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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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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

“什麼?”劉文遠猛地轉過頭,差點把嘴裡的煙咬斷,臉上寫滿驚愕,“你胡說什麼呢?我打他乾嘛?”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傷痕。”餘躍低下頭,側臉在各色燈光下顯得輪廓模糊,聲音也低沉下去。

“哦,你說那個啊。”劉文遠吸了口煙,語氣輕描淡寫,“讓其他班的人打的吧,他之前不是幫人寫作業賺錢麼,估計是有人不想給錢,或者嫌寫得不好,所以就捱了頓揍唄。”

餘躍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知道這件事?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這管我什麼事?”劉文遠聳聳肩,“我又沒有打他,道德綁架也不能無緣無故綁在我頭上吧?”

餘躍眼神幾度變化,最終,他點點頭:“行。”

“沒事了吧?”劉文遠擡腿想離開,“沒事我先走了。”

餘躍忽然擡手攔住他:“等等。”

“又怎麼了?”劉文遠抖了抖煙灰,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樓底下忽然多出了幾個警察,“我靠,什麼情況?”

他看向餘躍,餘躍卻瞟他一眼:“趕緊戒煙吧,小心以後生不出孩子。”

“你”

雖然餘躍說話很難聽,但今晚也變相是救了他一命,要是讓他老子知道自己來夜店鬼混,八成活不到明早了。

劉文遠拉高衣領,混在人群中逃了出去。

反正包廂裡那幾個人就算因為搞不良行為進去,也會很快出來,但他就不一樣了,他會被自己的老爺子打死。

現在事情到了一種僵持的地步,餘躍得要想想,下一張牌該怎麼打了。

藺元洲坐在藺家祖宅那張長得能當跑道的餐桌旁,麵無表情地聽著父親和幾位叔伯談論著他最近政治圈的動態,正百無聊賴間,放在手邊的手機螢幕無聲地亮起,是劉文遠發來的訊息。

他指尖隨意地劃開螢幕。

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照片明顯是在那種光線迷離的環境下拍的,焦點集中在餘躍身上,他穿著服務生製服,俯身給客人倒酒,迷人的側臉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然而,或許是動作幅度,或許是製服本身的設計,餘躍襯衫的領口敞開得有些過大,從照片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裡麵一片緊實、麥色的胸膛,甚至隱約可見鎖骨的凹陷和胸肌的輪廓。

昏暗的燈光打在那片裸露的麵板上,泛著一種近乎曖昧的光澤。

照片下麵,緊跟著劉文遠唯恐天下不亂的訊息:

【劉文遠】:看看你同桌![色]臥槽,沒想到打扮一下這麼辣!這身材絕了!】

藺元洲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兩秒,尤其是在那片過分敞開的領口處。

隨後,他麵無表情地鎖上螢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那個在台麵上被稱為“繼母”的女人,就坐在長桌的對麵,她妝容精緻,甚至為今晚的家宴穿了一條長禮服裙,姿態優雅,但眼底儘是惶然,時不時偷偷觀察桌上的氣氛。

藺元洲心裡清楚,她坐立難安的原因是什麼。

果不其然,在幾位叔父意興闌珊之際,女人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元洲啊……”

“你弟弟的事情……你看,他也知道錯了,在裡麵吃了不少苦頭,下週你能不能去美國開庭,想想辦法,讓他早點出來?”

她聲音刻意拔高了一些,果然引得長桌那頭正在談笑的男人們停下了話頭,齊刷刷看了過來。

又來了嗎?

藺元洲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唇角根本不存在的汙漬,然後才擡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女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裡麵帶著淡淡嘲諷的意味,讓女人感覺到無所遁形。

她自知理虧,眼神左搖右晃地閃躲著,方纔那點刻意營造的底氣,現在隻剩下心虛和不安。

大伯父清了清嗓子,帶著長輩慣有的調和口氣:“小洲啊,小舟的事情呢,我也聽說了些。你這當哥哥的,還是要多為弟弟考慮考慮。孩子畢竟還小,一時糊塗犯了錯。你要是能有辦法把他保釋出來,放在身邊好好管教,將來也能成為你的一個幫手嘛。”

藺元洲臉上掛著冷淡的笑意,等大伯父說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大伯父,您可能不太瞭解。霸淩同學,並造成實質性傷害,這種事請在美國的法律體係裡,是非常嚴重的指控。更何況,藺園舟他已經滿十五歲了,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張阿姨希望我能出麵作偽證將他保釋出來,且不說這事本身的風險,一旦我出席作保,代表的就是整個藺家的立場。”

他話鋒陡然一轉,視線重新落回大伯父身上,語氣輕飄飄的:“我記得……大伯父您,馬上就要參與市長競選了吧?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被對手抓到把柄,怕是不太好吧?”

大伯父臉色微變,匆匆端起麵前的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徹底沉默了。

藺父則笑嗬嗬地打圓場:“你看這孩子,大哥,是我管教不周了。”

他嗬斥著藺元洲:“來陪你大伯父喝上幾杯。”

餘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樓下,夜已經深了。

他上樓後,模糊看到安全通道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人影,正垂著頭,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發呆。

餘躍心裡咯噔一下,放輕腳步靠近,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辨認。

有點眼熟,但不確定。

他遲疑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試探性地呼喚:

“藺元洲?”

藺元洲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即試圖站起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哎,小心!”

餘躍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手臂立刻感受到了對方身體不正常的重量。

酒氣撲麵而來,他皺緊了眉頭,忍不住吐槽:“怎麼把自己喝成這死德行了……”

他半扶半抱地把人弄進屋,反腳踢上門,摸索著開啟了客廳的燈。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也照亮了藺元洲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和失焦的雙眼。

餘躍手臂用力,直接將這個醉醺醺的大型掛件甩在沙發上。

藺元洲陷在沙發裡,不舒服地扭動著身體,雙手不受控製地撓著臉上的麵板。

“哎呀我的先人啊。”餘躍本想去給他弄杯水,轉頭一看是這動靜,連忙跑過來攥著他的手腕,“彆摳了,臉要爛了。”

這時他才發現對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掀開衣服一瞧,胸口、脊背都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紅顆粒。

這小子是過敏了。

餘躍一邊穿鞋,一邊對癱在沙發上的藺元洲喊:“我下去給你買藥,你乖乖待著。”

好在醫院就在公寓樓下,餘躍匆匆跑去買了過敏藥回來,他開啟門,客廳的燈還亮著,但沙發上已經空了。

他心裡一緊,喊了兩聲也沒人應。

餘躍快步在各個房間找了一圈,最後在浴室找到了人,他哭笑不得,拉開浴室門。

藺元洲衣衫不整地躺在浴缸裡,領口扯開大半,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胸膛,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角,眼睛緊閉著,像是睡著了。

旁邊的水龍頭還開著,冷水不斷流出來,漫濕了他半邊身子。

這人是有多愛乾淨啊?喝成這樣還不忘往浴缸裡爬?

餘躍簡直無語,趕緊上前關掉水龍頭,費力地將這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家夥從浴缸裡拖了出來。

藺元洲渾身濕透,身體沉得很,還很不配合地掙紮了幾下。

“彆動!”餘躍低喝一聲,連拖帶抱地把他弄到客廳地毯上,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他拆開過敏藥,又倒了杯溫水,蹲在藺元洲麵前,試圖讓他把藥吃下去。

“張嘴,把藥吃了。”餘躍難得地帶上了點耐心,不停地誘哄著。

藺元洲蹙著眉,偏過頭,嘴唇抿得緊緊的,非常不配合。

餘躍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彆跟醉鬼一般見識,他捏住對方的下巴,稍微用了點力,把藥片塞進藺元洲嘴裡,然後立刻將水杯湊到唇邊:“嚥下去。”

藺元洲被他擺弄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總算把藥吞了下去。

餘躍鬆了口氣,看著他濕漉狼狽卻依舊難掩漂亮的臉蛋,認命地歎了口氣,任勞任怨地開始處理這個大麻煩。

他取了吹風機,走進臥室,藺元洲已經被他胡亂擦了個半乾,此刻正閉眼躺在床上,亞麻色頭發還濕漉漉地散在枕頭上。

餘躍開啟吹風機,調到溫和的風檔和溫度,手指輕輕撥弄著藺元洲的頭發。

那發絲出乎意料地柔軟,帶著微卷,觸感像上好的小羊羔絨毛,穿梭在指間,癢癢的。

熱風嗡嗡作響,藺元洲似乎因為溫暖而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乖巧的睡顏在燈光下顯得毫無攻擊性,甚至有些脆弱。

餘躍看著他安靜的側臉,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更輕。

這場景莫名地熟悉,讓他恍惚間想起了很久以前,小書還很小的時候,玩累了也是這樣枕在他的腿上睡著的。

心底那片因為小書而始終緊繃和疼痛的角落,忽然被這相似的畫麵觸動,泛起一陣酸澀又溫柔的漣漪。

他關掉吹風機,用手指最後梳理了一下那已經乾透的、柔軟得像絨毛的頭發,靜靜地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藺元洲輕輕呢喃了一聲,聲音模糊得像夢囈。

餘躍沒聽清,俯身靠近他的唇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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