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並未真正遠離漢軍大營。
在按照計劃,成功將手令送達黑石部與白鹿部,並親眼看到兀脫和老首領點齊兵馬、誓師出發馳援野狐嶺後,她並冇有立刻返回霍昭預定的彙合點,而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折返!
她並非要回主營,那無疑是自投羅網。
而是潛伏在了大營外圍,一處可以秘密觀察到營盤動靜的山林中。
她身邊隻帶著兩名最機敏忠誠的親衛,以及幾頭被她召喚而來、負責警戒的野狼。
當她通過野狼的示警和親衛的偵察,得知嚴助遇襲、並且所有證據都指向自己時,她立刻明白,這是敵人更惡毒的陷害,目的是要將霍昭逼入絕境!
“他們……他們怎麼能這麼卑鄙!”阿月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恨不得立刻衝回大營,揪出那個栽贓她的內鬼,把他撕碎!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她想起了霍昭的隱忍,想起了他肩頭的重擔。
“我不能回去給昭哥哥添亂……”
阿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狼眸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但是,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那個嚴助,是關鍵!”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形。
她要主動去接觸嚴助!
不是以對抗的方式,而是……假意屈從,套取情報!
她仔細回想著霍昭平日裡教導她的那些關於“人心”、“權謀”的知識,雖然她大多不以為然,但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她讓一名親衛,設法避開所有耳目,將一封她口述、親衛代筆的“密信”,送到了嚴助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看似可靠的羽林衛軍官手中。
信中以一種惶恐、委屈又帶著一絲討好求助的口吻寫道,她離開大營後,得知有人冒充她行刺欽差,深感恐懼和冤屈,願意秘密麵見欽差,澄清事實,並“揭發”一些她所知的、關於霍昭的“隱秘”,隻求欽差能明察秋毫,還她清白。
這封信,成功地引起了嚴助的注意。
在他看來,阿月一個“無知狼女”,在遭遇如此陷害後,驚慌失措,想要尋求他的庇護,並反咬霍昭一口,是合情合理的。
這或許是一個徹底扳倒霍昭的突破口!
經過一番謹慎的安排,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嚴助同意在營地外一處他認為安全的廢棄烽燧內,秘密接見阿月。
會麵之時,阿月刻意表現得柔弱、驚惶,眼神閃爍,言語間對霍昭充滿了“怨懟”(“他為了自己的名聲,就把我趕走了……”),又對嚴助極儘“恭維”(“大人是朝廷來的青天,一定能為我做主……”)。
她“無意中”透露,霍昭似乎與某些草原部落往來過於密切,有些物資和訊息的傳遞,連她都覺得“神秘”;她又“回憶”起,好像見過營中那個孫校尉(雪魄鎖定的內應)鬼鬼祟祟地與一些陌生人來往……
她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既滿足了嚴助對霍昭“罪證”的渴求,又巧妙地將嫌疑引向了真正的內鬼。
她的表演或許稚嫩,但配合她“狼女”的身份和此刻“惶恐無助”的處境,反而顯得格外“真實”。
嚴助聽得眼中異彩連連,自覺掌握了更多“鐵證”。
而阿月,則從他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和態度中,判斷出營內局勢的緊張程度,以及嚴助對霍昭的必除之心。
會麵結束後,阿月迅速將套取到的情報(主要是嚴助的態度和已經掌握的部分“證據”),以及她判斷出的內鬼身份(孫校尉),通過另一名親衛,利用與暗衛約定的秘密渠道,火速傳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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