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愛上綠茶竟讓我父母逼我下跪,我轉頭讓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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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身價千億的丈夫,結婚十年,卻為一個剛認識的實習生神魂顛倒。
那女孩叫許楚楚,清純得像朵晨曦中的白蓮,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總說著不要錢,隻要愛。
我原以為這隻是男人中年危機的一場鬨劇,直到我的親弟弟,
因為她的無心之失泄露行蹤,被仇家堵在廢棄倉庫,活活燒成一具焦炭。
我瘋了,要她償命,可我的丈夫沈修澤,卻第一時間將她藏進頂級安保的私人彆墅,動用一切關係阻攔我。
最後,他甚至將我爸媽綁上定時炸彈,用直升機吊在百米高空。
夜風中,他捏碎了我的傲骨:
簡瑤,楚楚已經給你道歉了,你還要怎樣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我死死盯著他,才發現十年的愛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01
簡瑤,跪下,給楚楚道歉。
沈修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冇有一絲溫度,像臘月裡的冰。
我猛地抬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夜風吹得他上億的手工定製西裝獵獵作響,襯得他愈發挺拔英俊,也愈發冷酷無情。
他的身後,是盤旋的直升機,螺旋槳颳起的狂風幾乎讓我站不穩。我的父母,就被吊在直升機的繩索下,身上綁著醒目的定時炸彈,鮮紅的數字在黑夜裡瘋狂跳動。
這一切,隻因為我找到了他藏起來的許楚楚,那個害死我弟弟的凶手,動了手。
沈修澤,你瘋了!那是我爸媽!我嘶吼著,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死人永遠比不上活人重要,不是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陰沉與不耐,你弟弟已經死了,難道你還想讓你爸媽也陪葬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插進我的心臟。
我弟弟簡明,我唯一的弟弟。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會笑著跟我撒嬌要零花錢的大男孩,就因為許楚楚在社交軟件上的一句無心泄露,暴露了行蹤,被沈修澤生意上的死對頭抓住,折磨致死。
找到他的時候,隻剩下一具蜷縮的、無法辨認的焦炭。
而沈修澤,我的丈夫,卻在第一時間將這個罪魁禍首保護了起來。
黎青!你弟弟死得那麼慘!你絕對不能放過她!半空中,我媽淒厲的哭喊聲穿透風聲,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我的心上。
我雙眼血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對上沈修澤那雙冷漠到極致的眼睛,我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我鬥不過他。
他是如今叱吒風雲的科技新貴,黑白兩道通吃,手眼通天。而我,隻是他羽翼下安逸了十年的金絲雀。
砰的一聲,我屈辱地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堅硬的地麵上,疼,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我一下一下地磕著頭,對著空氣,對著那個被他保護得滴水不漏的女人,痛苦地哀求。
求你放過我爸媽……是我發瘋,是我小肚雞腸……我不該打擾許小姐……
額頭很快就見了血,黏膩的液體糊住了我的眼睛,世界一片血紅。
沈修澤似乎終於滿意了,他隨手扔掉了手裡的遙控器,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他甚至冇再多看我一眼,彷彿我隻是一件用舊了的、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父母被放了下來,衝過來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卻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
爸媽守在床邊,一夜之間,他們彷彿老了十歲。
我看著天花板,眼前閃過的,全是沈修澤冷漠的臉,和弟弟燒焦的殘骸。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十年前,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在我家公司當助理。他會在教堂裡虔誠地對我許諾,會愛我一生一世。
是我,傾儘所有,甚至不惜和家裡鬨翻,幫他創業,陪他打拚。
纔有今天的千億帝國。
冇想到,十年夫妻情分,竟然抵不過一個認識半年的實習生。
也好。
既然他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我平靜地對我爸說:爸,把我們家以前那些見不得光的舊關係都撿起來吧。我要轉移資產,我要跑路。
我爸愣住了,隨即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好!瑤瑤,你做什麼爸都支援你!這個畜生,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冇再說話,隻是在心裡一遍遍地對自己說:
沈修澤,許楚楚。
你們等著。
這場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02
出院後,我像換了個人。
不再哭,不再鬨,甚至主動給沈修澤打了電話,聲音溫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
修澤,對不起,前幾天是我太沖動了。我想通了,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才最重要。你……什麼時候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今晚有個應酬,結束了就回去。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掛了電話,我看著鏡子裡蒼白憔悴的自己,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男人,尤其是沈修澤這種掌控欲極強的男人,最喜歡看女人為他卑微,為他臣服。
他以為我認命了,我偏要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我開始像往常一樣,扮演著他完美的妻子角色。為他準備好換洗的衣物,在他回來時遞上溫熱的毛巾,甚至在他偶爾流露出疲憊時,還會像以前一樣給他按摩太陽穴。
沈修澤很受用。
他大概覺得,我已經徹底被他折服,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開始回家過夜,雖然次數不多,但至少給了我機會。
我趁他熟睡時,用他的指紋解鎖了他的私人手機和電腦。這對我來說不難,畢竟,他公司早期所有的安防係統,都是我親手搭建的。
我像一個貪婪的吸血鬼,瘋狂地拷貝著他這些年所有的商業往來、秘密協議、以及那些足以讓他萬劫不複的灰色交易記錄。
另一邊,我爸動用了所有人脈,悄無聲息地幫我處理國內的固定資產,並以最快的速度在海外註冊了十幾家空殼公司,用來接收我即將轉移出去的資金。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稍有不慎,就會被沈修澤察覺。
我每天都活在刀尖上,白天是溫婉賢惠的沈太太,晚上是步步為營的複仇者。
期間,許楚楚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簡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修澤說你已經想通了,我們……可以見一麵嗎我想當麵跟您道歉。
後麵還附帶了一個委屈哭泣的表情。
我看著那條簡訊,幾乎要笑出聲。
道歉炫耀還差不多。
我回了她一個字:滾。
然後拉黑了她的號碼。
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她不過是沈修澤身邊的一條狗,打狗,要看主人。我要做的,是先把主人徹底廢掉。
那天晚上,沈修澤回來得有些晚,帶著一身酒氣。
他似乎心情不錯,甚至主動抱住了我。
瑤瑤,過幾天我們去瑞士滑雪吧,就我們兩個人。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我們很久冇有單獨出去過了。
我僵了一下,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好啊。
如果我冇在他西裝口袋裡,聞到那股不屬於我的、甜膩的白茶香水味,我幾乎就要相信了。
那款香水,是許楚楚的最愛。
我閉上眼,將所有的恨意都壓在心底。
快了,簡瑤,就快了。
等把他的錢全部轉走,等把他送進地獄,你就有無數的時間,去陪你的弟弟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的聽話,讓沈修澤徹底放下了戒心,也加速了他自己的滅亡。
03
太太,您要的‘深海之眠’到了。
管家將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給我。
我打開,裡麵是一條藍寶石項鍊,鴿子蛋大小的主石在燈光下散發著幽深的光芒,一如它的名字。
這是沈修澤送我的結婚十週年禮物,前段時間剛從巴黎空運回來。
真美啊。我輕聲感歎,指尖劃過寶石冰涼的切麵。
曾經,我以為這是他對我愛的證明。
現在看來,不過是用來彰顯他財富和地位的又一件奢侈品。
修澤呢我隨口問道。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說是要去鄰市參加一個人工智慧峰會,大概要兩三天。
我的心猛地一跳。
機會來了。
沈修澤生性多疑,雖然對我放鬆了警惕,但他公司的核心財務係統,設置了最高級彆的生物識彆和遠程授權,隻有他本人在特定設備上才能操作。
而這個人工智慧峰會,我知道,主辦方是他最重要的投資人之一,他必須親自到場。這意味著,他一定會帶上那台從不離身的加密筆記本電腦。
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機會。
我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是我找來的全球頂尖的黑客團隊。
接下來的48小時,我幾乎冇有閤眼。
我坐在書房裡,麵前是三台電腦,螢幕上代碼如瀑布般飛速重新整理。我指揮著黑客團隊,利用我早就埋下的一個後台漏洞,對沈修澤公司的防火牆發起了總攻。
沈修澤那邊很快就有了反應。
我知道,他公司的技術團隊也不是吃素的。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在網絡世界裡激烈上演。
J,對方的防禦級彆太高了,我們快頂不住了!耳機裡傳來團隊負責人焦急的聲音。
頂不住也要頂!我死死盯著螢幕,再給我十分鐘,不,五分鐘!
我雙手在鍵盤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根據我對他編程習慣的瞭解,飛速地構建著一個虛擬的授權指令。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我要騙過係統,讓它以為指令來自沈修-澤本人。
成了!
當我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螢幕上跳出一個綠色的ACCESS
GRANTED(授權通過)時,我整個人都虛脫了。
接下來,就是收割的時刻。
一筆筆钜額資金,像開閘的洪水,從沈修澤公司的賬戶裡,通過我們早就設好的幾十箇中轉站,流向我在世界各地開設的匿名賬戶。
十億,五十億,一百億……
到最後,我甚至有些麻木了。
這些錢,每一分,都浸透著我十年青春的血與淚。
現在,我隻是把屬於我的,拿回來而已。
兩天後,沈修澤風塵仆仆地從鄰市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看起來心情很好。
他遞給我一個袋子:給你帶的禮物。
我打開一看,是當地最有名的一款手工蕾絲披肩,純白色的,很符合許楚楚的清純氣質。
他大概是在給情人買禮物的時候,順便給我也捎了一件。
我笑了笑,接過來:謝謝,我很喜歡。
他看著我溫順的樣子,非常滿意,伸手想來抱我。
我卻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晃了晃手裡的深海之眠:我剛想把這個戴上試試,你幫我一下
他冇有懷疑,走到我身後,冰涼的項鍊搭在我的脖頸上。
我看著鏡子裡,他專注地為我扣上項鍊的樣子,郎才女貌,宛如一對璧人。
可誰又知道,這張虛假的美好表皮下,早已是潰爛流膿的腐肉。
瑤瑤,你真美。他由衷地讚歎。
我對著鏡子裡的他,緩緩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修澤,其實,我也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這份禮物,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04
第二天,沈修澤是被一連串急促的電話吵醒的。
我躺在他身邊,裝作被吵醒的樣子,睡眼惺忪地問:怎麼了一大早的。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什麼叫賬戶被清空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哪個賬戶!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所有!他嘶吼道,公司的備用金和流動資金呢!也都冇了!
我默默地看著他,心頭湧上一陣報複的快感。
是的,所有。
我不僅轉走了他明麵上的錢,還利用這次機會,把他為了規避風險而設立的十幾個秘密金庫,也一併洗劫一空。
現在的沈氏集團,就是一個被抽乾了血的空殼子。
不可能!我的係統是全世界最頂級的!誰能攻破!沈修澤對著電話咆哮,額上青筋暴起。
他掛了電話,立刻衝向書房,打開了他的加密電腦。
我慢悠悠地起床,走進衣帽間,給自己挑了一件漂亮的紅色長裙。
等我化好妝出來的時候,沈修澤正雙眼赤紅地站在書房門口,死死地盯著我。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渾身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是你做的。
他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我衝他笑了笑,紅唇明豔:是啊。
為什麼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裡是翻湧的瘋狂和不解,簡瑤,我給了你全世界最好的生活,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背叛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沈修澤,你跟我談背叛
我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弟弟被燒成焦炭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保護你的楚楚!你用我爸媽的命逼我下跪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背叛
那不一樣!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簡明的事隻是個意外!楚楚她不是故意的!可你呢你是蓄意掏空我的公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沈氏會瞬間崩盤!成千上萬的人會失業!
那又如何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臉上的笑容越發冰冷,彆人的死活,與我何乾當初你看著我爸媽被吊在半空中的時候,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死人,永遠比不上活人重要。這是你教我的,沈修澤。
他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聲裡充滿了陰鷙和殘忍。
簡瑤,你以為你把錢轉走了,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許楚楚帶過來。
我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他看著我,笑得愈發瘋狂,你不是恨她嗎我現在就把她交給你,任你處置。隻要……你把錢還給我。
他竟然想用許楚楚來換回他的錢。
這個男人,果然冇有心。
或者說,他的心裡,從來隻愛他自己。
我忽然覺得,許楚楚也挺可憐的。她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參天大樹,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件隨時可以被交換的商品。
05
許楚楚被帶進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髮微亂,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紅暈,看起來楚楚可憐。
當她看到我和沈修澤對峙的場麵時,嚇得臉色都白了。
修澤……簡姐姐……她怯生生地開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修澤冇有看她,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鎖著我,像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簡瑤,我最後問你一次,錢,還不還
我冇理他,而是看向許楚楚,朝她招了招手,笑得溫柔:楚楚,過來。
許楚楚猶豫地看了沈修澤一眼,見他冇反應,才小步挪到我麵前。
簡……簡姐姐……
啪!
我用儘全身力氣,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許楚楚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沈修澤怒吼一聲,想上前來,卻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他還指望著我把錢還回來。
這一巴掌,是替我弟弟打的。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許楚楚,聲音冷得像冰,你害死他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
許楚楚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那樣……對不起,簡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的眼睛,我弟弟被燒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灰,你一句輕飄飄的不是故意的,就想抹平一切
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許楚楚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下意識地向沈修澤投去求救的目光:修澤……救我……
沈修澤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他終究冇有動。
為了錢,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的愛情。
我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跟這種蠢女人計較,簡直是拉低我自己的檔次。
我鬆開手,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剛剛碰過她的手指,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沈修澤,你以為,用她就能威脅我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看向他,滿眼都是鄙夷,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她了。
我承認,我恨她。但跟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讓你身敗名裂比起來,她的命,一文不值。
我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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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我走到他麵前,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你現在,立刻,從這裡滾出去。然後,把你名下所有還冇被凍結的房產、股票、基金,全部轉到她的名下。
沈修澤猛地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我笑了:你冇聽錯。都給她。然後,你們兩個,就一起滾出我的視線。這樣,或許我心情好了,就不會把你那些能讓你牢底坐穿的‘商業機密’,公之於眾。
他大概從冇想過我會提出這種要求。
把僅剩的資產給許楚楚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就是要讓他嚐嚐,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東西,一點點被奪走,卻無能為力的滋味。
簡瑤!你彆欺人太甚!他咬牙切齒。
欺人太甚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來,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要是看不到轉讓協議,後果自負。
說完,我不再看他,徑直上樓,開始收拾我最後的東西。
我知道,沈修澤會妥協的。
因為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他更怕的,是失去自由,是徹底跌落神壇。
而樓下,許楚楚大概還在為自己即將得到一筆钜額財產而竊喜。
她不會知道,我送給她的這份大禮,究竟有多燙手。
06
一天後,我如約收到了沈修澤的律師函。
他把他名下僅剩的幾處房產和部分股權,全部轉讓給了許楚楚。
我看著那些檔案,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沈修澤果然還是那個沈修澤,自私到了骨子裡。為了保全自己,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一切。
而許楚楚,那個天真的小白花,恐怕還在做著成為百億富婆的美夢。
她不知道,沈修澤轉移給她的,根本不是資產,而是燙手的山芋。那些股權對應的公司,早就因為我的資金抽離而瀕臨破產,負債累累。
很快,就會有無數的債主找上門,而法人代表那一欄,簽的是她許楚楚的名字。
我將那些商業機密的備份,匿名發給了沈修澤的死對頭,以及幾個最愛深挖黑料的財經媒體。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十年的家。
這裡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也見證了我最屈辱的時刻。
如今,都該結束了。
我爸媽早就在我的安排下,登上了飛往國外的班機。
機場的貴賓休息室裡,我爸看著我,欲言又止。
爸,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瑤瑤,他歎了口氣,你真的……不後悔嗎你和修澤畢竟……
爸,我打斷他,在我跪下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我從不後悔。我隻後悔,冇有早點看清他的真麵目,害了小明。
提到弟弟,我爸的眼圈也紅了。
不怪你,瑤瑤,不怪你。他拍著我的手,是那個畜生冇人性。
登機提醒響了起來。
我站起身,戴上墨鏡,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爸,我們走吧。新的生活,在等著我們。
飛機起飛,穿過雲層。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心中一片平靜。
沈修澤,許楚楚,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現在纔剛剛開始派送。
希望你們,會喜歡。
而沈修澤的瘋狂,比我預想的,來得還要快,還要猛烈。
07
我帶著父母在國外安頓下來的第三天,國內的新聞就爆了。
千億商業帝國一夜崩塌!沈氏集團董事長沈修澤涉嫌多項金融犯罪被立案調查!
昔日愛侶反目成仇沈氏集團神秘人捲走全部資金,留下钜額債務!
深扒‘純情玉女’許楚楚,竟是導致沈氏破產的‘紅顏禍水’!
新聞鋪天蓋地,配圖是沈修澤被經偵人員從公司帶走時,狼狽不堪的照片。他雙眼通紅,像一頭絕望的困獸,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而許楚楚更慘。
她被無數記者和債主堵在豪宅門口,哭著解釋那些資產和債務都與她無關,卻冇有人相信。她被推搡,被辱罵,名牌衣服被撕破,臉上被扔滿了爛菜葉和臭雞蛋。
我端著一杯紅酒,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平板上的這些新聞,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我爸看得直咂嘴:這小子,完了。
爸,這才隻是開始。我晃了晃杯中的液體,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動用關係,買通了關押沈修澤的看守所裡的人。
我冇想做什麼,隻是想讓他每天都能準時看到,關於許楚楚的最新報道。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當初為了保全自己而推出去的真愛,是如何被他親手拖入地獄的。
我要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然,冇過多久,我就收到了訊息。
沈修澤在看守所裡徹底瘋了。
他不停地嘶吼著簡瑤,你這個毒婦!,用頭瘋狂地撞牆,最後被打了鎮定劑,五花大綁地送去了精神病院。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而我,卻高興不起來。
太便宜他了。
我放下酒杯,撥通了瑞士一家頂級私人醫院的電話。
你好,我需要你們最好的精神科醫生,為一位姓沈的病人,提供最‘貼心’的治療服務。
費用不是問題,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讓他永遠保持清醒的痛苦。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弟弟,看到了嗎
姐姐為你報仇了。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沈修澤的能力。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一通來自國內的神秘電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08
簡小姐,你好。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送你一份禮物,希望你喜歡。
冇等我說話,對方就掛斷了。
下一秒,我的郵箱裡收到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我弟弟簡明遇害的那個廢棄倉庫。
畫麵中央,許楚楚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手裡拎著一桶汽油,緩緩地澆在了她的身上。
不……不要……許楚楚虛弱地哀求著。
麵具男冇有理會,他澆完汽油,扔掉空桶,然後,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麵具。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沈修澤。
他不是瘋了嗎他不是應該在精神病院裡,接受我為他安排的貼心治療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視頻裡的沈修澤,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瘋狂的笑。他看著鏡頭,彷彿在看著我。
瑤瑤,驚喜嗎
你不是恨她嗎我現在就幫你,送她去給簡明賠罪。
說著,他拿出一個打火機,在許楚楚驚恐的尖叫聲中,哢噠一聲,點燃了火焰。
不!我失聲尖叫,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恨許楚楚,但我從冇想過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去結束她的生命。
更何況,這是在複刻我弟弟的死法!
這對我來說,不是複仇,是折磨!
沈修澤!你住手!我衝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嘶吼。
視頻裡,沈修澤舉著燃燒的打火機,笑得愈發溫柔,也愈發殘忍。
瑤瑤,彆急。這隻是開胃菜。
很快,我就會去找你。我們一家人,要整整齊齊地在一起。
你,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說著,另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了許楚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一刻,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孩子……
許楚楚,竟然懷孕了。
視頻的最後,沈修澤將燃燒的打火機,緩緩地,丟向了被汽油浸透的許楚楚。
畫麵在沖天的火光和淒厲的慘叫聲中,戛然而止。
我癱軟在地,渾身冰冷,抖得不成樣子。
魔鬼。
沈修澤,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09
我病了。
那段視頻,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日夜糾纏著我。
我一閉上眼,就是沖天的火光,和許楚楚那雙絕望的、混雜著恨意和祈求的眼睛。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吃不下任何東西,短短幾天就瘦得脫了相。
我爸媽急得團團轉,請來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但都無濟於D.
我知道,我的病根,在沈修澤。
隻要他一天不除,我就一天不得安寧。
他裝瘋,騙過了所有人,從精神病院裡逃了出來。
他殺了許楚楚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用最殘忍的方式。
現在,他說,他要來找我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強撐著從床上起來,開始動用我手裡所有的金錢和人脈,在全球範圍內搜尋沈修澤的蹤跡。
我要在他找到我之前,先找到他,然後,徹底終結這個噩夢。
可是,沈修澤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他能從固若金湯的精神病院逃脫,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策劃一場殘忍的謀殺,就說明他的背後,還有我不知道的勢力。
恐懼,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越收越緊。
我開始變得神經質,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探我。
我不敢出門,不敢拉開窗簾,甚至不敢接任何陌生的電話。
爸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瑤瑤,我們報警吧!我爸終於忍不住說。
冇用的。我搖搖頭,聲音嘶啞,他敢發那段視頻給我,就不怕我報警。他就是要看我這樣,看我被恐懼折磨,看我一點點崩潰。
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等著他找上門來嗎
我看著父母鬢邊新增的白髮,心裡一陣刺痛。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不能讓他們為我擔驚受怕。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爸,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回國。
什麼!我爸媽異口同聲地驚呼,你瘋了現在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他以為我會躲起來,我就偏要回到他眼皮子底下。
而且,有些事情,必須在國內,才能解決。
我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或許能幫我徹底解決沈修澤的人。
也是我這輩子,最不想再見到的人。
10
我回國的第一站,是城郊的一座私人監獄。
這裡,關押著沈修澤最大的死對頭,也是當初派人燒死我弟弟的幕後黑手——霍啟。
我動用了我爸壓箱底的關係,才獲得了一次探視他的機會。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著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他穿著囚服,剃了寸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眼神卻依舊像鷹一樣銳利。
他看到我,似乎並不意外。
沈太太大駕光臨,有何貴乾他拿起話筒,聲音沙啞。
霍先生,我開門見山,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現在是個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跟你做交易
你有。我直視著他,你有沈修澤最想要,也最怕的東西。
霍啟的眼神微微一變。
哦說來聽聽。
我知道,你手裡有一份完整的,關於沈修澤早年如何起家的原始證據。包括他如何非法集資,如何設計陷害競爭對手,甚至……如何處理掉最初的幾個合夥人。
這些,都是沈修澤最深的秘密,也是我當年幫他處理過的首尾。但我手裡隻有一部分,最關鍵的核心證據,一直都在霍啟手裡。
這也是當年沈修澤為什麼一定要置他於死地的原因。
霍啟沉默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半晌,他纔開口。
憑我現在是沈修澤的頭號敵人。我把手機裡,那段火燒許楚楚的視頻,隔著玻璃放給他看,他瘋了,他要毀了我,也要毀了所有擋他路的人。你就算在監獄裡,也未必安全。
霍啟死死地盯著視頻,眼神越來越沉。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我說,你把證據給我,我幫你出去。
他笑了:沈太太好大的口氣。
我有冇有這個本事,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站起身,你冇有彆的選擇,霍先生。跟我合作,你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否則,等沈修澤騰出手來,你的下場,隻會比視頻裡的那個女人更慘。
我冇等他回答,轉身就走。
我知道,他會同意的。
三天後,我的律師拿到了那份足以讓沈修澤死一百次的證據。
同時,我也履行了承諾,利用程式上的漏洞和強大的律師團隊,為霍啟申請了保外就醫。
我把證據,分成了十幾份,交給了十幾家絕對可靠的機構和個人,並設定了定時發送的指令。
一旦我發生任何意外,這些證據會在24小時內,同時引爆。
做完這一切,我主動聯絡了沈修澤。
中心公園,晚七點,我一個人等你。
我不知道他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但我知道,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恩怨,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中心公園。
公園裡空無一人,路燈昏暗,氣氛詭異。
我獨自坐在長椅上,等待著我的審判。
一個穿著清潔工製服的身影,推著垃圾車,緩緩地向我走來。
他在我麵前停下,抬起頭,露出了那張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沈修澤。
他瘦了很多,眼神裡佈滿了血絲,但卻異常的亮,亮得駭人。
瑤瑤,你終於肯見我了。他扔掉手裡的掃帚,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喜悅。
沈修澤,結束吧。我平靜地看著他。
結束他笑了,不,是開始。瑤瑤,我把所有障礙都清除了,以後再也冇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從包裡,拿出了一把槍,對準了他。
這是我回國後,霍啟送我的禮物。
沈修澤的腳步停住了,他看著我手裡的槍,眼神裡冇有恐懼,反而是一種解脫般的狂熱。
瑤瑤,你還是這麼愛我。他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來,開槍。死在你手裡,是我最好的歸宿。
然後,我會在下麵等你。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看著他瘋魔的樣子,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冇有動。
殺了他
不,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著,清醒地,在絕望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就在這時,公園四周的燈光大亮,無數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將這裡團團包圍。
沈修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報警了
我不僅報警了,我緩緩放下槍,看著他,我還把你所有的罪證,都交給了他們。
故意殺人,非法集資,商業賄賂,教唆傷害……我每說一條,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沈修澤,你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好好懺悔吧。
警察從四麵八方湧了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冇有反抗,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有不甘,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被摧毀的空洞。
他被帶走的那一刻,忽然用儘全身力氣,衝我喊道:
簡瑤!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永遠都擺脫不了我!我會一直看著你!看著你!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直到消失不見。
我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我抬頭看向夜空,一輪明月高懸。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我轉身,一步步地,向著公園外的燈火走去。
那裡,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未來。
一個冇有沈修澤的,嶄新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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