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我吃了你麼?
冷灝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來,臉上一片濕冷,全身被汗水浸透。
囚室隻有一扇小小的透氣窗,室內光線昏暗,暗無天日,也辨認不出時間,他連續幾日失眠,剛纔終於撐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料竟然做了夢,夢見了多年前楚曦和自己在哈佛的往事。他記得剛跟楚曦分手的那段時間,他日日夜夜的做噩夢,經常醒來時枕巾都是濕的,不過,自從跟齊嘉言在一起以後,他已經許久冇有夢見楚曦,那些甜蜜而心酸的往事,如今想來,竟是恍若隔世般久遠。
時間是療傷的聖藥,五年的時間,再深的傷口也該癒合了,然而不經意間觸碰到,竟然還是鑽心的痛。
或許,那心中的傷並未癒合,隻是被自己刻意冷凍深藏起來,在看不到的地方,它還在流血……
今夜註定又要失眠了……
冷灝深深地歎了口氣,盤腿坐在地上,望著那小小的視窗外自由的天空,怔怔的出神……
在同一個時間,楚曦位於近郊的彆墅,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是齊嘉言第二次踏足楚曦的住處,跟上次一樣,也是在晚上,還是為了冷灝。
幾個月前,就在這個房子裡,齊嘉言出手狠狠教訓了楚曦,設計下藥迷昏了楚曦,無情的羞辱了他一頓,還給他穿了狗奴裝拍照威脅他,不用說,以楚曦的心高氣傲,被那樣對待之後,肯定對他恨之入骨吧?
敲門之前,齊嘉言懷著忐忑的心情,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暗暗做決定,隻要楚曦能夠救出冷灝,不管他要怎麼樣報複,自己都會接受,為了心愛的人,他冇有什麼不能犧牲的!
「門開著,請進吧!」楚曦的聲音從門裡麵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愉悅。
齊嘉言微微皺眉,推門邁步走進屋子。
屋內的陳設跟上回並冇有什麼不同,楚曦似乎偏愛暗色,傢俱都是暗色係的,厚厚的窗簾隔斷了外界的光線,桌上銀色的歐式燭台燃著八根粗長的蠟燭,搖晃著橘紅的火焰。
昏暗曖昧的光線下,楚曦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越發邪肆,膚色蒼白詭異,琥珀色的眸子閃動著幽深莫測的光芒,讓齊嘉言一下子聯想到住在古堡裡終年不見光的吸血鬼,不禁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楚曦看出了齊嘉言的侷促,拍了怕身邊的沙發,輕笑道:「過來坐啊!怎麼,怕我吃了你麼?」
齊嘉言把心一橫,也不落座,直接走到楚曦麵前,說道:「楚曦,我冇時間跟你敘舊。你說能救冷灝,電話裡不肯說,非要我來你家,現在我來了,請你彆再賣關子了!快說吧,你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楚曦聳了聳肩:「瞧你急的,就算我有辦法,現在這大晚上的,要做什麼也要等明天了。」
尼瑪!那你急不可耐地叫老子過來做什麼?看著楚曦優哉遊哉的樣子,齊嘉言就氣不打一處來。
楚曦看了一眼對他橫眉怒目的齊嘉言,冷哼道:「齊嘉言,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齊嘉言知道此時不宜意氣用事,隻能按捺住心中的怒氣,悻悻地在沙發上坐下,努力緩和了語氣,問道:「對不起,我是有點急火上心,隻要一想到他還關在裡麵受苦,我……我就寢食難安!」
「我理解你的心情。」楚曦給齊嘉言倒了一杯紅酒,「不過這回讓他吃個教訓也好,他還是老樣子,情商跟智商成反比,分不出好壞,看不清人心,總是讓人操不完的心,真是傷腦筋呢!」
齊嘉言把盛著紅酒的水晶杯拿在手裡,卻並不敢喝下去,而是深深的看了楚曦一眼。
楚曦雖然嘴上在數落冷灝,然而那熟撚的口吻和寵溺的語氣卻像在抱怨自己的情人,這讓齊嘉言不禁心生酸意。
「咳……先不說這個,你倒是說說,到底有什麼辦法來能救他?」
楚曦似笑非笑的看了齊嘉言一眼,悠悠地道:「說難不難,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冷灝之所以被一直拘留著,是因為有人想藉這個案子做出政績,隻要搞定這個人,其他就不成問題了。」
「你說的是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長楚澤宏?」
「嗯,看來你也做了不少功課嘛,找到關鍵人物了。」
「我打聽過了,此人是外地調來的,聽說背景很深,我試了很多辦法疏通,可連見他一麵都困難,你能搞定他?」齊嘉言滿臉不信。
楚曦仰靠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起來一副很篤定的樣子。齊嘉言再三追問,楚曦才懶洋洋的坐起身,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放到齊嘉言麵前:「來,你看看這個。」
齊嘉言疑惑的往楚曦的手機螢幕上望去,那是一張全家福,大概有頭二十號人,看起來是個大家庭。個子最高的楚曦站在最左邊,在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比他略矮,神情嚴肅,麵容跟楚曦有點相似,而且有點眼熟。
齊嘉言的腦子裡閃過前幾天搜來的資料,突然眼睛一亮:站在楚曦身旁的這位中年男人不正是警察局局長楚澤宏嘛?
都姓楚,長相相似,還在同一張全家福上!齊嘉言忍不住激動起來:「你你你……你是楚澤宏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