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威脅
威脅
正準備再表現一次的關荷婷,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那抹精心維持的微笑凝固在嘴角,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而台下,何靜怡看著藺元洲順利上台,終於鬆了口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心裡祈禱著餘躍那邊能快點脫困。
關荷婷猛地轉過頭,精準地看向不遠處還在喘息的何靜怡,那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怨恨和冰冷的怒意,嚇得何靜怡渾身發抖,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小步,連連哆嗦,幾乎不敢與她對視。
何靜怡不明白,自己隻是幫蘇文書傳了個話,怎麼會被關荷婷記恨上。
餘躍在隔間裡用儘力氣猛踹了將近半小時,門板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被他硬生生踹開了。
他帶著一身狼狽和滔天怒火,直接衝向了學校的保安室。
“我要調取四樓東側男洗手間外麵走廊的監控!就剛才課間那段時間!”
餘躍語氣強硬,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保安是個中年男人,麵對餘躍的怒火,隻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重複著千篇一律的規定:“調監控?不行不行,得有你們班主任的簽字才行,這是規定。”
餘躍據理力爭,甚至描述了可能出現的可疑人物,但保安隻是不耐煩地擺手,咬死必須按流程走。
最終,他隻能悻悻地離開保安室,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餘躍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可疑,早不鎖晚不鎖,偏偏在他要去演講前把他鎖在廁所裡?
直覺告訴他,這事兒跟關荷婷脫不了關係。
晚上,在醫院走廊上,餘躍見到了藺元洲引薦的醫生——一位頭發花白、戴著圓框眼鏡的美國小老頭。
他進入小書的病房,仔細翻閱了厚厚一遝病曆和所有的檢查影像和報告,手指時不時推一下眼鏡。
看完後,小老頭轉向藺元洲,語速極快地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英文。
藺元洲站在一旁,聲音清晰地為餘躍翻譯:“他說,病人在水裡的時間太長了,而且當時被救上岸後,現場的搶救並不完全、不專業,錯過了最關鍵的黃金救援時間。”
餘躍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眼前發黑,腿一軟,伸手扶住了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藺元洲看了他一眼,繼續轉述醫生的話:“現在即使進行開顱手術,成功率也很難保證,很大程度上要看病人自身的求生意誌和……運氣。但如果一直這樣拖延下去,不做任何有效的乾預,他遲早會進入腦死亡狀態。”
那位美國醫生似乎想緩和一下凝重的氣氛,對餘躍努力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又說了一段話。
藺元洲聽完,對餘躍說:“他建議,最好能帶病人去美國進行治療。那邊有更針對性的先進裝置和更成熟的案例經驗,成功的概率會相對提高不少。”
前方似乎出現了一線曙光,但那光芒卻遙遠得令人絕望。
餘躍靠在牆上,看著病床上弟弟安靜的臉,巨大的壓力和無助感將他吞沒。
去美國?那需要多少錢?他連六十萬都拿不出來……
藺元洲將醫生請上了等候在外的轎車,臨關車門前,他側過頭,對站在醫院門口燈光陰影裡的餘躍說道:“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錢不是問題。”
餘躍沒吭聲,隻是擡起眼看了他一眼。
路燈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輪廓,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各種情緒的眼睛,此刻卻沒什麼溫度,隻剩下一種莫名的冷淡。
藺元洲關上車門,還是不放心地往後看了兩眼,黑色的轎車無聲地駛入夜色。
車內,小老頭透過車窗看了看餘躍孤立的身影,忍不住好奇:“l,
is
he
your
lover”
“no”藺元洲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表情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有些疏離,“jt
a
toy”
“toy”小老頭醫生驚訝地重複了一遍,似乎難以理解會用這樣的詞彙來形容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在心裡暗暗搖頭,中國的這些有錢子弟,有時候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真是令人不適。
醫院門口,餘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那輛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
他心裡清楚得很。
一直依靠彆人,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尤其是依賴藺元洲這種人,無異於與虎謀皮。
短暫的妥協或許能換來喘息之機,但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對方的“興趣”和“施捨”上,最終的結局恐怕會比現在更不堪。
餘躍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回醫院大樓,重新坐在小書病床前的椅子上。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鼻腔,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他看著弟弟蒼白消瘦的臉,手指緩緩收緊。
小書,你說好人真的會有好報嗎?
第二天照常上學,餘躍剛踏進教室,敏銳的直覺就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班裡似乎少了一個人。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何靜怡常坐的那個位置,此時空空如也。
餘躍看向前排關荷婷挺直的背影,心裡那份猜測逐漸有了清晰的輪廓。
現在的他,白天要上課,放學後要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照顧小書,還要抽出時間應付藺元洲,晚上要去兼職,一整天忙得很陀螺似的。
在藺元洲那間過分寬敞安靜的辦公室裡,餘躍背靠著床頭的軟包,他側過頭,看向旁邊躺著閉目養神的枕邊人:
“你還記得宋雅嵐嗎?”
藺元洲慵懶地閉著眼睛:“被你弄得退學的那個?”
“記性不錯。”餘躍扯了扯嘴角,伸手過去,摸了一把藺元洲光滑的臉龐,“是她。”
藺元洲終於睜開眼,淺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沒什麼情緒:“她怎麼了?”
“她跟我說。”餘躍收回手,眼神沉了下來,“在背後指示她欺負小書的是關荷婷。”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這個關荷婷……究竟是個什麼背景?”
藺元洲也坐了起來,靠在另一側,他語氣平淡:“關荷婷的父親,是京市的檢察長,宋雅嵐以前扒著她,是因為她家裡的生意出了大問題,需要藉助關家的關係網。”
餘躍有些意外,挑眉看向他:“喲,我還以為你根本不關心這些呢。”
藺元洲涼涼地瞥他一眼:“這是最基本的交際資訊儲備。”
餘躍瞭然地點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生出點好奇,用手肘碰了碰對方:“哎,那你爹的官,和她爹的官,誰更大?”
藺元洲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連眼神都懶得多給一個:“沒有可比性。”
餘躍看著他這副矜貴倨傲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
哎呦,還給你小子裝起來了。
“那何靜怡呢?”餘躍繼續追問,“她什麼背景?我看她平時也挺……”
藺元洲打斷了他:“她不是普通人嗎?”
“什麼?”餘躍大驚,反駁道,“我聽說她們家很有錢的啊……不是都說她家司機接送嗎?”
藺元洲微微側過頭,昏黃的光線在他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在京市,真正的有錢人隻占了百分之一,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彼此認識。”
藺元洲說得很委婉,但餘躍瞬間就聽懂了那弦外之音——何靜怡並不在那個“彼此認識”的名單裡。
“她在撒謊?”餘躍感到難以置信,他回想著何靜怡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實在無法把她和“騙子”這個詞聯係在一起,“她為什麼要裝有錢?”
藺元洲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有時候,撒謊……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能力。”
尤其是在這個捧高踩低的環境裡,一個沒有足夠家世背景的女孩,編造出一段謊言,或許是她能找到的,避免被輕視或欺淩的唯一方式。
餘躍更好奇了:“那我呢?”
藺元洲不說話,他對餘躍的觀感,就好像一座動物園裡跑進來一頭野生豪豬,看誰不爽就拱誰。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悠悠開口,“橫衝直撞,野蠻生長。”
餘躍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樂了:“謝謝誇獎啊,藺少爺。”
藺元洲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
但微微上揚的唇角,預設了其中有一絲他未曾言明的欣賞。
接下來的一週,餘躍感覺自己像是被衰神附體,大大小小的倒黴事接踵而至。
週一,他明明交上去的數學作業本,老師愣是說沒收到,害他被訓了一頓,最後在教室後麵的廢紙簍裡找到了被揉得皺巴巴的本子。
週三體育課,他回去換衣服,更衣室的門莫名其妙從外麵被掛住了,他踹了半天門才引來路過的保潔阿姨把他放出來。
週五下午,他隻不過想找個安靜地方補個覺,剛進一間閒置的畫室,門就在身後“哢噠”一聲被反鎖了,硬是困了他兩節課,直到丁小嘉來找他才脫身。
這些小動作不算致命,卻像蒼蠅一樣煩人。
餘躍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是關荷婷乾的。
關荷婷也心知肚明,餘躍知道是她乾的。
但餘躍抓不到任何把柄。
每一次“意外”都看起來合情合理,像是他自己粗心或者運氣不好。
這種明明知道對手是誰,卻無力反擊的感覺,讓餘躍憋了一肚子火,卻又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