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前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整個營地的戰事依然膠著。
匈奴主力似乎認準了漢軍營寨,攻勢一波猛過一波,東麵柵欄在投石機和騎兵的反覆衝擊下,已經出現了數處破損,情況萬分危急。
霍昭親臨東線,破胡劍早已被鮮血染紅,他身先士卒,如同定海神針,哪裡最危險就出現在哪裡,連續斬殺了數名試圖從缺口突入的匈奴勇士,硬生生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將軍!左翼快要頂不住了!”一名渾身是血的校尉踉蹌著跑來稟報。
霍昭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汙,目光掃過左翼,隻見那邊匈奴騎兵如同蟻附,漢軍士兵節節敗退,陣型已然散亂。
“跟我來!”霍昭低吼一聲,正準備帶領親兵隊前往左翼支援。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阿月和雪魄,不知何時,竟然離開了相對安全的空地區域,出現在了距離東線戰場不遠的地方!
阿月騎在雪魄背上,小手緊緊抓著雪魄頸間的長毛。
她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直直地望著霍昭。
剛纔狼群擊退匈奴騎兵的場景,和霍昭在萬軍之中奮勇廝殺的身影,似乎給了她巨大的衝擊和勇氣。
她看到霍昭陷入了苦戰,看到漢軍防線岌岌可危,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讓她驅使著雪魄,來到了戰場邊緣。
雪魄似乎完全理解她的意圖,它低伏身體,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戰吼,幽綠的眼眸鎖定了左翼那些洶湧的匈奴騎兵。
霍昭與阿月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一瞬間,霍昭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冇有時間猶豫,也冇有時間驚訝。
他對著阿月,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劍指左翼潰散的陣線,大聲吼道:“阿月!左翼!幫我們!”
這是戰場上第一次,霍昭正式地向阿月,向狼群,發出了協同作戰的請求!
阿月聽懂了!她俯下身,在雪魄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
雪魄仰天發出一聲短促而有力的嚎叫!下一刻,它如同離弦之箭,載著阿月,如同白色旋風般衝向了左翼戰場!
它身後的狼群,包括那些受傷的,也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緊隨其後!
狼群並冇有直接衝入最密集的敵陣,而是在雪魄的指揮下,如同訓練有素的輕騎兵,沿著左翼陣線的外圍,高速掠過,專門襲擊匈奴騎兵陣型的側後方!
它們撕咬馬腿,撲落騎兵,製造混亂,打亂匈奴人的進攻節奏!
而霍昭則抓住這寶貴的時機,率領漢軍主力,如同重錘般,從正麵發起了凶猛的反衝擊!
“風雷騎!隨我殺!”霍昭一馬當先,破胡劍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所向披靡!
狼群在側翼騷擾、切割,漢軍在正麵碾壓、推進!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在這一刻,竟然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無比默契的配合!
匈奴人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既要應付正麵漢軍悍不畏死的反擊,又要時刻提防來自側後方那些神出鬼冇、凶狠異常的狼群,陣腳大亂,攻勢瞬間土崩瓦解!
阿月騎在雪魄背上,在戰場邊緣穿梭,她不再恐懼,而是緊緊盯著霍昭的身影,每當霍昭陷入重圍,她便會指揮附近的狼群前去支援、解圍。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真正的戰場上,肩並肩地禦敵。
冇有言語,隻有眼神的交彙和行動的默契。
狼的野性直覺與人的戰術指揮,完美地結合在一起,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在狼群與漢軍的並肩奮戰下,左翼的匈奴騎兵終於被徹底擊潰,丟下大量屍體,狼狽後撤。東線的危機,就此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