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著孕婦回家,說替我生孩子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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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死在了我二十八歲的夏天,死在了我最恨的那個男人的悔恨裡。
我的葬禮,辦得空前盛大。
林敘幾乎為我傾儘了所有。
他買下了本市最貴的墓地,墓碑用的是頂級的漢白玉,上麵刻著“愛妻薑禾之墓”,落款是他一個人的名字。
葬禮那天,天色陰沉,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老天都在為我這個“紅顏薄命”的女人哭泣。
商界名流、親朋好友,來了很多人。
他們看著我那張放在靈堂中央的、笑靨如花的黑白照片,無不扼腕歎息。
林敘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花。
他瘦了太多,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陰霾裡。
他冇有哭,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像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像。
可我知道,他的心,正在被一把叫做“悔恨”的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淩遲著。
葬禮上,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計劃的另一個執行者,律師周妍,當著所有人的麵,宣讀了我的“遺囑”。
遺囑裡,我將我名下所有的婚前財產,全部留給了我的父母。
至於婚後財產,因為“欠下钜額債務”,早已資不抵債。
這個訊息,在賓客中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所有人都知道林敘的公司最近陷入了危機,如今又背上了我留下的“三個億債務”,無疑是雪上加霜。
許多人看林敘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同情和幸災樂禍。
隻有我知道,那三個億的債務,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空殼。
而林敘為了“救我”,已經變賣了他手中大部分的流動資產。
如今的他,纔是真正的資不抵債。
葬禮結束後,賓客散儘。
林敘一個人,在我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肩膀,他卻渾然不覺。
他隻是癡癡地看著照片上的我,伸出手,想要觸摸我的臉,卻隻摸到一片冰冷的石碑。
他終於,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抱著我的墓碑,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哭聲,絕望、淒厲,充滿了無儘的痛悔。
“薑禾你回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愛的不是她是你一直都是你啊”
“求你回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的命都給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直到聲音嘶啞,再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我冇有回來。
因為此刻的我,正坐在離墓地不遠處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通過一副高倍望遠鏡,冷漠地欣賞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盛大的“追妻火葬場”。
坐在我身邊的周妍遞給我一杯熱可可,輕聲問:“解氣了嗎?”
我搖了搖頭,呷了一口熱可可,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還不夠。”
我說,“這隻是前菜而已。”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我放下望遠鏡,對司機說:“走吧。”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這片充滿了虛偽和悲傷的墓園。
後視鏡裡,林敘跪在雨中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終,變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
再見了,林敘。
歡迎來到,我為你親手打造的地獄。
林敘的世界,在我“死”後,徹底坍塌了。
他將自己鎖在了我們曾經的“家”裡,那座如今空蕩蕩的、充滿了我的氣息的房子裡。
他拒絕見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和朋友。
他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看我的那本日記。
那本日記,是我留給他最惡毒的詛咒。
裡麵詳細記錄了我們從相識、相愛,到結婚、磨合的所有甜蜜細節。
也記錄了我發現自己是替身後的痛苦與掙紮,得知他找代孕後的絕望與心死,以及查出絕症後,對他又愛又恨的矛盾與不捨。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密密麻麻地紮進他的心臟,讓他每呼吸一次,都痛徹心扉。
他開始出現幻覺。
他總覺得我冇有死,還活在這個房子的某個角落。
他會在客廳裡,看到我穿著白裙子,坐在沙發上對他笑。
他會在廚房裡,聞到我曾經做過的飯菜的香氣。
他會在深夜裡,聽到我在他耳邊,像從前一樣,輕聲喚他的名字。
他追逐著我的幻影,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喃喃自語。
他瘋了。
而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蘇晚的再次出現。
在我“死”後一個月,蘇晚挺著已經七個多月大的肚子,找上了門。
她大概以為,我這個正妻已經死了,她終於可以母憑子貴,名正言順地成為林太太了。
她算錯了一點。
她低估了我在林敘心中種下的“愛”,也高估了她和她肚子裡那個孩子的“價值”。
據周妍安插在林家彆墅的保姆說,那天,蘇晚在門外按了很久的門鈴,林敘纔像個幽魂一樣,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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