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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偏心初戀後,我和彆人有了娃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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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瞞著老婆和彆的女人做了試管嬰兒。

隻因蘇雅與我是圈內模範夫妻,可五年婚姻,她以怕疼為由從未讓我碰過。

為了保護她,我預設了自己那方麵不行的傳聞。

直到我們五週年紀念日,她牽著白月光的手回家,懷裡抱著一個足月的嬰兒。

見我黑著臉,她不悅皺眉:“當初要不是你趁虛而入,我怎麼能拋棄林默和你結婚?”

“現在,你已經得到了我的人,阿默因為沒有娶到我得了抑鬱症,

我補償他一個孩子,很合理吧?”

她自己似乎都忘了,我從未得到過她的人,

甚至為了維護她,不惜背負了五年不舉的罵名。

看著她懷裡的嬰兒,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產檢報告單」。

她能理直氣壯讓我養彆人的孩子。

那我也讓她養彆人的孩子,她應該不會反對吧?

1

蘇雅見我鎮定自若,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在她預想中,我應該暴跳如雷,或者卑微乞求。

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

“顧城,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身旁的林默連忙上前,深表歉意。

“雅雅,你彆怪顧城哥,都是我的錯。”

“顧城哥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畢竟……畢竟他一直把你當成他一個人的。”

他話說得漂亮,卻句句都在點火,暗示我佔有慾強,格局小。

蘇雅就吃這一套,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有什麼接受不了的?他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現在隻是讓他幫忙養個孩子而
已。”

我懶得辯駁,側身讓他們進門。

“進來吧,外麵風大。”

蘇雅有嚴重的潔癖,我每次從外麵回來,都必須在門口的消毒區站立十分鐘才能踏入客廳。

而現在,蘇雅卻親自彎下腰,從鞋櫃裡為林默拿出拖鞋。

她蹲下身,為林默脫下皮鞋,換上拖鞋。

“小心點,彆崴了腳。”

林默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還是你最心疼我。”

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結婚五年,我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

我隻是平靜地轉身,走上二樓。

身後傳來蘇雅冰冷的聲音,“顧城,你去哪?”

“收拾東西。”

我的回答讓她愣住了,林默也感到錯愕。

“收拾什麼東西?你要離家出走?用這種方式威脅我?”

蘇雅的語氣輕蔑,“彆忘了,你身上穿的,卡裡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離開我,你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沒有回頭。

“我搬去客房。”

說完,我徑直走進主臥,那是我們名義上的婚房。

我開啟衣櫃,裡麵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隻有幾件換洗的西裝。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將它們一一疊好放進去。

樓下,嬰兒的哭聲忽然響起。

我聽見蘇雅手忙腳亂的聲音,還有林默溫柔的安撫。

“雅雅,彆急,寶寶是餓了,我來衝奶粉。”

“不用,我喂。”

我拿著行李箱走出主臥時,正好看到樓下客廳的一幕。

蘇雅坐在沙發上,解開了襯衣的釦子,露出一片雪白。

她將孩子抱在懷裡,略顯生疏地喂養著。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猛地抬頭看來。

她側過身,用後背對著我,同時對林默說:

“阿默,你過來幫我擋一下。”

林默立刻心領神會地站過去,徹底隔絕了我的視線。

片刻後,我聽見蘇雅略帶懊惱的聲音。

“哎呀,蹭到外麵了。”

林默溫柔地笑著說:“我幫你。”

他抽出一張紙巾,動作無比自然地,在蘇雅的胸口輕輕擦拭。

而蘇雅,沒有絲毫閃躲。

心,在那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提著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樓梯。

他們旁若無人地繼續著親密的互動,彷彿我隻是一個透明的擺設。

經過他們身邊時,林默忽然叫住了我。

“顧城哥。”

他指著茶幾上的一個紫檀木盒子。

“這個盒子真漂亮,是你的嗎?”

我看著那個盒子,心臟又是一陣抽痛。

那是我花了大半年時間,親手為蘇雅雕刻的生日禮物,裡麵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被我雕成了她的模樣。

送給她的時候,她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有心了”,然後就隨手放在了茶幾上,再也沒看過第二眼。

蘇雅也看了過去,毫不在意地說道:

“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寶寶要是喜歡,就拿去給他當玩具吧。”

她說完,甚至沒看我一眼。

我抓著行李箱拉桿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泛白。

我沒有再停留,徑直走向客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林默對蘇雅說:“雅雅,你看,顧城哥好像真的生氣了。”

蘇雅冷哼一聲。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除了我,誰還要他這個不算男人的男人。”

2

我在客房住下,和他們成了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我能清晰地聽到隔壁主臥裡,林默和蘇雅的笑聲,以及嬰兒的啼哭聲。

他們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是這個家裡多餘的鬼魂。

這天晚上,我處理完公司那些被他們丟給我的爛攤子,回到彆墅。

客廳裡,蘇雅和林默正圍著孩子玩。

蘇雅將一枚精緻的鉑金長命鎖掛在孩子脖子上。

林默在一旁讚歎:“雅雅,你對孩子真好,這鎖價值不菲吧?”

“給兒子的,花多少錢都值得。”蘇雅的語氣裡滿是寵溺。

我的目光,定格在那枚長命鎖上。

那是我用我第一筆投資賺到的錢,特意請大師設計的,原本是送給蘇雅的護身符。

我送給她時,她說太老氣,不喜歡。

我以為她收起來了,沒想到,轉手就給了林默的兒子。

見我回來,蘇雅抬了抬眼皮。

“回來了?正好,去廚房把湯端出來,阿默最近身體虛,我特意給他燉的。”

我走進廚房,砂鍋裡是精心熬製了數小時的補湯。

而我的晚餐,是餐桌上剩下的,已經冷掉的殘羹剩飯。

我麵無表情地盛了一碗湯,端出去。

林默接過,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謝謝顧城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回答。

我轉身,準備回客房。

“站住。”蘇雅叫住我,“明天你把我的車開去保養一下,順便把車裡的香薰換了。”

我問:“換成什麼?”

“換成阿默喜歡的雪鬆味,以前那個味道,他聞著頭暈。”

我記得,以前那個味道,是蘇雅最喜歡的白茶味。

原來人的喜好,真的可以變得這麼快。

“好。”

我又準備走。

“等等。”蘇雅似乎很不滿我這種乾脆利落的態度。

她從茶幾下拿出一疊檔案,丟在我麵前。

“這是城西那個專案的資料,林氏集團的那個老狐狸一直不肯鬆口,你去把他搞定。”

林默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

“雅雅,這個專案難度太大了,林董出了名的難纏,讓顧城哥去,是不是太為難他了?”

蘇雅看了林默一眼,眼神裡滿是讚許和心疼。

“我知道難,但總得有人去做。你身體不好,不能操勞。顧城他皮糙肉厚,去碰碰壁也好,省得他整天待在家裡胡思亂想。”

她看向我,語氣不容置喙。

“給你三天時間,拿不下這個專案,你就不用回來了。”

這已經不是命令,而是**裸的驅逐。

我撿起地上的檔案,沒有看她。

“知道了。”

我的平靜,讓蘇雅的眉頭皺得更深。

她習慣了我對她或卑微、或熱烈的回應,唯獨不習慣這種死水般的沉寂。

這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失控。

回到客房,我開啟檔案。

城西的專案,是塊硬骨頭,但並非沒有機會。

隻是,我為什麼要為她去啃這塊骨頭?

我撥通了趙律的電話。

“老趙,幫我準備一下,我要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這邊都安排好了。你隨時可以過來。”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月色。

五年的夢,該醒了。

3

第二天,我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去見什麼林董。

我去了那傢俬人醫院。

醫生將最新的B超圖遞給我,指著那個小小的影像。

“顧先生,你看,寶寶很活潑。”

我看著那團小小的生命,心中一片柔軟。

這是我的孩子。

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相連。

自從父母去世後,我一直覺得自己像個孤魂野鬼活在世上。

我知道蘇雅的脾性,不奢求她能突破自己為我生育一個孩子,

隻是希望我們能像正常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

也算是給我一個家的溫暖。

可現在,她從未把我當過丈夫,更不要說家人……

那裡,也不是我的家……

下午,我回到彆墅。

行李箱,其實早就收拾好了。

我拉著箱子,走出客房。

客廳裡,蘇雅正靠在沙發上,一邊敷著麵膜,一邊看電視。

林默坐在她旁邊,細心地給她捏著腿。

聽到動靜,蘇雅掀開眼皮,看到了我,和我腳邊的行李箱。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驚慌失措,隻是不耐煩地坐直了身體。

“顧城,你又在鬨什麼?”

“城西的專案搞定了?”

我沒有回答。

她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輕蔑和篤定。

“沒搞定就想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

“你覺得這招,對我還有用嗎?”

我依舊沉默,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的沉默,讓她的耐心告罄。

她似乎覺得和我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於是揮了揮手,像打發一隻蒼蠅。

“行了,彆在這兒演了。既然要出門,正好去趟超市。”

她隨口報出一串清單。

“念唸的紙尿褲快沒了,買兩包進口的。還有,阿默喜歡吃的草莓大福和可樂,你也帶一點回來。”

她的語氣那麼自然,彷彿我隻是出門散步,而不是要永遠離開。

說完這些,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也順便給你自己帶一份你愛吃的芒果千層吧。”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

芒果,是我唯一過敏的水果。

三年前,蘇雅難得地對我表示了關心,親手給我買了一塊芒果千層蛋糕。

“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最愛吃的。”

我看著那塊金黃誘人的蛋糕,喉嚨發緊。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這件事,我曾經告訴過她。

但她忘了。

我不想讓她難得的好意落空,不想讓她覺得我不知好歹。

我笑著對她說“謝謝”,然後當著她的麵,將那塊蛋糕全部吃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因為急性過敏被送進醫院搶救。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蘇雅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她隻是打了個電話,冷冰冰地問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

原來,我的痛苦和掙紮,她從未放在心上。

我看著她那張敷著麵膜,依舊精緻卻無比陌生的臉。

最後一絲留戀,也在這句話裡,煙消雲散。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轉身,走向大門。

“喂!顧城!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蘇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被忤逆的怒氣。

林默在一旁輕聲安撫。

“雅雅,你彆生氣,顧城哥可能隻是鬨彆扭。你看,他不是聽話出門了嗎?”

我沒有回頭,拉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邁了出去。

門外,陽光正好。

我卻覺得,像是從一場長達五年的噩夢中,終於醒來。

4

我離開後,蘇雅並沒有當回事。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我又一次的無理取鬨。

不出三天,我就會像以前那樣,灰溜溜地滾回來,搖著尾巴求她原諒。

林默也在一旁不斷強化她的這種想法。

“雅雅,男人嘛,偶爾也需要一點空間。顧城哥就是被你保護得太好了,讓他出去碰碰壁,才知道你的好。”

“等他錢花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蘇雅聽著這些話,心裡那點因為我的反常而升起的不安,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她甚至覺得,沒有我在眼前晃悠,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和林默享受二人世界,可以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兒子林唸的身上。

一週過去了,我沒有回來。

一個月過去了,我依舊杳無音信。

蘇雅開始有些煩躁。

她派人去查我的銀行卡流水,卻發現那張她給我的副卡,一分錢都沒有動過。

我彷彿人間蒸發了。

這種徹底的失控感,讓蘇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一個她養了五年的男人,竟然敢違抗她,挑戰她的權威!

為了向我,也向所有人證明,沒有我,她隻會過得更好。

蘇雅決定,為兒子林念,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大百日宴。

她要讓整個城市的人都知道,她蘇雅,纔是最終的贏家。

而我,不過是她生命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可悲的失敗者。

宴會當天,她當著所有賓客和媒體的麵,開啟了一場直播。

鏡頭前,她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

“我知道,這段時間,外界對我有很多猜測。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向大家澄清一件事。”

她深情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林默。

“我和顧城的婚姻,五年無所出,並非我的問題。事實是……顧城他,沒有生育能力。”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蘇雅繼續說道:“這些年,我一直陪著他治療,保護著他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但命運弄人……而我,又真的很渴望做一名母親!”

“阿默,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忍心看我痛苦,所以……他以朋友的身份,給我捐了精,纔有了念念。”

她說著,流下了兩行清淚,楚楚可憐的樣子,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輿論徹底倒向了她。

【蘇總太偉大了!為了一個不孕不育的丈夫,竟然隱忍了這麼多年!】

【那個叫顧城的贅婿簡直是廢物!自己不行還拖累女神!】

【心疼蘇總和林先生,他們纔是真愛啊!】

【顧城滾出蘇家!不要再糾纏我們蘇總了!】

林默在一片同情和讚美的目光中,將蘇雅和孩子溫柔地擁入懷中。

正當會場氛圍高漲時,

酒店侍者忽然推著一個精緻的禮品車走了進來。

“蘇總,這是顧城先生派人送來的百日賀禮。”

“顧城”這個名字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看好戲的意味,聚焦在那個禮盒上。

林默輕笑一聲,在蘇雅耳邊說:“雅雅,你看,他還是放不下你,這麼快就想用這種方式求和了。”

蘇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她就知道,我離了她活不下去。

“開啟它,”她揚聲對侍者說,“讓大家都看看,一個被拋棄的男人,還能送來什麼寒酸的玩意兒。”

侍者小心翼翼地解開絲帶,開啟了盒蓋。

盒子裡,是一份用透明亞克力板封裝好的檔案。

林默看了一眼,笑了:

“雅雅,是一份親子鑒定。他想用這個來威脅你?太可笑了,你不是已經都告訴大家了嗎?”

蘇雅也笑了,笑得有恃無恐。

她拿起鑒定書,走到直播鏡頭前,神情倨傲。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顧城,我那個可憐的前夫,送來的禮物。”

“他以為這份東西能傷害到我,但他不知道,我蘇雅做事,從來都光明磊落!”

她將鑒定書懟到鏡頭前,想讓所有人看清上麵的名字,看清她和林默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直播彈幕裡,有人眼尖地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蘇總!這上麵的名字……好像不是林念少爺的!”5

蘇雅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鑒定物件一:顧城

鑒定物件二:顧安(新生兒)

鑒定結論:支援顧城為顧安的生物學父親,親權概率為99.9999%。

蘇雅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宴會廳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上千雙眼睛,聚焦在蘇雅慘白如紙的臉上,以及她手中那份被直播鏡頭無限放大的親子鑒定報告上。

林默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試圖搶過那份報告。

“假的!這一定是偽造的!”他對著鏡頭嘶吼,“是顧城想報複我們!”

他的聲音因為驚惶而尖利。

蘇雅被他一吼,也如夢初醒。

對,一定是假的。顧城怎麼可能有孩子?他不是不行嗎?

一股被欺騙和挑釁的怒火,瞬間壓過了她心底的震驚。

她猛地將手中的鑒定報告連同亞克力板一起,狠狠砸在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聲,讓所有人心頭一顫。

“把他送來的垃圾,給我扔出去!”蘇雅的聲音冰冷刺骨,“直播關掉!今天的宴會到此結束!”

她用最強硬的姿態,試圖掩蓋自己此刻的狼狽。

賓客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然後開始潮水般退場。

很快,偌大的宴會廳隻剩下蘇雅和林默,以及一地的狼藉。

林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雅雅,彆生氣,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他就是個瘋子。”

蘇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理智告訴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控製輿論。

“你說的對,”她睜開眼,眼神重新恢複了冰冷,“馬上聯係公關部,處理這件事。”

她轉身,高跟鞋踩在破碎的亞克力板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她告訴自己,她不在乎。

顧城越是這樣瘋狂,就越證明他輸得徹底。

然而,當她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那份鑒定報告上的兩個名字,“顧城”和“顧安”,卻像烙印一樣,反複灼燒著她的腦海。

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名字。

一個本該屬於她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生下的孩子。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陌生的刺痛。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將這種情緒,歸結為被背叛的憤怒。

6

第二天的蘇氏集團,迎來了一場公關海嘯。

集團股價開盤即跌停。網路上,輿論徹底反轉。

曾經鋪天蓋地對蘇雅的同情,一夜之間,變成了對她最惡毒的嘲諷。

【年度大戲!富家女總裁婚內出軌,還反咬一口,誣陷上門丈夫不孕不育!】

【我吐了,這女的也太惡心了吧?把老公當工具人,利用完了還要往他身上潑臟水!】

【那個顧城也太慘了,忍了五年,最後被逼得隻能用這種方式自證清白。】

蘇雅坐在總裁辦公室裡,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那些評論。

公關部提交了幾十份緊急預案,但都無濟於事。

因為這一次,她撒的謊,被人用最無可辯駁的事實,當眾戳穿了。

林默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雅雅,我們必須找到顧城!讓他出麵,承認那份報告是他偽造的!”

蘇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現在還會聽我的嗎?”

她當然也想找到顧城。但她的目的,不是求和,而是要當麵質問他,憑什麼!

她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查顧城的下落,結果卻一無所獲。

他就像一顆被扔進大海的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總,”助理敲門進來,臉色難看,“趙律師來了,說要跟您談談關於您和顧先生的離婚事宜。”

趙律,顧城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蘇雅心中一動。

“讓他進來。”

趙律走進來,將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蘇雅的麵前。

“蘇總,顧先生委托我全權處理。他要求很簡單,淨身出戶,隻希望能儘快辦完手續。”

蘇雅沒有看那份協議,她的目光緊緊鎖著趙律。

“他在哪?”

趙律公式化地回答:“抱歉,蘇總,我無權透露我當事人的任何資訊。”

“讓他來見我!”蘇雅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他憑什麼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趙律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縮頭烏龜?蘇總,您在百日宴上,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汙衊他沒有生育能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誰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他愛了您五年,為您背了五年的罵名,換來了什麼?換來了您和彆的男人抱著孩子,登堂入室,還要把他最後一點尊嚴踩在腳下!”

“您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見他?”

趙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紮在蘇雅的心上。

她臉色煞白,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協議我放在這裡了,”趙律站起身,“如果您不簽,我們法庭上見。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多對蘇總不利的證據,公之於眾。”

說完,他轉身就走。

蘇雅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忽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股執拗的不甘,從心底升起。

她不相信顧城能這麼輕易地放下一切。

“趁虛而入……”她喃喃自語。

對,當年是他趁虛而入,纔有了這段錯誤的婚姻。他是虧欠自己的!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她混亂的心緒,重新找到了支撐點。

她猛地站起來,對助理下令。

“去查!給我查五年前,我和林默分手那天晚上,入住的那個酒店的所有監控!”

她要找到證據!找到顧城當年是如何卑劣地趁人之危的證據!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蘇雅,纔是那個從始至終的受害者!

7

監控錄影,比蘇雅想象中更容易拿到。

她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放映室裡,螢幕上,出現了五年前的畫麵。

她看到了自己,醉得一塌糊塗,被林默攙扶著,走進酒店大堂。

她一直記得,林默告訴她,那天他把自己送到酒店門口就離開了,是顧城拿了她的房卡溜了進去。

可是畫麵裡,林默並沒有離開。他扶著她辦理了入住,拿到了房卡。

電梯的監控裡,林默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臉上帶著一種算計的笑容。

畫麵切換到走廊。林默扶著她,走到房間門口。

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出現了顧城的身影,他行色匆匆,臉上滿是焦急。

林默看到了他,對他招了招手。

然後,林默將房卡,塞進了顧城的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房間,嘴裡似乎在說著“她喝多了,麻煩你照顧一下”。

顧城接過房卡,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

而林默,在顧城進去之後,並沒有離開。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鐘,臉上的表情,從溫和的囑托,瞬間變成了陰冷而得意的獰笑。

他對著緊閉的房門,無聲地說了一句唇語。

“廢物,謝謝你了。”

說完,他轉身,輕鬆地吹著口哨,消失在走廊儘頭。

“轟——”

蘇雅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原來,從來就沒有什麼趁虛而入。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一個林默親手設計,將她推給顧城的局!

她這五年來,所有對顧城的冷漠、輕視、理所當然的作踐,全部建立在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之上!

巨大的荒謬感和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當林默帶著一臉關切,端著熱湯迎上來的時候。

“雅雅,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蘇雅抬起頭,用一種看陌生人的,冰冷刺骨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包,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滾!”

林默被打得一個踉蹌,湯碗摔碎在地。

“雅雅,你發什麼瘋!”

蘇雅一步步逼近他,將手機裡錄下的監控視訊,摔在他的麵前。

“告訴我,這是什麼!”

林默看到視訊,臉色瞬間慘白。

“為什麼?”蘇雅的聲音,像淬了冰。

林默看著她眼中滔天的恨意,知道一切都完了,索性自暴自棄地笑了起來。

“為什麼?蘇雅,你還真以為我愛你?當年我們家快破產了,我拿什麼娶你?是顧城那個傻子救了你們蘇家!我當然要把你推給他!”

“就連你懷上我的孩子,都是我計劃好的!我就是要用這個孩子,徹底把顧城那個廢物踢出局!”

“隻可惜……我沒算到那個廢物,居然敢在外麵養野種!”

蘇雅聽著他無恥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她抬起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默的臉上。

“騙子!無恥!你給我滾!帶著你的兒子,馬上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她衝到嬰兒房,將那個她曾經視若珍寶的孩子,連同他的東西,一起扔出了門外。

“滾!你們都給我滾!”

偌大的彆墅,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

蘇雅癱軟在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錯了,錯得離譜。

8

林默被趕走後,彆墅變得空前死寂。

蘇雅把自己關在家裡,像個遊魂一樣。

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顧城的影子。

她走到廚房,拉開冰箱,裡麵整齊地碼放著她喜歡喝的蘇打水,角落裡放著一盒她從未注意過的胃藥。

她開啟櫥櫃,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是顧城清秀的字跡,上麵記錄著她的所有喜好和習慣。

“雅雅不愛吃蔥薑蒜。”

“雅雅生理期前會情緒低落,喜歡吃甜食。”

“雅雅對塵蟎過敏,床單被套要三天一換。”

一頁一頁,密密麻麻,全是關於她的瑣事。

而最後一頁,寫著一句話,日期是三年前。

“芒果,過敏。以後,再也不能讓她給我買蛋糕了。她會難過的。”

蘇雅看著那句話,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自己記錯了他的喜好。

他吃了那塊蛋糕,不是因為他傻,而是因為他愛她,愛到寧願自己進醫院,也不願讓她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一絲難過。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筆記本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她又走進主臥,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些破碎的紫檀木片。

是那個被她隨手丟棄,說要給孩子當玩具的木盒。原來,他後來又悄悄地,把那些碎片,都撿了回來。

還有那枚鉑金長命鎖,她終於想起來,他送給她時說的話。

“這是我去廟裡求的,希望能保你一世平安。”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她說:“真老土。”

然後,她把這份承載著他最虔誠祝福的護身符,戴在了那個騙子的兒子脖子上。

一樁樁,一件件,那些被她忽略、鄙夷、踐踏的細節,此刻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子,淩遲著她的心。

她一直以為,顧城愛她是理所應當。

她現在才明白,她擁有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卑微的贅婿,而是一份被她親手揮霍掉的,全世界最珍貴的愛。

“啊——”

她抱著頭,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瘋了一樣衝出彆墅,發動車子。

她要去找到他!她要告訴他,她錯了!她要跪下來,求他原諒!

她變賣了公司一部分的股份,甚至抵押了房產,雇傭了全國最頂尖的私家偵探。

隻有一個要求:“找到顧城,不惜一切代價!”

9

曆經數月的瘋狂尋找,偵探終於傳來了訊息。

他們找到了顧城。他在一座寧靜的海濱小城。

蘇雅拿到地址的那一刻,連夜驅車,跨越了半個中國。

當她風塵仆仆地站在那座小城乾淨的街道上時,心臟跳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根據指引,她來到了一家臨街的咖啡館。

隔著玻璃窗,她看到了他。

顧城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側臉的輪廓在午後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旁邊,坐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女人,正在耐心地喂一個看起來一歲左右的男孩吃東西。

那個男孩,就是顧安。

顧城側過頭,對那個女人說了句什麼,然後伸出手,溫柔地擦掉了兒子嘴角的食物殘渣。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蘇雅從未見過的,平和而滿足的笑容。

那一瞬間,蘇雅忽然明白了。

他就是“K”。那個傳說中,從不露麵,卻能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的傳奇。

他從來就不需要依附她,留在她身邊五年,隻是因為他愛她。

蘇雅推開咖啡館的門,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顧城聞聲抬頭。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神。

那種眼神,比恨意,更讓她心碎。

她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他的麵前。

“顧城……”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顧城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開口。

旁邊的女人察覺到氣氛不對,抱著孩子,輕聲說:“顧先生,我先帶安安去外麵走走。”

顧城點了點頭,“好。”

女人抱著孩子離開,咖啡館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我都知道了。”蘇雅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林默的事,都是他的陰謀……對不起……顧城,對不起……”

她語無倫次,泣不成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給你,我的公司,我的錢……隻要你回來……”

她卑微地乞求著。

顧城靜靜地聽她說完,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蘇雅,已經沒有意義了。”

“有意義的!”她急切地反駁,“我愛你,顧城!我現在才發現,我一直都愛你!”

顧城聞言,忽然輕輕地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悲憫。

“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你失去掌控之後的不甘,是你發現真相之後的悔恨。是你習慣了我五年無條件的付出,突然失去之後,無法忍受的空虛。”

他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孩子。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好。”

“我為你擋掉所有麻煩,我為你研究所有菜式,我為你記下所有習慣。”

“我甚至,在你用那塊芒果蛋糕試探我的時候,明知道會過敏,也笑著吃了下去。因為我想,隻要能讓你開心一點點,就值得。”

“可是,我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蘇雅的心上。

“那天我離開彆墅,你讓我順便買紙尿褲和芒果千層的時候,我就徹底明白了。”

“在你心裡,我顧城,連過敏的權利都沒有。我的愛,在你眼裡,都廉價得像路邊的塵土。”

“所以,當那份親子鑒定出來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切都結束了。”

“我為那個叫顧城的傻子,討回了最後的公道。然後,我就讓他,徹底死在了那場百日宴上。”

蘇雅麵無人色,渾身冰冷。

顧城站起身,從錢包裡拿出現金,壓在咖啡杯下。

“我的兒子的名字,叫顧安。”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再也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隻剩下無儘的疏離。

“安,是安靜,也是安然。”

“那是我花了五年時間,才終於明白,我最想要,而你,永遠也給不了我的東西。”

“再見了,蘇總。”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陽光下,他走向不遠處,正抱著孩子等他的那個女人。

他接過孩子,親了親孩子的額頭,三個人並肩,慢慢地走遠了。

蘇雅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淚流滿麵。

一週後,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一張數額巨大的支票,被快遞到了她的手上。

支票是顧城給她的。

附言上寫著:

“這五年,你給了我一個家,這些錢,算是我付的房租。兩不相欠。”

蘇雅拿著那張支票,和那份她遲遲不肯簽的離婚協議,終於放聲大哭。

她贏了全世界,卻輸掉了,唯一愛她的那個人。

她終於明白。

有些錯,一旦犯下,就再也沒有機會彌補。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生一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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