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線索
線索
卓思婷不信邪,伸手就去擰門把手,用力晃了晃,門紋絲不動,鎖得死死的。
她立刻扭頭,氣惱地瞪著餘躍,像是找到了罪魁禍首:“你鎖的?”
“哇”餘躍誇張地拖長了音調,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好大一口黑鍋。”
他目光在陳天昊和卓思婷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卓思婷那又羞又怒的臉上:“你倆真不愧是情侶。”
陳天昊盯著餘躍看了幾秒,剛才的羞惱和怒氣漸漸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你要多少錢?”
餘躍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問你。”陳天昊重複了一遍,語氣很不耐煩,“要多少錢,你才能把嘴閉上?”
餘躍這才明白過來,感情對方是以為他要敲詐勒索。
這些富哥真是猖狂的不像話。
事實上,這事也就是他倆自己覺得隱蔽,在班裡麵,但凡是眼睛沒瞎的,幾乎都知道他倆是一對。
餘躍無所謂地聳聳肩,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隨便,你看著給吧。”
他這態度,反而讓陳天昊和卓思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陳天昊皺起眉,似乎在判斷對方話裡的真假,卓思婷則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良久的沉默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歎了口氣,對餘躍說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訊息。”
餘躍並未在意,他正一個個將籃球擺回架子,隨口應道:“什麼訊息?”
“我聽彆人說,”陳天昊壓低了聲音,這個“彆人”,自然就是劉文遠,“你上次跳湖後……失憶了?”
“是失足落水,不是跳湖。”餘躍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神色專注,“然後呢?”
陳天昊繼續道:“其實那天在你跳湖前,我看到過你。”
“什麼?”
餘躍猛地站起身,手上的籃球“咚”地一聲掉在地上,彈跳著滾向角落:“什麼意思?”
陳天昊難得有了些耐心:“就那天第一節課下,我上完廁所,看到你從數學教研室那邊跑過來,表情很緊張。”
餘躍的目光驟然銳利,他直視著陳天昊:“說清楚點,什麼時候?具體看到什麼?”
卓思婷見餘躍語氣急促,下意識維護陳天昊:“你彆凶他。”
陳天昊倒是還算鎮定,拍了拍卓思婷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他回憶道:“就是那天上午,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你從四樓的數學教研辦公室那邊跑過來,臉色很白,我跟你在走廊差點撞上,當時還隨口問了你去哪了,你好像被嚇到了,眼神都是飄的,看都沒看我,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就跑了。”
餘躍靠著架子緩緩坐了下來,垂眸沉思。
小書那天上午……去了數學教研室?他為什麼會去那裡?又是什麼讓他如此驚慌失措,以至於在短短一節課後,就選擇了跳湖?
他擡起眼,追問:“其他的呢?沒有了嗎?”
陳天昊搖搖頭:“就這些。”
他頓了頓,看著餘躍,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困惑,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蘇文書,我覺得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餘躍很淡定,他反問道:“如果你被人家欺負到要跳湖,都算死過一次了,性格還會一樣嗎?”
陳天昊被他問得一怔,沉思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畢竟,經曆生死,性格有所改變也屬正常。
他隨即又立刻撇清關係,語氣裡是急於劃清界限的意味:“但是我倆可從來都沒有欺負過你,最多……也就是沒有幫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彆找我倆麻煩。”
餘躍雙手抱胸,承諾道:“不會的。”
他又不是瘋子,不會見誰都咬的。
卓思婷好像也想起了點什麼,她好心對餘躍說:“上學期你的好多東西都沒有拿走,保潔阿姨好像清理到四樓的倉庫裡了,你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記起什麼來。”
餘躍豁然開朗,難得開心地笑了一下。
他本就長得不錯,隻是平時存在感過低,此刻這發自內心的開朗一笑,衝擊力十足,讓卓思婷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行啊。”餘躍的聲音都輕快了不少,真心實意地道謝,“謝謝你。”
這確實是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小書留下的私人物品裡,或許就有關鍵的線索。
陳天昊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尤其是卓思婷那微紅的臉頰,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催促道:“既然有線索了,就趕緊去找吧。”
餘躍此刻心思已經飛到了天宵雲外,他點了點頭,不再耽擱,從褲兜裡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陳天昊無語:“你這不有鑰匙嗎?”
餘躍立刻往教學樓方向跑,幾步就衝上了四樓。走廊儘頭確實有一間掛著“雜物倉庫”牌子的房間,但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鐵鎖。
他不死心地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正懊惱間,他看到不遠處一位保潔阿姨正在拖地,餘躍眼睛一亮,立刻朝她招了招手,臉上擠出他平時最乖巧的笑容:
“阿姨!”
“我的學生卡好像掉在裡麵了,能不能麻煩您幫我開一下門?”
保潔阿姨打量了他幾眼,看他穿著校服,樣子也老實,便放下拖把,從腰間拿出一大串鑰匙,叮當作響地找出其中一把,插進鎖孔擰了擰。
“哢噠”一聲,鎖開了。
“謝謝阿姨!”餘躍連忙道謝,伸手推開了沉重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陳年灰塵和黴味的嗆人氣息撲麵而來,他忍不住偏頭咳嗽了兩聲。
阿姨也被這味道衝得直皺眉,一邊用手在麵前扇風,一邊嘟囔著抱怨:“你們這些小年輕啊,總愛丟三落四的,儘給我添麻煩……”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上學期好像也有個姑娘,也說自己的學生卡丟這裡麵了,非讓我開門給她找找。”
姑娘?餘躍心頭莫名一跳,他立刻追問了一句:“阿姨,您還記得那姑娘長什麼樣嗎?或者……她叫什麼名字?”
阿姨皺著眉努力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哪記得清,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學生。就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哎,你趕緊找你的卡吧,我還得去拖地呢。”
“哎呀,那肯定是跟阿姨年輕時候一樣漂亮,所以您才記這麼久。”餘躍的甜蜜話一串又一串地冒,“您再給想想,肯定是在哪見過的。”
這話給阿姨說樂了,她又努力想了想,終於想什麼:“我好久之前見過她國旗下演講。”
國旗下演講?
餘躍想了想,這什麼東西?
阿姨說完,轉身繼續她的工作去了。
餘躍在堆積如山的廢棄桌椅和雜物間費力地翻找,終於,在一個角落的破舊紙箱底下,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藍色書包。
心臟跳漏了一拍。
他還記得,這是給小書中考拿了全區第一的獎勵。
餘躍把蘇文書帶到商場,讓他自己挑的時候,蘇文書摸著那結實的麵料,眼睛亮晶晶的,喜歡得不得了,背上了就捨不得脫下來。
可現在,那個曾經被小書視若珍寶的書包,此刻卻灰塵撲撲地躺在這陰暗的角落裡。
餘躍鼻尖一酸,但立刻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逼了回去。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他顧不上臟,一把將書包撈起來,急切地拉開拉鏈,將裡麵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空的。
除了沉積的灰塵,什麼都沒有。
課本、筆記、筆袋……所有屬於小書的東西,都不見了。
有人碰過這個書包,或許就是保潔阿姨提到的女孩。
體育課剛結束,丁小嘉走進洗手間洗漱,冰涼的水流衝刷著手臂,帶走了一些燥熱。
他關上水龍頭,習慣性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有幾滴水珠濺到了光潔的鏡麵上。
就在他擡頭看向鏡子,準備整理一下額前的劉海時,鏡子裡赫然多出了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
“啊!”
丁小嘉被嚇得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轉過身,後背緊緊抵住了冰冷的洗手檯,當他看清身後的人是誰時,臉上的驚恐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濃了幾分,聲音都帶著顫:
“蘇……蘇文書?你……你乾什麼?”
餘躍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攬上了丁小嘉單薄的肩膀,將他半圈在洗手檯和自己之間,這過於親近的姿勢讓丁小嘉渾身僵硬,汗毛倒豎。
“你……”餘躍低下頭,目光緊鎖著他驚慌失措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我問你件事。”
丁小嘉被他圈在懷裡,嚇得聲音都在發抖,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什……什麼事?”
他像是生怕餘躍問出什麼特定問題,不等對方開口問,就急急忙忙地搶先說:“你跳湖那天是師生大會!我……我一直都在操場上,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誰問你這個了?”餘躍湊近丁小嘉耳邊,聲音冷了下去,“你慌什麼?”
丁小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逼近嚇得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微微發抖:“彆……彆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