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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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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淩墨已經連續失眠七天了。

不是因為朝堂上的事——那些事他閉著眼睛都能處理。也不是因為太後在暗中搞鬼——那些鬼把戲他見得太多了,翻不出什麽新花樣。

是因為南宮詩傾。

是因為她說的那句話——“臣妾站在自己這一邊。”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他的心裏,拔不出來。他翻來覆去地想,想她是怎麽做到的,想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想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才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活成一把刀。

他想不出來。

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

所以他決定去瞭解——不是通過青禾和綠蘿的匯報,不是通過趙全的調查,而是通過他自己。

他去找了一個人。

一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去找的人。

---

沈墨白。

沈清婉的兄長。

君淩墨是在京城最大的茶樓裏找到他的。沈墨白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壺茶、一碟花生,手裏拿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頭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看起來像個不問世事的書生。

君淩墨走到他對麵,坐下。

沈墨白抬起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驚訝,沒有敵意,隻有一種懶洋洋的瞭然。

“攝政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他合上書,靠在椅背上,“怎麽,王爺也有空來這種地方喝茶?”

“本王來找你。”

“找我?”沈墨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一個閑雲野鶴,有什麽值得王爺親自跑一趟的?”

君淩墨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一百兩。

沈墨白看了一眼那張銀票,沒有伸手去拿。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本王想問你一些事。你如實回答,這張銀票就是你的。”

沈墨白盯著那張銀票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王爺想問什麽?”

“南宮詩傾。”

沈墨白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

“王妃怎麽了?”

“你認識她。”

“見過幾麵。不算認識。”

“她以前是什麽樣的人?”

沈墨白沉默了一瞬,然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王爺怎麽突然對王妃的過去感興趣了?”

“本王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君淩墨的聲音冷了下來,“不要反問。”

沈墨白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王妃以前……是個很安靜的人。”

“安靜?”

“嗯。安靜到讓人幾乎忘了她的存在。”沈墨白看著窗外的街景,目光有些遙遠,“她是南宮家的庶女,嫡母不待見她,父親也不太管她。她一個人在將軍府的後院裏長大,像一株沒人澆水的花。”

君淩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株沒人澆水的花。

他想起她剛嫁進來的時候,確實很安靜。安靜到透明,安靜到像不存在。

他以為她生性如此。

現在才知道——那不是天性,是生存之道。

在一個沒人疼愛的環境裏,不吵不鬧、不爭不搶,才能活得更久。

“她小時候有沒有受過什麽委屈?”君淩墨問。

沈墨白苦笑了一下:“王爺覺得,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在一個大宅門裏,能不受委屈嗎?”

“具體說說。”

沈墨白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隻知道有一年冬天,她嫡母的孃家侄女來將軍府做客,看上了她母親留給她的玉鐲。她不肯給,嫡母就罰她在雪地裏跪了一整夜。”

君淩墨的瞳孔猛地收縮。

雪地裏跪一整夜。

那是臘月,京城最冷的時候。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跪在雪地裏一整夜。

“後來呢?”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後來她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差點死了。她父親從軍營趕回來,大發雷霆,但她嫡母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她也不辯解,就那麽燒著、病著、一個人扛著。”

沈墨白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從那以後,她就很少說話了。不是不會說,是不想說了。因為她發現,說了也沒用。沒有人會幫她,沒有人會信她。她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君淩墨坐在那裏,手指慢慢攥緊,指節泛白。

自己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這句話,他太熟悉了。

因為他也是這樣長大的。

不受寵的皇子,母妃早逝,父皇不聞不問。在深宮裏,沒有人保護他,沒有人幫他,他隻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和她,原來是一樣的。

都是在沒有人疼愛的環境裏,自己把自己養大的人。

“王爺,”沈墨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為什麽突然想知道這些?”

君淩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因為本王發現,本王不瞭解她。”

“那你現在瞭解了,打算怎麽辦?”

君淩墨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張銀票,放在沈墨白麵前。

“多謝。”

然後他轉身離開,步伐比來時更快,像是怕自己會後悔。

沈墨白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爺,”他忽然開口,“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君淩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說。”

“你瞭解她之後,要麽會離她更近,要麽會離她更遠。不會停在原地。”

君淩墨沉默了一瞬,然後大步離去。

沈墨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道,“真有意思。”

---

君淩墨沒有回王府。

他讓馬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裏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沈墨白說的那些話——

“她在雪地裏跪了一整夜。”

“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差點死了。”

“她不辯解,就那麽燒著、病著、一個人扛著。”

“她發現,說了也沒用。沒有人會幫她,沒有人會信她。”

“她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原來如此。

原來她不是生來就冷,是被凍久了,忘了怎麽暖。

原來她不是不會笑,是笑給誰看呢?沒有人會在意。

原來她不是不想依靠別人,是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值得她依靠。

而他——君淩墨,攝政王,權傾朝野,富甲天下——他本可以成為那個值得她依靠的人。

但他沒有。

他把她當成替身,當成棋子,當成工具。

他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一個“人”。

一個會疼、會哭、會冷、會怕的“人”。

“停車。”他忽然開口。

馬車停了下來。

君淩墨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麵的街道。

這裏是京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街邊有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舉著草靶子,吆喝著叫賣。幾個小孩子圍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紅彤彤的糖葫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君淩墨看著那些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從來沒有給南宮詩傾買過任何東西。

不是沒送過——送過,白玉簪、墨蘭、紅梅、手抄本《山海經》,都是讓下人準備的,他從來沒有親自為她挑過一樣東西。

他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喜歡喝什麽,喜歡用什麽。

他什麽都不知道。

“福安。”他喊了一聲。

福安從馬車前麵探過頭來:“王爺有何吩咐?”

“去買一串糖葫蘆。”

福安愣了一下:“王爺要吃糖葫蘆?”

“不是本王要吃。去買。”

福安不敢再問,連忙跳下馬車,跑到小販那裏買了一串糖葫蘆,雙手捧著回來。

君淩墨接過那串糖葫蘆,看著上麵晶瑩剔透的糖衣,紅彤彤的山楂果,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他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吃糖葫蘆。

但他想試試。

他想試試,能不能用一串糖葫蘆,敲開她心裏那扇關上的門。

---

馬車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君淩墨沒有去書房,直接去了霜華殿。

院子裏,南宮詩傾正站在那盆紅梅前,手裏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枝葉。陽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愣了一下。

“王爺來了。”

君淩墨走過去,將那串糖葫蘆遞到她麵前。

南宮詩傾看著那串糖葫蘆,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糖葫蘆和君淩墨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給臣妾的?”

“這裏沒有別人。”

南宮詩傾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接過了那串糖葫蘆。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但麵上依舊平靜。

她低頭看著那串糖葫蘆,看著上麵晶瑩剔透的糖衣,紅彤彤的山楂果,在夕陽下閃著溫暖的光。

“臣妾小時候,很愛吃糖葫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但嫡母說,庶女不配吃這種東西。所以臣妾從來沒有買過。”

君淩墨的手指猛地收緊。

從來沒有買過。

不是因為買不起,是因為“不配”。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想吃一串糖葫蘆,卻被告訴——你不配。

他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現在你配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想吃多少,本王都給你買。”

南宮詩傾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往日的冷漠和審視,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憐憫,不是同情,不是愧疚。

是心疼。

他在心疼她。

南宮詩傾低下頭,咬了一口糖葫蘆。

糖衣在嘴裏化開,甜得發膩,山楂的酸味從甜味中滲透出來,酸酸甜甜的,像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糖葫蘆了。

久到她已經忘了是什麽味道。

現在她知道了。

是甜的,也是酸的。

像人生。

甜的時候少,酸的時候多。

但偶爾甜一次,就足夠讓人記住一輩子。

“王爺,”她抬起頭,看著君淩墨,嘴角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謝謝。”

君淩墨看著她嘴角那一點糖漬,看著她眼中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光亮,忽然覺得,這一趟沒有白跑。

一百兩銀票,換來了她的過去。

一串糖葫蘆,換來了她的一個笑容。

值了。

---

那天晚上,君淩墨在霜華殿待到很晚。

他們沒有說太多話,她吃糖葫蘆,他喝茶。沉默,但不尷尬。

她吃完了最後一顆山楂,將竹簽放在桌上,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王爺,”她忽然開口,“您今天去見沈墨白了。”

君淩墨的手微微一頓。

“你怎麽知道?”

“因為王爺從來不會買糖葫蘆。”她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坦蕩,“隻有沈墨白知道臣妾小時候的事。他告訴王爺的,對不對?”

君淩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是。”

“他跟你說了什麽?”

“說了你小時候的事。說了你在雪地裏跪了一整夜,說了你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說了你從來不辯解,說了你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南宮詩傾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苦澀,沒有悲傷,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說得對。”她的聲音很輕,“臣妾確實隻能依靠自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以後不是了。”君淩墨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以後你可以依靠本王。”

南宮詩傾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搖了搖頭。

“王爺,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信嗎?”

君淩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信嗎?

他不確定。

他想信,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因為他從來沒有依靠過任何人,也從來沒有被任何人依靠過。

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臣妾知道王爺是真心想對臣妾好。”南宮詩傾的聲音很輕,“但真心這種東西,太脆弱了。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沒有了。臣妾不想把自己的命,押在一顆隨時會變的心上。”

她站起身,朝他行了個禮。

“王爺,天色不早了,您該回去了。”

君淩墨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她說得對。

真心太脆弱了。

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沒有了。

但他想試試。

他想試試,能不能讓這顆心,久一點。

再久一點。

久到她願意相信。

久到她願意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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