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風車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不想你,還能想誰?…
不想你,還能想誰?……
他們三人在食堂慶祝著520,
朋友圈裡,季繁星發了條僅部分好友可見的動態。
【感覺自己失戀了,雖然沒談戀愛(狗頭)】
鐘憶看到後關心道:【怎麼了?】
季繁星:【我之前不是買了個劇本嗎?找鬱導幫忙遞給岑姐,
剛回複我,
路程檔期排不開(心碎)】
【不過岑姐說,她手下另一個藝人有檔期,
承諾到時讓路程客串個角色。】
鐘憶:【你在糾結?】
季繁星:【我怎麼可能糾結!這部可是大製作,
你們家周時亦不是答應我,
缺投資隨時找他。岑姐想拿路程的資源給彆人,
在我這門都沒有!】
【她手下另一個藝人,走紅後不像路程那麼低調,我怕萬一塌房連累電影。】
她看中路程,想找路程出演,可不就是因為路程人品有保障。
季繁星:【我沒事,鬱悶兩分鐘而已,陪你家周時亦吧,我再看看三叔掉眼淚的視訊(偷笑)】
鐘憶晚上再刷熱搜榜,與媽媽有關的詞條發酵一整天後,熱度終於開始降下。
而和她相關的詞條,
早不見蹤影。
說來奇怪,今天如此高的熱度,“江靜淵初戀”、“疑似鐘灼華二十六年前插足”這樣的字眼,竟沒有衝上熱搜榜。
鐘憶問爸爸:【爸爸,
那些負麵的壓下去了?】
江靜淵:【嗯。】
鐘憶:【那三月底的大麵積負麵熱搜,
怎麼沒壓?】
父母在上海家樓下被拍,後來關於媽媽的各種不實傳言全掛在了熱搜。
江靜淵:【壓了。你媽媽公司當時一直在公關,周時亦也安排了詹良去公關。】
當時黑料來勢洶洶,
防不勝防。
後來全網討論,想壓也壓不住。
隻能等熱度自身降了,後來才全部壓下去。
他又道:【那次是被人拿去擋其他輿情。】
鐘憶:【是被誰拿去擋輿情?】
江靜淵不想影響女兒心情:【暫時沒查到。公關公司拿錢辦事,事關客戶隱私,怎麼能到處亂說,除非不想在這行乾了。】
其實已經查到。
晚上九點半,鐘灼華看過電影後回來。
她和時梵音在外約會一天,吃飯逛街看電影,互相拍照,比和男人約會開心多了。
“還沒睡?”她瞅一眼臥室沙發上的丈夫,他正在看女兒結婚照。
江靜淵:“這才幾點,我就睡?”
真當他老年人了,需要早睡。
他轉而問道:“那家餐廳怎麼樣?”
“還不錯。”
“下次我陪你去。”江靜淵關上平板。
她和時梵音吃飯的地方是他訂的,兩人的電影票是他買的,就連逛街的幾家旗艦店,也是他提前預約好。
鐘灼華今天心情不錯,逛街時順便給他買了個掛件。
擱以前,江靜淵可能會脫口而出:“我要這個做什麼?”
此刻收到,他說道:“掛在車鑰匙上不錯。”
儘管他很少親自開車。
“猜猜上次拿你熱搜擋黑料的是誰?”
鐘灼華摘項鏈的手未停:“那麼多經紀公司,我怎麼猜。”
“路程的經紀人。”
“岑姐?”
“嗯。替她手下另一個剛火的藝人轉移視線。”
那個藝人出了黑料,岑姐便拿鐘灼華擋槍,爭取時間處理自家藝人的負麵輿情。
岑姐在與圈內好友小聚時,替鐘灼華抱不平,澄清是自家司機給她送演唱會門票,不過是做給路程看,做給外人看。
聞言,鐘灼華並未感到詫異:“這個圈子就這樣,哪有什麼真心。所以我私下從不跟路程經紀人走太近。”
連路程,她都防著。
並非不信任路程,而是習慣了除自己經紀人外,不輕信任何一個人。
因為她想保護好女兒,讓她自由自在長大,不被輿論打擾。
就連拍電影時,她都裝作對帶孩子一竅不通。
雖然她陪女兒的時間少,但孩子剛生下來那幾個月,她和江靜淵一樣,夜夜守在孩子身邊,怎會不懂如何照顧孩子。
後來複工拍戲,再忙,晚上回酒店都要和孩子視訊。
孩子撒嬌氣人的模樣,她又怎會不瞭解。
江靜淵問:“路程如果知道他經紀人恩將仇報,會考慮換經紀人嗎?”
“不會。彆說有合同,他從入行就是岑姐帶,所有軟肋岑姐都清楚。萬不得已,沒人會和經紀人撕破臉,往往兩敗俱傷。”
鐘灼華剛要從鏡前起身,江靜淵已走過來,替她把項鏈放進珠寶台。
“一般人想不起來挖我以前的料,她在這個圈子多年,應該比較瞭解。”
二十六年前,關於她插足江靜淵戀情,靠懷孕逼宮的各種爆料,在熱度下去後,網際網路上慢慢就沒了痕跡,都被江靜淵處理了。
誰能想到二十六年後,這些爆料又被重提。
在江靜淵說出是誰之前,她真沒想到岑姐身上,但知道是她做的,又不覺多意外。
“她這樣兩麵三刀的人,圈內多呢。你以為誰都像鬱導。”
鬱導是真性情中人,尤其喝點小酒之後。
江靜淵道:“你的經紀人和老闆都算不錯。”
當然,能在名利圈立足的人,都是有手段的。
但他們至少有底線。
鐘灼華自豪道:“那當然!我什麼眼光!”
說到她老闆,江靜淵想到自己的求婚。
當時是在南半球的出海遊輪上,虞老師夫妻倆在,她的經紀人以及經紀公司老闆夫婦也在場見證,不過她拒絕了他的求婚。
拒絕後,她老闆比他還著急。
老闆夫婦勸到下半夜,說不為彆的,就當給孩子找個保姆。
第二天早上,鐘灼華在隔了一夜之後,才答應他的求婚。
“這事到此為止吧。”鐘灼華不想再追究,“幫路程是我自願的。”
她對路程一直心存感激,女兒高中三年過得很快樂,有個人陪她說話,陪她一起成長。
“小憶希望他夢想成真,我就當幫我自己閨女實現了年少時的夢想。”
往後,橋歸橋,路歸路。
“這事彆跟閨女說,不然她又要自責。”
江靜淵不像妻子那麼好說話:“賬我可以不算,但岑姐當時拿你擋的那個藝人的黑料,該曝的必須得曝。你的料是謠傳,她手下另個藝人是人品問題。”
鐘灼華不再阻止,誰不喜歡被在意的人保護的感覺。
當年她最在意的不是楊加願這個人,而是,他好像對誰都不會再像對初戀那樣,義無反顧。
江靜淵見妻子對鏡凝神,走到她旁邊:“怎麼了?”
鐘灼華回神,搖搖頭:“沒什麼。”
她轉身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今天走了快兩萬步,累了。”
江靜淵:“是這段時間忙婚禮累的。找個地方放鬆幾天。”
女兒如今有人照顧,無需他再擔心。
鐘灼華點點頭:“行。”
感覺已經累了二十六年,現在隻想找個安靜的海邊好好放鬆。
當天夜裡,岑姐手下另一個藝人就被爆料上了熱搜。詞條裡雖無真憑實據,隻是各種截圖,也夠岑姐鬨心,已經睡著了又被喊起來處理輿情。
明明壓下去了,全處理妥當,怎麼時隔一個月又被人頂上來?
次日上午,鐘憶看到相關熱搜,她對這個藝人不陌生,今年勢頭正盛。
沒細看爆料內容,掃過熱搜榜,發現沒有和媽媽相關的,便退出來。
昨晚,周肅晉那邊回話,坤辰半導體願意參與坤辰汽車專案。
婚禮後,收到的第二個好訊息。
隻是,晶片團隊的研發成員,仍缺一個核心人物。
京和晶片團隊大佬雲集,但每人手上都有專案,時間錯不開。
唯一能錯開時間的唐諾允,又因故退出。
父母打算出遊,不想影響他們度假心情,唐諾允這事她暫時還沒問爸爸。
“加班怎麼還走神?”
身邊突然響起聲音,鐘憶嚇一跳。
此刻,她和周時亦都在書房忙工作。
他明天要參加坤辰發布會,此次發布會推出全新車係,主攻新能源高階市場。
此前幾十年,坤辰汽車主打中端市場。
從坤辰集團到坤辰汽車董事會,都很重視這次發布會,作為新任總裁,周時亦自然要出席。
鐘憶喝了口咖啡緩緩,實話道:“剛纔想到了唐諾允。”
周時亦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她:“還在糾結我和聯姻物件互相瞭解的事?”
“這回真沒有。”鐘憶解釋,“在想專案怎麼推進。你知道的,晶片設計多重要。”頓了下,“結果不知不覺就想到了我爸的以前。”
周時亦:“還沒跟爸說?”
“沒。”
“你要不知道怎麼說,我來說。”
“不用,他們要去度假,等回來再問。”
事已至此,也不急這天。
鐘憶拿過電腦旁的手機,設了五分鐘後的鬨鈴。
給自己五分鐘胡思亂想的時間,她靠進椅背,抿著咖啡看牆上那幅油畫,不再去想爸爸的過去,想她和周時亦的曾經。
想著那時隻要他出差,她工作間隙就會發給他,說想他了。發完手機往旁邊一放就忙起來,再看到訊息可能是四五個小時之後,但他總會及時回複。
她還把他的聊天框當備忘錄,隨手記錄靈感和想法,不怕丟。
可沒想到,兩人會分手。
把他刪除後,所有東西都沒了。
“嗡—嗡—”
手機鬨鈴振動。
五分鐘到,鐘憶劃掉鬨鈴,坐直開始工作。
周時亦聽到振動聲,下意識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過去約有四五分鐘。
他多看了她幾眼。和她分開後,他經常加班時分神,每次隻給自己五分鐘,時間一到,強行進入工作狀態。
沒想到和他一樣,她也設了這樣的鬨鈴。
鐘憶感覺到視線,忽然轉頭,兩人目光相撞。
“怎麼了?”她問。
周時亦說:“我手機裡也有五分鐘的鬨鈴。”
鐘憶一怔,原來分開後,他們還能想到一塊去。
她說:“那說明,你當時想我了。”
頓了幾秒,“我也想你了。”
她又問:“是在想我吧?”
周時亦先接她上句,直白道:“的確是在想你。”
又反問她最後那句,“不想你,還能想誰?”
“誰知你心裡還有誰。”
這句話,她純屬當撒嬌說的,就像她曾經在拍婚紗照時說“誰要和你拍”。
說完,她轉向電腦螢幕。
周時亦起身說:“先彆看了,你也分神看不進去。”
“我能——”看得進去。
後麵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被周時亦吻了回去。
人也被他從轉椅裡抱起來,放在書桌上。
鐘憶的短發還未乾透,早上兩人醒來後想要起床卻沒起得來。
之後,她衝完澡就來書房加班。
“書房沒有。”
鐘憶提醒。
周時亦吻著她的唇:“有。”
說話間,反手拎起椅背上的西裝給她,“內兜裡有。”
鐘憶摸到裡麵有兩枚:“怎麼會記得放這個?”
周時亦看進她眼底:“以前你不是會放?”
雖然她每次都是鬨著玩放進去的,放了基本也用不上。
但那些小事,他記著。
她拿了一枚,將透著凜冽氣息的西裝又給他。
這件西裝是他常穿的,冷冽味道與他身上的一樣。
周時亦沒再搭回椅背上,直接將自己的黑色西裝墊在她白色裙子下。
上次坐他的西裝,至少三年半之前了。
那時他們之間還沒有任何矛盾。
他的襯衫、西裝,她大多都坐過。
也都穿過。
周時亦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吻她,從眼睛到鎖骨。
其餘的交給她。
還好,一切不算陌生。
他格外有耐心,等她幫忙戴上從西裝內兜拿出來的東西。
戴好,滿手果味香氣。
以前,她曾含過,那是她第一次見他失控的樣子。
原來沉穩自持的男人也會失控。
格子窗的窗簾自動緩緩合上,書房門反鎖。
即便不鎖,也沒人會上來。
周時亦抱著她調換了一個方向坐,她偏頭就能看見那幅風車油畫,他不忘拉過桌子另一側的西裝給她坐著。
被他抱在懷中,不時吻著,鐘憶感覺眼前的油畫好像開始慢慢晃動。
她仰頭看他,隻看見他滑動的喉結。她單手緊抓他胳膊,好不容易騰出左手輕按住他性感鋒利的喉結。
忽而,她渾身一緊。
清晰的水聲。
鐘憶調整呼吸:“你彆把我咖啡撞翻!”
“撞不翻。”
他低頭,再次複上她的唇。
“我心裡還有誰?”他低聲問她。
鐘憶抱著他,臉埋進他頸間,不說話。
“鐘憶,撒嬌這個時候不管用。平時你不撒嬌我都哄你。”
鐘憶依舊不說話。
周時亦掌住她後腦勺,迫使她擡頭看他。
他吻住她。
卻也更深了。
鐘憶隻好說:“你心裡沒彆人。”
還是不行。
直到她說了“你心裡隻有我,隻愛我一個”,周時亦才結束。
隨後將人擁在懷裡,抱緊她。
鐘憶再偏頭看油畫,穩穩當當掛在那裡。
她拿過水杯,連喝了半杯。
周時亦拿來溫毛巾,幫她輕拭。
期間,他一直望著她的眼。
鐘憶推他,彆過臉不看他。
喝完剩下的半杯水,她回臥室去。
中午的陽光從格子窗漫進來。
周時亦拿起桌上坐皺的西裝,洇濕一塊。
半小時後,鐘憶才從浴室出來,去衣帽間挑了件柔軟的長裙換上。
身前又紅又燙,還有點疼。
隻能穿質地柔軟一些的。
換上長裙,她輕輕整理好身前。
剛才周時亦嘬了許久。
再回書房,窗開著,裡麵隻剩清新的味道。
男人換了新的襯衫西褲,讓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她也沒了心思想彆的,專注於電腦螢幕。
除了吃午飯離開過書房,兩人一直忙到暮色籠罩。
鐘憶的手機振動,楊曦發來訊息:【鐘姐,明天去嗎?我隨時給你開後門(偷笑)】
鐘憶沒有絲毫猶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