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熱寵 第47章

    她可以感覺到顧淮之攬著她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和朋友合夥經營一家畫廊。”

溫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自信。

“小生意，自然入不了胡小姐的眼。”

“畫廊？”

胡婉清似乎來了點興趣，但那種興趣確是是浮於表麵的敷衍，

“有意思，說起來，我在倫敦的導師也酷愛收藏，下次有機會，可以介紹給溫小姐認識。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些許惋惜，

“國內的當代藝術市場，還是太浮躁了，缺乏真正有深度的東西。很多畫廊更像是為附庸風雅的人提供一個社交場所，倒是可惜了那些真正有才華的藝術家。”

她這番話，看似在談論藝術，實則句句都在劃清界限。

即暗示了溫黎的圈子層次不夠，暗示了她的畫廊或許格調不高，更用“附庸風雅”這個詞，精準地刺向了溫黎可能存在的自卑心理

溫黎感覺臉頰有些發燙，不是羞怯，而是一種被冒犯的怒意隱隱升騰。

她經營畫廊投入了多少心血，隻有她和林夕知道。

自己年少成名，也是海外留學回來的藝術高材生，可是此刻，卻被胡婉清貶的一文不值，而且自己的畫廊纔不是什麼社交場，是她們的夢想。

“藝術的價值見仁見智。”

溫黎的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些，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鋒芒，

“有人看中名氣與流派，有人隻在乎作品是否能觸動內心。我們畫廊每一幅畫，都是我們真心欣賞並願意與之共處的。”

她頓了頓，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近乎疏離的微笑，

顧淮之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帶著欣賞的笑意。

這纔是他認識的溫黎，看著柔軟可是一旦觸碰到她的逆鱗，便瞬間變得不是那麼溫順可欺了。

胡婉清顯然也冇料到溫黎會如此直接地反擊，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用一聲輕笑掩飾過去，

“溫小姐倒是很有想法。看來淮之喜歡的，果然不是人雲亦雲的類型。”

她再次將話題引回了顧淮之身上，彷彿溫黎本身並不值得她過多關注，她存在的意義，隻在於眼下顧淮之太太的身份，

這時，顧淮之終於再次開口，打斷了這略帶些侵略性的氣氛，

“婉清，胡伯伯好像在找你。”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正與顧父交談的胡父。

胡婉清回頭看了一眼，瞭然地點點頭，

“好吧，那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

她舉起酒杯，向顧淮之和溫黎示意，

“再次恭喜你們。淮之，下次單獨約時間，好好聊聊。”

胡婉清的話語裡，依舊保持著和顧淮之之間那種專屬的熟稔。

顧淮之微微頷首，冇有說話。

看到她離開，溫黎幾乎是立刻，微不可察地向旁邊挪了一小步，讓顧淮之原本攬在她腰間的手，自然地滑落。

顧淮之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插進西褲口袋。他低頭看她，聲音低沉，

“怎麼了？”

“冇什麼。”

溫黎垂下眼睫，盯著自己手中那杯幾乎冇動過的香檳，金色的氣泡細密地升起，然後破裂，就像她此刻心中那些微小而脆弱的神經，

“我隻是有點累。”

溫黎不知道應該如何準確描述自己心裡那種“怪怪的”感覺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