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世三週年,隻有我能看見他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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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後,法律的重錘很快落下。
趙誌成——我那位“亡故”三年的老公,因詐騙罪和偽造證件罪,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
當法官宣判時,他回頭在旁聽席尋找,目光掠過他的父母,最終落在我身上。
我冇有迴避,平靜地與他對視,直到他率先潰敗般地低下頭。
那個曾讓他拋家棄子的所謂“真愛”,王莉,也一同站上了被告席。
調查顯示,她根本不是什麼富家女,隻是個混跡江湖的騙子,看中了趙誌成詐死能拿到的大筆保險金。
類似趙誌成這樣的男友,她還有20多個。
得知真相的趙誌成當庭失控,咆哮著被法警押下,徒留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由於趙誌成是重大過錯方,兒子的撫養權毫無懸念地歸了我。
我帶兒子搬了家,換了新的環境,讓他遠離這一切的醜惡。
最煎熬的,或許是活在外麵的公婆。
他們成了整個小區的“名人”,不是那種他們曾經渴望的、因兒子有出息而帶來的風光,而是人人唾棄的恥辱。
走在路上,能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聽到毫不避諱的議論:
“就是他們家,兒子裝死騙錢,還想害媳婦……”
“心腸太毒了,老天爺看著呢。”
以前巴結他們的親戚,現在電話都不接。
物業上門催繳拖欠的物業費時,語氣也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曾在超市見過婆婆一次,她正對著打折的雞蛋猶豫,旁邊一個老太太故意大聲對孫子說: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儘乾些傷天害理的事,老了連雞蛋都吃不起。”
婆婆的手一抖,冇敢抬頭,匆匆走開了。
公公氣性大,受不了這種從雲端跌入泥沼的落差,一病不起。
聽說在醫院裡,同病房的人得知他家的事後,都嫌晦氣,想辦法換了房間。
我去探過一次監。
隔著玻璃,趙誌成憔悴得幾乎脫相。
他反覆問兒子怎麼樣,我告訴他,兒子很好,上了新的小學,有了新朋友,已經很久冇提起“爸爸”了。
他隔著玻璃痛哭流涕,說對不起我,對不起孩子,說自己是鬼迷心竅。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王莉,”我淡淡地開口,“她判了五年。她說,跟你在一起,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錢,覺得你蠢得好騙。”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臉憋成了豬肝色。
我說完,掛斷了通話器,起身離開。
身後,是他捶打玻璃的悶響和獄警的嗬斥聲。
走出監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離去。
他們的悲慘,是他們為自己選擇的結局買單。
而我和兒子的新生活,纔剛剛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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