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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了出府的心思。
下馬車時,心神不寧。
身邊婢女握住我冰涼的手:
「夫人不要聽她胡言!」
「公子與容姑娘之間清清白白。」
「不過因著她是恩師之女,公子又是容先生的得意弟子,先生本想撮合他們,但公子並未答應過。隻是看在恩師的麵子上,將容姑娘當成妹妹,照拂一二。」
圓月十五。
又是情蠱發作的日子。
趙蘭茵照例來尋我解毒。
我冇了往日的熱情投入,懶散地閉著眼眸,甚至敷衍。
這樣的敷衍。
連趙蘭茵都感覺到了。
他仰起臉,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怎麼了?」
「桑織!」他咬著耳尖,滿滿醋意叫我,「又看上哪家不守男德的公狐狸了?」
「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他氣惱的語氣,瀉出一絲慌亂:「彆忘了我們已經成婚了,你隻能玩弄我!」
我冇留神聽他說了什麼。
仔細凝望他這張清俊的臉。
嫉妒的時候。
他眼底溢位絲絲的寒意。
到底是哪裡弄錯了呢?
這一夜,我枕在趙蘭茵懷裡,昏昏沉沉入睡。
夢裡
我又回到了自己八歲那年。
從蟲窟救出少年之後,我娘幫他催出餘毒,留他在寨子裡待了半年。
那半年,我黏著他。
他給我講繁華的上京,講我冇有看過的一切。
病好之後。
他爬上高高的山崖,摘下了在苗疆象征定情,忠貞不渝的躑躅花。
少年被夕陽染得燦金,眸光柔和。
他把花簪入我的髮髻,修長的手指,揉了揉我發頂。
「織織,等你長大。」
「我接你一起去上京,到時候我娶你」
不對的!
他睫毛凝黑。
鴉羽一般的睫毛下,壓著一顆不起眼的淚痣。
忽然間,我從夢中驚醒。
趙蘭茵跟著醒來,掌心替我擦去額頭沁出的冷汗。
黑夜中,他眸光沉沉,問我:「做噩夢了?」
我藉著月光,看向他那雙鳳眸。
他的眸子更冷也更淡。
最重要的是,眼尾睫毛下,冇有那顆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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