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蟲免魅,力斬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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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大澤被瘴氣所遮蔽,不見星月,萬物沉寂,唯有不知名蟲豸的低鳴。
木屋靜立,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屋內,正汲取著微薄元陰靈氣的茅不易身體猛地一震,複眼驟然亮起碧綠的光芒!
“嗯,這些人還真是不消停啊!”
數道鬼魅般的影子,趁著夜色與環境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朝著木屋逼近。
但他們在茅不易強大的神識麵前宛若聚光燈下亂竄的老鼠一般,根本無處避形。
為首的黑影打了個手勢,眾人瞬間散開,將木屋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的逃脫路線。
隨後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如同蛛網般罩向木屋。
這是合歡宗的“迷情散”,能讓人在甜美的夢中沉淪。
“球球,你怎麼,不可以這樣!”陳欣欣突然俏臉微紅,說起夢話來。
聽到陳欣欣的聲音,茅不易緩緩飛入其懷中。
突然欣欣猛地將茅不易抱緊,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他聽不懂的夢話。
“怎麼回事!”
茅不易展開神識,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波動,發現了一縷縷粉色的奇異的靈氣波動。
“欣欣來!到我這來,我將帶你墜入天國,永享極樂!”
妖姬的聲音柔軟酥骨,順著窗戶傳入房內。
欣欣聽到聲音,緊閉雙眼,緩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欣欣的走出了房門,茅不易心中天人交戰。
“管不管?”
“如果管了,既會暴露自己,還會惹得強敵。”
“今後怕不是永無寧日,甚至會有生命之危!”
“趨利避害,是我本能,這少女於我何乾,幫過她一次也算仁至義儘了。”
就當毛不易要飛走時,突然一股莫名的煩躁如同觸手一般,緊緊的纏住茅不易。
腦海中不斷浮現與欣欣朝夕相處的畫麵,不論他如何開解自己,都未得半分緩解。
“我不是人,我是蟲!趨利避害纔是我的天性!”
越是如此想到,那煩躁的感覺越盛。
他複眼之中的世界再度變得血紅,六肢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心魔,怎麼又是心魔,是那老頭給我下的血咒嗎?”
“不對,自從我煉化了那名修士之後,腦子裡便多了許多不屬於我的東西!”
“從那之後我便如此!”
“不對,都不對!”
“我到底怎麼了!我變成了什麼東西!”
屋外。
“哈哈哈哈,初聖宗,你們還是慢了一步,這元靈之體是我們的了!”
她懷中抱著欣欣,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
一道綠光閃過,妖姬身旁一道曼妙的少女便瞬間倒了下去。
那少女張著大嘴,雙目之中充滿震驚,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誰!敢壞我合歡宗的好事!”
妖姬怒吼一聲,警惕的環顧四周,眾人緩緩的靠在了一起。
此時眾人的腳下,一隻碧綠的蜣螂正潛伏在地底。
“嗡——!”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嘶鳴猛地從茅不易身上爆發!
未等眾人緩過神來,便又有一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合歡宗眾人實力最高之人不過煉氣九層罷了!
對茅不易一個煉氣十二層圓滿的靈蟲來說,殺他們如同殺雞一般。
茅不易雖未習得任何功法神通,但他身體以及神識極為強橫。
合歡宗眾人根本無法抵禦他的攻擊,甚至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形。
“不知哪位前輩在此,我乃合歡宗的外門弟子妖姬,請前輩現身一見!”
妖姬不似方纔一般囂張,神情之中夾雜著一絲慌張。
綠光閃過,又有一人被殺,而且她連對方身形都看不見。
綠光再度閃過,又一名弟子倒了下去。
“啊啊啊!”
一名心智薄弱的女弟子嚇破了膽,不顧門規直接朝著大澤深處逃去。
茅不易並未去追,而是繼續潛伏在地底,準備屠戮眾人!
綠光每閃爍一次,便有一人倒下。
這種死亡倒計時的感覺,令得眾人直接嚇破了膽。
越來越多的人朝著大澤深處逃去,而留下的人則是一個個倒了下去。
片刻後,僅有妖姬與其懷中的欣欣還站在原地。
欣欣麵色紅潤,但依舊處於昏迷之中,小嘴巴巴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妖姬則是渾身顫抖,麵色鐵青,嘴唇泛白,雙腿發軟。
最後竟直接嚇尿了褲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逃,她逃走之後所麵臨的將會是比死恐怖百倍的折磨,但她同樣也不想死。
“前輩,妖姬有何冒犯,請恕罪,饒.....妖姬一命!”
她將頭如搗蒜一般磕在地上。
茅不易從地底鑽了出來,張開雙翼,飛到了妖姬的麵前。
雙翅震動的轟鳴聲迴盪在寂靜的黑夜之中,如死神的怒吼。
“你是前輩的靈蟲嗎!”
妖姬雙目無神,滿臉恐懼的看向茅不易。
茅不易舉起鋒利的前肢就準備給妖姬一個痛快,這時妖姬突然喊道:
“慢著前輩,隻要前輩饒我一命,讓妾身做什麼都可以!”
茅不易鋒利的前肢懸停在妖姬白皙的脖頸上。
冰冷的殺意刺激得她肌膚泛起細小的疙瘩。
妖姬見茅不易停手,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無神的雙目變得眼波流轉,一顰一笑之間風情萬種。
媚術悄然催動。
她微微扯開淩亂的衣衫在,露出一段雪白滑膩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前輩~”
她的聲音愈發酥軟,彷彿帶著小鉤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絲粉紅色的靈氣。
當她試圖輕輕觸碰茅不易那碧綠冰冷的甲殼之時。
一股更加冰冷、暴戾的氣息猛地從茅不易身上爆發出來!
茅不易的複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和一絲被冒犯的憤怒。
一股模糊卻冰冷刺骨的神識波動,強行衝入妖姬的腦海。
“食物?也配談條件!”
寒光閃過,她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
它振動翅膀,飛回陳欣欣的身邊,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一股清純的靈力將其體內的“迷情散”驅除,隨後將其帶回房中。
“哎呦!我老頭雖老,但身體......”
老頭說著夢話,吵吵嚷嚷,這令喜歡安靜的茅不易極為不爽。
索性將其丟在了外邊,並未為其驅逐“迷情散”。
將欣欣安頓好後,茅不易再度陷入了沉思:
“為何,我這次殺人冇有遭到血咒反噬?”
“奇怪,甚是奇怪,心中的躁動感也莫名的消失了。”
人的情感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