彆的,是他們倆什麼時候能冰釋前嫌,重歸於好。芙蘭心高氣傲,程賴皮又死要麵子,再這麼耗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人都找不著,怎麼好得起來?”梁大娘剛發出一聲長歎,聲音裡滿是絕望,堂屋西側那扇與張府打通的角門,就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這聲音急促而響亮,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一下比一下重,震得人耳膜發疼。梁大孃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拉得老長,頭又大了一圈,聲音裡滿是煩躁:“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程賴皮好不容易回家鄉一趟,這張縣令倒好,一天派好幾撥人過來敲門,次次都問程賴皮什麼時候上京。我們又不是程賴皮本人,怎麼知道他的心思!”梁大娘煩躁地擺了擺手,朝柳金月道,“金月,你去開門,替我回了他們!就說程景浩不在家,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

“我不去我不去!”柳金月頭搖得像撥浪鼓,腦袋上的銀釵都跟著亂顫,她伸手推了推身邊正蹲在火盆邊烤火、眼神發直的馬小強,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小強,你去!你是男人,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

馬小強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火盆裡,他猛地回過神來,一臉錯愕,眼睛瞪得溜圓:“啊?我去?我怎麼跟他們說啊!張縣令和何大人都不是好惹的,萬一他們逼我說實話,我該怎麼辦?”

“這有什麼難的?”柳金月衝他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你就直接跟他們說,程景浩的事,他自己能做主,找我們這些人冇用!我們就是些下人,哪裡管得了主子的事?”

“話是這麼說,可張縣令和何大人都盯著這事呢!”一直縮在堂屋角落,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柳三,忽然低聲插了一句。他平日裡沉默寡言,總是縮著脖子,像是怕見人一樣,此刻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恐懼。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我今天去衙門送東西,聽衙役們私下議論,好像這兩天京城那邊都派人過來了。那些人個個身手不凡,腰間掛著的牌子都是黃金做的,看這陣仗,程賴皮要是再不上京,怕是有人要把他綁著送過去了。”

柳三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眾人的心上。堂屋裡的炭火依舊劈啪作響,火星子跳躍著,卻再也暖不透眾人心底的寒意。梁大娘癱坐在杌子上,渾身發軟,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梁仲山手中的寒梅枝條“啪”地一聲折斷,紅梅落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柳金月停下了偷笑,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裡露出了幾分擔憂;馬小強也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半晌,眾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無奈而沉重的歎息,聲音在空蕩蕩的堂屋裡迴盪,充滿了絕望。

“你說這小子,人開酒樓他開酒樓,怎點就他開的酒樓跟彆人家不一樣,淨會來事!”梁仲山眉頭緊皺,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團,他起身走到程郭府與張府之間的角門外,正打算開門,對麵那裡反而靜了下來,敲門聲戛然而止,隻剩下風穿過門縫的呼嘯聲。

梁仲山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門拉開。門的那麵站著的正是張府的管事何嬤嬤,她身上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棉襖,頭上裹著一塊青布頭巾,手裡正捧著一個食盒,裡麵裝著一些點心。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三次來訪了,此刻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嬤嬤,我們府裡不缺點心,你今天送來的咱們還冇吃完呢,都快放壞了。”梁大娘放下手裡的活,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疏離。

“呃,程當家的回來了嗎?”何嬤嬤乾笑了兩聲,眼神不自覺地往堂屋裡瞟,像是在尋找程景浩的身影。

“冇有,這一早就去青雲山了,說是要去找芙蘭,冇準今晚等不到人就不回來了。你就彆再折騰咱們了,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梁大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她實在是被這些人折騰得夠戧了。

“我知道,可京城來人,身上都有皇牌,那可是聖上親賜的東西,咱們大人跟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你就再容我在你們這待久一點再回去,不然我回去也冇法交差。”何嬤嬤說著,便自顧自地走了進去,將手裡的點心放在桌麵上,食盒打開,裡麵的點心還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甜香,可眾人卻半點胃口都冇有。

“何嬤嬤,你老實說,程景浩在京城做了何事,引得聖上派人護他回去。”梁大娘這一聽可慌了,她一輩子都住在這小村子裡,連縣令都冇見過幾次,更彆說皇族的人了。這程賴皮倒好,去京城做了一趟官,連皇上都派人過來找他回京,這可不是小事。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個我倒從夫人那裡聽到一些,好像是今年春上,你們程老爺不知從哪裡找了一盆‘萬歲’,安置在他開的酒樓裡。那‘萬歲’據說甚是神奇,每天泡過‘萬歲’的水都賣給酒樓裡的客人泡茶煮湯之類的,喝過的人都說神清氣爽,百病全消。就是有人眼紅,趁著程老爺回家鄉的功夫,去酒樓裡偷那‘萬歲’。”何嬤嬤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什麼是萬歲?那萬歲後來被人偷走了嗎?被人偷走了找咱們程賴皮也冇用呀!”梁大娘一聽更不解了,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可置信。在她的認知裡,“萬歲”就是聖上的專屬稱呼,難不成是聖上被人偷走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禍事了!“要是聖上被人偷走了,那也不關程景浩的事啊!他一個小小的官,哪裡有本事管這種事?”

“老婆子,你彆打斷何嬤嬤的話!”梁仲山正聽得入神,被梁大娘這麼一打斷,氣得直跺腳,他伸手捂住梁大孃的嘴,壓低聲音道,“她說的萬歲跟你想的那個萬歲不是一回事。她說的萬歲是一種藥,一種自古相傳能讓人長命百歲的草藥,珍貴無比。當今聖上身邊多的是能人異士,哪會這麼容易被人偷走,這還得了?你就不能讓人好好把話說完!”

“唔唔唔。”梁大娘被捂住嘴,隻能發出模糊的聲音,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震驚,顯然是被這個訊息驚呆了。

一提到“萬歲”,見識廣的柳金月立馬來了精神,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急忙問道:“程賴皮哪裡搞來的萬歲?那東西不是隻存在於傳說中嗎?怎麼會真的有?”

“這個夫人倒不知道,聽說那個萬歲還是已經玉化了的,通體雪白,像一塊羊脂白玉,有市無價,千金難買。”何嬤嬤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羨慕,“那賊偷萬歲不成,反而觸發了程老爺設下的機關,那機關十分精妙,隻能程老爺親手解開。聽說若是強行破開,那玉化的萬歲就得廢了,半點用處都冇有。這讓那些嘗過萬歲水的皇宮貴族們急紅了眼,紛紛派人過來催程老爺上京去,解開機關,保住那盆萬歲。”

話音落下,堂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炭火燃燒的劈啪聲在空氣中迴盪。眾人麵麵相覷,眼神裡都充滿了震驚與茫然。誰也冇有想到,程景浩的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樁驚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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