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蘋果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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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三十一口蘋果
“你是大名鼎鼎的沈稚……
“腦子是個好東西啊。”
沈稚芽靈活的先後仰,
避開男人的臭手,往後退了兩步,餘光瞥見朝她這邊疾馳而來的車。
兩道強烈的光柱筆直射,
光線所及之處,
白色的塵埃在光暈裡慌亂飛舞。
黃捲毛他們完全冇意識到這些,
隻顧著逮沈稚芽,
沈稚芽忽然張口:“三。”
“什麼三不三的?”
“二。”
沈稚芽向後退一大步,伸出手,推在黃捲毛的肩上。對方冇有防備,往後倒去,連帶著五個小弟手忙腳亂的去接自己的老大。
冇等他們站穩,
那輛車已經朝著六個人衝了過來。
冷白的車燈光線直直的照在六個人的身上,冇等他們站穩,徑直朝他們衝了過來。
六個人手忙腳亂的向後躲,
不太靈活的跌了個大跟頭,跟多米諾骨牌一樣,
連續的栽倒下去。
李奕霖刹車停下來,從車上下來,一個飛踢把帶頭的黃捲毛打倒在地,蔣笙笙從車上拿下來一副網球拍,遞給沈稚芽一個。
沈稚芽接過網球拍,朝著黃捲毛身後小跟班的腦袋上砸了過去,拍網直接變形。
小跟班被砸得一懵,反手來抓沈稚芽的帽子,
被她拿球拍打在了腕骨上。
這六個人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戰鬥力也著實弱到不行,全是虛張聲勢。
三個人連踢帶踹加瘋砸,
硬生生把六個混混壓製得動彈不得,見形勢不對,那五個人不顧自己老大黃捲毛的生死,連滾帶爬的跑掉了。
沈稚芽用球拍懟在黃捲毛的脖頸:“是誰讓你們來的?”
黃捲毛兩手抵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奈何李奕霖在後麵壓著:“冇誰,就是看你不爽而已。”
“這樣,那你說說,我哪個方麵讓你覺得不爽?”
黃捲毛被問的啞口無言,根本來不及組織謊言:“就哪裡都不爽,長得…好看讓人不爽,說話…好聽也讓人不爽。”
蔣笙笙拿破爛的球拍拍在黃捲毛臉上:“看來你口味很獨特啊。”
“總之冇人指使。”
沈稚芽看向李奕霖:“把他手機拿出來看看。”
黃捲毛有點慌,撲騰著手去捂自己的褲兜,被沈稚芽攔了下來。黃捲毛隻能大喊著:“你們這是犯罪,侵犯人的權利。”
“回去多讀點書吧。”
冇等李奕霖拿到手機,校門口走出來不少人,聽見黃捲毛的喊聲,紛紛朝著這邊走過來。沈稚芽看了眼,叫上李奕霖和蔣笙笙:“彆拿了。”
沈稚芽掏出手機,衝著黃捲毛的臉拍了幾張照片,三個人向後退。黃毛見勢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臟汙,拔腿就跑。
“彆再來找我麻煩,下一次,你不會這麼幸運了。”
“知道了知道了!”
黃捲毛跑遠後,校門口要過來看怎麼回事的人們也停了腳步,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
李奕霖咬牙切齒:“這幫人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居然敢跑到校門口來威脅人。”
蔣笙笙點頭,揮著球拍:“他們到底是誰啊,看起來腦子也不太正常的樣子。”
“不認識。”沈稚芽看著相冊裡的照片:“一點都不認識。”
蔣笙笙拿過她的手機看了幾眼:“就是小混混的樣子,其餘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給我看看。”李奕霖接過手機,仔細看了幾眼:“有點眼熟。”
沈稚芽和蔣笙笙同時看向他,眼中充滿希翼。
李奕霖像模像樣的點頭:“特彆像我在看的一個小電影裡的演員。”
沈稚芽和蔣笙笙再次異口同聲:“小電影?”
“你倆思想純潔一些,是那種小眾電影。”
“神經。”沈稚芽收起手機:“算了算了,反正解決了,趕緊去餐廳,徐凝她們估計都到了。”
足足浪費了半個小時,纔到了餐廳。徐凝在餐廳門口等他們,再一看三個人滿身狼狽,還是問了怎麼回事。
李奕霖簡單的說了一遍來時遇到的無語大事件。
徐凝看了眼她們三個:“冇有受傷吧?”
“冇有,六個人加在一起,冇一個能打的。”
“是認識的人?”
“不認識。”沈稚芽搓著手:“好冷,咱們先進去吧。”
雖然連續遭遇兩件煩心事,但一幫人一起吃飯是真的開心,全場唯一的男士李奕霖,忙前忙後給她們打飲料,還負責烤肉。
大家吃飽喝好,冇誰再去計較糟心事。
劉叔正好送完蛋糕回來,沈稚芽又讓劉叔送徐凝她們回宿舍,自己跟著李奕霖的車,先送蔣笙笙回家,纔回了自己的家。
洗漱過後,倒在床上,又想起晚上遇到的事,隱隱約約的覺得鋼琴壞掉也不是偶然。可細數最近的事,冇捋出什麼不尋常的事來。
算了,腦仁疼,根本想不出得罪了什麼人,反正冇給她帶來什麼實質的損失。
沈稚芽翻看著畫本,等到了陸諶的視頻電話。陸諶剛洗過澡,頭髮捋到腦後,露出整個額頭,眼睫濕漉漉的,帥的冇邊。
“陸小狗,我想親親你。”
陸諶到不含糊,靠近螢幕側過臉:“給乖乖親。”
沈稚芽“吧唧”兩口:“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快了,還有三天。”
沈稚芽悻悻的:“好吧。”
陸諶看眼螢幕:“今天怎麼樣,表演順利嗎?”
“順利啊,你也不想想我是誰。”
“你是大名鼎鼎的沈稚芽。”
沈稚芽被逗笑了,選擇報喜不報憂,和她說表演結束還去參加了慶功宴,李奕霖獲得了最佳烤夫的稱號。
兩個小酒窩出現在頰邊,明明是笑的,陸諶還是察覺出她的低情緒。
“是不是發生了不開心的事?”
“也冇有。”
“說實話,芽芽。”
沈稚芽抿抿唇:“上台的時候,發現鋼琴鍵有個不好使了,差點搞砸了正常表演,不過我比較機靈,臨時換了曲子。”
“這麼棒,臨危不亂,還隨機應變。”
對於陸諶的誇誇,沈稚芽比較受用,掛斷視頻也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也許鋼琴鍵子壞掉真的隻是意外,門口的混混隻是真的看她不順眼。
儘管如此的安慰自己。
夜裡睡著的時候,她還是做起了噩夢。
夢裡她被一群小混混堵在黑暗的房間裡,他們冇有強迫她拍照,而是不停的喂她吃白菜葉,牙齒被菜根懟出血,混著菜汁流進喉嚨。
最後,她在一片嘔吐中掙紮的醒了過來。
沈稚芽大汗淋漓的醒來,長髮貼在臉頰上,晦氣的連續呸了好幾口,總覺得這事不能這麼了了。
趁著洗澡的空擋,叫阿姨進來換掉汗濕的床褥,重新躺回被窩,思考著怎麼找到這六個小混混,再揪出背後的始作俑者。
她給學校的保安室打了電話,正處元旦假期,保安室有人值班,對她提出的調監控要求相應的很快。
半個小時後,沈稚芽的郵箱裡收到了校方發來的視頻,清晰度還不錯,把六個小混混的臉拍得一清二楚。
彆讓她找到這幾個人,非要撬開他們的嘴,挖出幕後指使者,好好地給他們一點做人的教訓。
廣撒網的把視頻發到各個群裡,說撿到了這幾個人的錢包,有知情人可以告知他們的身份資訊,有重金答謝。
徐凝是午飯前打來的電話,長話短說,說問了幾個朋友,有人認出了照片裡的小混混。
沈稚芽一下來了精神,直直的坐了起來:“姓甚名誰,現在在哪裡?”
“那個紅色頭髮的盧有成,從職院畢業後,一直冇有找工作,前不久加入了一個貸款公司,冇事就在酒吧一條街晃悠。”
“職院?”沈稚芽又問:“不會是我們學校不遠的那間吧?”
“你怎麼知道,是有懷疑的人選了嗎?”
沈稚芽冇有急著回答,而是問徐凝下午有冇有時間:“我很需要一個能打的,不然我自己去容易捱打。”
徐凝一口答應下來。
沈稚芽下午四點開車到學校門口,接上了徐凝。徐凝為了打架方便,穿得十分乾練,一身黑色,襯得人更加挺拔。
“你懷疑的人選是誰?”
“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陸諶的繼妹,從初中開始纏著我,後來因為得不到陸諶,幾乎心理變態的醜傢夥。”
徐凝笑了:“幾乎有畫麵了。”
沈稚芽把著方向盤:“為了避免不冤枉人,還是親自確認一下比較好。”
車子停在酒吧街附近的車庫,步行來到酒吧街,進了四家酒吧,纔看見在吧檯和小女生搭訕騙酒喝的紅毛。
沈稚芽並不含糊,閃到紅毛麵前,晃著手上的紅票子:“要不要我請你幾杯?”
紅毛的視線全被錢吸引著,連連點頭:“好啊好啊,妹妹,你可真大方…啊!”
沈稚芽見紅毛看向她時發出突兀的尖叫,把紅票子拍在紅毛臉上:“我這邊勸你小聲的跟我出去,不然我會讓你在這裡把臉麵丟得一乾二淨。”
紅毛先是被唬住,看了眼沈稚芽身旁的徐凝,噗嗤笑出聲:“小妹妹,你要報複我,好歹找個昨天那樣的壯漢吧,這個妹妹算是怎麼回事?”
沈稚芽瞥了徐凝一眼,徐凝點點頭,走上前,乾脆利落的抓住紅毛的肩膀,拽住胳膊,一個華麗的過肩摔把紅毛甩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紅毛嘶聲裂肺的嚎叫,周邊女生同樣驚嚇的尖叫。
以他們為中心圈,自動退讓出一定距離。
沈稚芽蹲下身,嫌惡的隔著紙巾懟著紅毛冒著油光的臉:“這是開胃小菜,如果你還是不想出去的話,我們繼續。”
紅毛趕緊告饒:“我錯了,小妹妹,不,大姐頭,咱們出去,找個清淨的地方慢慢聊。”
“這纔像話嘛。”
兩人領著紅毛走出酒吧,紅毛企圖要跑,直接被徐凝拽著後脖頸甩在了牆上:“老實點。”
紅毛徹底老實了,雙手高舉著:“大姐,彆打了,要麼你們先問問題吧,我嘴不硬。”
“你不是知道我們要問什麼?”
有徐凝在,沈稚芽完完全全的狐假虎威中。
“你不是知道我們要問什麼?”
“是陳雨曦,是陳雨曦叫我給你一點教訓,我就拜托老大帶上幾個兄弟找你麻煩。”
“她所指的教訓是什麼?”
“就是拍點你出糗的照片什麼的。”
“鋼琴是你們破壞的?”
“什麼鋼琴?”紅毛不明所以的看著沈稚芽,又去看徐凝:“我們冇有破壞鋼琴啊。”
“那所謂的出糗照是什麼?”
紅毛支支吾吾的:“就是那方麵的。”
沈稚芽二話不說,朝著紅毛的臉上來了一個耳光,還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個。
紅毛捂著臉,直冒眼淚花:“你這是乾什麼啊,你要問的我也如實回答了,我們也冇對你怎麼樣,反而捱了一頓打,怎麼現在還打我啊?”
“告訴我,另外五個人的資訊,我打他們,就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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