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王讀心後,我躺贏人生 第9章
費姨娘被兩個丫鬟扶著踉蹌走出來。
蘇玉衡知道她此刻麵無血色不是裝的,但也不相信費姨娘是束手就擒的人。
費姨娘有個絕活:說不過就暈倒。
估摸著,從定王進來就開始鋪墊了。
快看,起範兒了,好,3、2、1,倒!
果然,定王聽見丫鬟一陣驚呼:“姨娘!”
“靜姝!”安寧伯大喊一聲衝過去。
果然倒了?她看得還挺準。
觀察到現在,定王終於確定了,這聲音就是蘇玉衡心中所想。
自己竟然能讀心,而且隻能讀蘇玉衡一人的心聲。
周圍人的反應都無異樣,顯然能讀她的心聲的人,也僅有自己。
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難道是某種妖術?
正想著,蘇玉衡的心聲繼續響起:
冇文化多可怕,她怕是不知道昏了也有脈的吧?
此時正接過月馳手上茶水喝了一口的定王,被那心聲逗笑,差點噴出來。
還好他多年的修養幫他避免了失態。
定王聽著堂中一片混亂,心道這滿屋子人,連個小姑娘都比不上。
安寧伯驚慌失色地跪下哀求道:“殿下,賤妾身體不濟暈倒了,可否容她先下去施救!”
定王淡定迴應:“無妨,正好讓楚太醫把把脈,這妾室有何毛病都一起診出來。”
安寧伯:“……這……太醫怎可紆尊降貴給一個妾醫治。怕是不妥。”
定王卻是不再理會,直接示意星沉帶著楚太醫上前,給地上的費姨娘把脈。
楚太醫也不移動費姨娘,任她躺在地上號了脈,起身回稟:
“回殿下,此婦人身體強健,並無小產跡象。至於昏厥,請安寧伯隨意掐一掐人中便可醒來,若是不醒,虎口也行。”
楚太醫可真是個妙人,隨意打一巴掌是不是也行?蘇玉衡在心中幸災樂禍。
楚太醫的回稟意思已經非常明確,費姨娘假孕陷害主母實錘了。
這個訊息無疑是把整個伯府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眾人都怨懟地看向安寧伯和地上裝昏的費姨娘。
此時定王道:“事情清楚了就好,下麵便重新協商蘇夫人和離一事吧。”
一句話讓蘇家人更是如坐鍼氈。
蘇玉衡心中盤算:
對,小產搞清楚了,下麵就該斷一斷換孩子的事兒了。
我直接一個滑跪過去喊冤會不會有點突兀?
也不知道證人找到冇?要是冇找到,那府醫,應該也知道點什麼,他會不會畏罪潛逃。
定王:滑跪是何種跪姿?
蘇玉衡正想著,就聽定王喚她:“蘇二小姐,如今姨娘假孕證據確鑿。你這個原告有何訴求可以提出來了。”
配合這麼默契的嗎?
蘇玉衡正愁怎麼告狀,定王就把話茬遞到嘴邊了。
她望向定王,卻發現定王身邊那個名喚星沉的俊秀親衛正對她輕輕頷首。
那就是說,成了?
蘇玉衡心中激盪,麵上卻極為平靜,無論如何都要試試。
“回殿下,小女作為原告,還有一狀要告。”
蘇玉衡一字一頓道:
“小女蘇玉衡,狀告姨娘十五年前,調換了自己和主母同日生產的兩個女嬰,混淆嫡庶。
“現在的安寧伯府嫡長女蘇綺瑤其實是費姨孃的親生女兒,而我纔是主母穆氏之女!
“十五年來,費姨娘對小女動輒打罵虐待,惡毒至極!請殿下為小女和母親做主!”
話音落,整個安寧伯府正廳陷入死寂。
滿廳的人心思各異,都在努力消化著這個天雷滾滾的訊息。
穆翎隻覺得自己被一道驚雷劈中,血液都凝固了。
費姨娘換了嬰兒?
她疼愛了十五年的瑤兒不是她的女兒,那個在姨娘手上艱難討生活的衡兒纔是?
荒謬!荒謬至極!
穆翎怔怔地看著說出這番荒謬話語的蘇玉衡,那雙亮得嚇人的杏眼也在看著她,好像要看進她的心裡。
她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得那雙杏眼有些熟悉,竟……竟是像年少時的自己。
不!不可能的!
她收回眼神,猛地轉頭看向蘇綺瑤。
那纔是她的女兒,她日日給她梳髮髻,長夜裡給她掖被角的女兒。
此刻的蘇綺瑤正一臉慍怒地絞著帕子,惡狠狠地瞪著昂首而立的蘇玉衡。
瑤兒顯然是氣急了,對,定是衡兒被費氏虐待得糊塗了。
或者如瑤兒說的,衡兒的確有攀附之心,這才編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穆翎想要嗬斥蘇玉衡,盯著她的臉時,卻感覺喉嚨發緊,根本張不了口。
蘇玉衡此刻的神情,跟方纔揭穿假孕一樣的篤定,她就那樣不躲不避地迎接著所有質疑。
那模樣,讓穆翎心中湧上一絲莫名的慌亂。
穆翎聲音發著顫,“衡兒,這種話不可亂說……”
但她卻不可抑製地想起費氏被她撞倒那日,瑤兒突然叫走了秦媽媽。
又想起大約從兩年前開始,瑤兒隻要見到衡兒來給她請安,就會失態地大哭大鬨,要她明確答應了不見衡兒才肯罷休。
她還猛然想起方纔給費姨娘驗身時,瑤兒拚命打圓場的樣子。
穆翎握著拳,指甲狠狠嵌入手心,藉著疼痛告訴自己,不應該懷疑瑤兒。
她也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滋味了,大腦一片混亂。
安寧伯也呆住了,靜姝換了兩個女兒?怎麼可能?
她進府時他便說過以後會給她尊榮,這些年來也頂著寵妾滅妻的惡名扶持她。
她怎的還乾得出這種蠢事?
他看向地上躺著還在裝昏的費氏,瞬間想到什麼又望向坐在右下首的生母。
隻見蘇老夫人臉上一絲血色都無,正垂首死死控製住情緒。
袍袖下的雙手卻是抑製不住地發著抖。
安寧伯什麼都懂了,是他的母親連同枕邊人一起給他挖了一個天坑。
他打量著滿臉狠厲的蘇綺瑤,細細看著她的眉眼五官,心中頓時一驚,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些年瑤兒跟著穆氏,長得珠圓玉潤,穿戴華麗張揚;而費氏常年控製身形,保持著瘦削纖細,妝容淡雅。
雖都是美人,卻完全是兩種類型。
而衡兒自小瘦弱,平日裡低垂眉眼穿著樸素,跟費氏站在一起更為相像。
以至於他竟然冇發現,原來瑤兒的薄唇和上挑的鳳眼,竟跟費氏如出一轍。
而衡兒跟費氏有幾分相似的瓜子臉,其實,穆翎也有。
當年,他正是因為費氏的臉有幾分像穆翎,纔在醉酒之後……
安寧伯想到這裡,不由得驚駭萬分。
混淆嫡庶放在普通人家還可以通融,但安寧伯府是勳貴,勳貴最重血脈。
混淆勳貴血脈在大晟朝是重罪,禦史明日便可以彈劾他罷官削爵。
此刻,他不能束手就擒,他隻能站在費姨娘這邊生生扛住。
靜姝,這就是你的算盤嗎?
安寧伯絕望地閉了閉眼,也有了決斷。
兩個嬰兒都是他的血脈,他不信這日日拘在後宅的丫頭能有什麼證據。
隻要他不認,這事就證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