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逃亡
逃亡
藺元洲獨自留在了那片冰冷的陰影裡。
他蹲下身,將臉埋在了膝蓋裡。
餘躍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離開前的一切,他買了很多禮物,想要把所有未儘的感謝都交付在這些物件裡。
他送給一直照顧蘇文書的護士姐姐一件按摩儀,護士姐姐很高興,但同樣很憂心。
她拉著餘躍的手,囑咐道:“小餘,我聽說你和你弟弟的事情了,有事報警,千萬不要做傻事。”
餘躍笑著搖搖頭,他不是沒想過要走法律這途徑,彆說對夏婉晴這種人不起作用,就算是有用,也是微乎其微。
這遠遠抵擋不了他們帶給小書的傷害。
他送了一支價格不菲的鋼筆給丁小嘉:“拿著,好好學習,以後用得上。”
丁小嘉接過筆,手感沉甸甸的,他難受地抱住餘躍:“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援你的。”
餘躍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丁小嘉的肩膀。
相比起其他人,劉文遠的心情更複雜一點,他接過禮物的同時給了餘躍一張卡:“藺元洲讓我給你的。”
餘躍接過了卡,點點頭:“謝謝。”
劉文遠輕輕捏著手中的禮物袋,忽然問:“你和藺元洲在談戀愛嗎?”
餘躍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很難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劉文遠看著勉強支撐著笑容的餘躍,也心軟了,“可是你也很難過。”
他重重拍了拍餘躍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要好好的。”
餘躍還特地給宋雅嵐寄去了一瓶香水,濃烈又甜膩的氣息,很符合她的氣質。
幾天後,宋雅嵐打來電話,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特有的挑剔:“香水收到了,味道嘛……差強人意吧。”
餘躍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這句“差強人意”從她口中說出來,已算是極高的認可:“你喜歡就好。”
電話那頭,宋雅嵐也輕輕笑了一聲,隨即她話鋒一轉:“對了,你之前讓我辦的事,手續差不多快搞定了。”
餘躍輕聲回應:“那就好。”
他還特意回了小鎮一趟,鎮子還是老樣子,時間在這裡彷彿就流淌得格外緩慢。
餘躍走到那家熟悉的小賣部門口,掀開褪色的塑料門簾,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平整地放在玻璃櫃台上。
“老闆,把這些年賒的賬都清一下。”
小賣店老闆驚訝地推了推老花鏡,看看錢,又看看他,臉上綻開笑容:“喲,躍哥兒這是發財了?”
餘躍隻是笑,沒有解釋,他還清了積攢至今的欠款,就等於親手了斷與這片土地的最後一絲聯結。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老闆在身後喊住了他:“小書是不是快高考了?等考上了好大學,記得帶他回來看看我們啊!”
餘躍的腳步頓在原地,沉默了片響。
午後的陽光透過門簾的縫隙,在他腳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沒有回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會的。”
做完這一切,餘躍走到老槐樹下,撥通了藺元洲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聽到了藺元洲熟悉的聲音。
原來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餘躍仰起頭,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喉頭的哽塞:“錢我收到了,謝謝你。”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乾脆利落地截斷了藺元洲可能想要說話的可能。
餘躍把手機靠在胸膛前,慢慢閉上了眼睛。
過了不久,夏家的人果然找上了他。
夏父邀請他前去自家莊園談事,餘躍跟著夏家的保鏢,走入那間華麗的彆墅。
在後花園裡,他按照指示入座,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眾人:麵色陰沉的夏父,依偎在母親身邊的夏婉晴,以及站在稍遠處的藺元洲。
“餘躍,歡迎你來。”夏父皮笑肉不笑地坐在主座上,“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餘躍很冷淡。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你打了我的女兒。”夏父一拳砸在了桌麵上,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你說的是那邊的殺人凶手嗎?”餘躍看著夏婉晴,對她微微一笑,嚇得夏婉晴往母親懷裡一躲,“她可真是個畜牲啊。”
“你!”夏父揚手就要打。
藺元洲連忙走過來阻止:“伯父,待會還要拍視訊呢。”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餘躍,示意他不要再激怒對方,餘躍卻對他調情似地眨了眨眼睛。
夏父冷哼了一聲,身居高位者的優越感讓他不自覺挺起了胸膛:“彆說沒殺死了,就算弄死了又能怎樣?”
他斜睨著餘躍:“就你們這種人,哼!”
餘躍笑眯眯的:“那還找我乾嘛?直接把我殺了不就得了?”
“你……”
夏父語塞,夏母將夏婉晴緊緊抱在懷裡臉上掛著自以為和善的笑:“餘同學,你看婉晴她還是個孩子,難免會犯錯……”
“就你家孩子是人,我家不是唄?”餘躍冷眼以待,反駁道,“你覺得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夏婉晴見不得母親被嗆聲,她膽怯地看向餘躍:“餘同學,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商量。”
“把嘴閉上吧。”餘躍不屑,“一切事情都是你引起來的,你就是最不要臉的那個。”
夏婉晴眼中盈滿了淚水,她嘴唇顫了顫:“可以好好談的。”
“談什麼?談你不好好學習跟老師親嘴?還是被人發現後殺人滅口?”
餘躍反唇相譏,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夠了。”夏父陰著臉,決定先奔主題,“餘躍,今天請你來,目的很簡單,拍一個澄清視訊,說明之前關於婉晴的那些事,都是誤會,是你一時衝動胡言亂語。”
餘躍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才擡眼淡定地開口:“可以,兩百五十萬。”
這個數額讓夏父明顯鬆了一口氣,比他預想的要少,但他還是好奇問:“為什麼要二百五十萬呢?”
餘躍翹起二郎腿,樂顛顛道:“因為你們全家都是二百五。”
夏父:……早知道就不問了。
他答應了餘躍的要求:“錢不是問題。”
“先把錢轉過來。”餘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麵上,“錢到賬,我立刻拍視訊。”
夏父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嘴巴厲害的年輕人,又環視了一圈自家的保鏢,料定他插翅難飛,便對旁邊的秘書揮了揮手:“打給他。”
餘躍緊緊盯著電腦操作的螢幕,直到那條顯示入賬二百五十萬的銀行簡訊跳出,他才鬆了口氣。
藺元洲緊緊盯著他,眼中多有不讚同。
“現在可以拍了?”夏父催促。
餘躍指了指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和普通衣著:“要拍這種澄清視訊,是不是得稍微打扮一下?顯得正式點,也更有說服力。”
夏父耐著性子,示意隨行女傭帶餘躍去整理。
片刻後,收拾整齊的餘躍回來,又說自己餓了,要求吃飯。
夏父臉色已經有些不耐,但還是讓人準備了食物。
他在忍,隻要視訊到手,這小崽子就死定了。
藺元洲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瞭解餘躍,他不是會輕易聽話的型別。
看著餘躍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夏父馬上就要失去耐心:“好了沒有?”
餘躍拿起餐巾,細細擦了擦嘴角,舔去一絲殘渣,這才擡起頭:“好了。”
他異常順從地走到攝像機前,按照夏父那邊提供的說辭,一字不差地錄製了澄清視訊,宣告所有關於夏婉晴的指控均屬子虛烏有,他因個人情緒失控才造成了誤會。
夏父回看著視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那笑容驟然消失,轉為狠戾。
他猛地指向餘躍,對保鏢下令:“把他給我抓起來!”
餘躍比他的反應更快,一把抓過餐刀,抵在了藺元洲的脖頸上:“讓我走,不然一刀捅死他。”
夏父不敢輕舉妄動,哪怕餘躍挾持的是他家裡的人,他都可以不在乎,但如果藺元洲出了事情,他們一家怕是都得兜著走了。
“你彆激動,放下刀。”
餘躍故意將刀往裡戳了一點,很快就有血絲流了出來,藺元洲還微蹲著身體,讓餘躍的挾持更舒服一點。
他沒有害怕,而是對夏父說:“伯父,準備輛車吧。”
餘躍就這樣和藺元洲,一點一點從夏家退了出來。
剛一上車,他丟了手裡的刀,從駕駛座挪到了副駕駛座上,愜意地枕著雙臂:“開車吧。”
藺元洲看他一眼,發動了汽車:“去哪?”
“海邊。”餘躍回答,“我想去看看海。”
藺元洲笑了:“坐好。”
夏父先是報了警,隨即立刻吩咐秘書:“快!快去把那兩百五十萬攔截回來!立刻!”
秘書手忙腳亂地操作著手機和電腦,片刻後,他臉色慘白地擡頭:“夏先生……錢……錢已經被分批轉走,從五個不同的銀行渠道,幾乎在到賬的同時就被操作,現在……已經全部被取現了!”
“什麼?”夏父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搶過裝置親自確認,當看到那一條條迅速被清空的轉賬記錄時,他氣得高血壓都要犯了,咆哮道,“查!給我查清楚是誰取的!”
夏婉晴嚇得瑟瑟發抖,夏母更用力地抱住她,輕聲哄道:“彆害怕,有媽媽在,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