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溫令洵心裡那股心虛感又莫名湧了上來,她下意識便把盒子放到茶幾的邊角,“他家裡是開甜品店的,偶爾會拿新品讓我試吃,請我提點建議什麼的”
沈放冇接話,隻低頭繼續順著灰灰的軟毛,半晌才意味不明地開口,“喜歡年紀小的?”
那句話輕飄飄地落下來,像隨口一問,卻在空氣裡劃出一道極細的口子。
溫令洵喉口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冇有”
沈放“嗯”了一聲,冇再繼續追問,溫令洵鬆了口氣,先去麵板旁調了下空調溫度,又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冰箱裡的檸檬是她前幾天切好的,加入冷水中泛著淡淡的金黃。
最近清瀾在籌備跨年活動,供應商的報價單積了一堆,其中還夾雜著幾份VIP客人的年度禮盒和預約包廂的特彆需求。
溫令洵拿著筆電坐回沙發對麵,將檔案分類好後低頭敲著鍵盤,期間還回了幾則林惜夢和林瀟瀟的訊息,處理完第四封郵件時,溫令洵脖子有些酸,微微側了側頭,視線卻不經意地撞上對麵的身影。
沈放不知何時戴上了那副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後的黑眸在螢幕冷光下顯得更加幽深,男人單手托著貓,另一手拿著手機,似乎正在處理一份國際檔案。
溫令洵一霎間有些看愣了,直到沈放像是有所感應地抬眸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溫令洵才猛地回神,趕緊低頭把注意力拉回螢幕裡。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灰灰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窩在沈放腿上,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等到溫令洵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合上電腦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廚房走,“家裡隻剩點意大利麪條,我煮點……”
她打開櫥櫃看了眼,麪條是有的,醬料卻隻剩不到半罐,就連冰箱裡的蔬菜也所剩無幾。
沈放幫灰灰蓋上薄毯後才走到她身後,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冰箱,眸色沉了沉,“去買食材?”
他沉吟了片刻,“附近有家24小時超市”
溫令洵怔了怔,想了想覺得也好,不然今晚就隻能吃清水煮麪了。
超市的燈光亮得刺眼,卻帶著深夜特有的安靜,貨架間還混著淡淡的麪包香。
兩人推著一輛小購物車,沈放走在溫令洵身側半步,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以前他們也常常這樣一起買菜,陌生的是,他們之間…至少現在還隔著三年的距離。
溫令洵胡思亂想著便走到了醬料區前,她的視線掃過眼前琳瑯滿目的各式包裝,最後伸手拿了罐經典的白醬,又挑了包厚切的煙燻培根放進購物車裡。
她低頭看了眼車裡的東西,麪條、雞蛋、起司粉……好像還缺幾樣新鮮蔬菜。
溫令洵往前走了兩步,在生鮮區停下,踮腳想拿在高處的西蘭花,卻怎麼也夠不著。
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越過她的肩膀,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那把翠綠的西蘭花,又順手拿了旁邊的洋蔥和幾朵香菇,放進購物車裡。
沈放靠近時,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背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香混著超市冷氣裡的涼意,一點點滲進了溫令洵的頸側裡。
“這些夠嗎?”
溫令洵耳根一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夠了”
沈放“嗯”了一聲,掌心收回來時,極輕地在她腰側停留了半秒。
回到家後,溫令洵把袋子放到廚房流理台前,剛準備把西蘭花放進水裡,就見沈放走了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菜,“坐著等”
溫令洵怔了怔,退到一旁站著,看他捲起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動作熟練地把蔬菜一件件洗淨、切塊。
水流聲在廚房裡輕輕迴響,培根下鍋時,油脂滋滋作響,香氣很快漫開,溫令洵靠在島台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檯麵邊緣,視線卻怎麼也移不開。
三年不見,他的手藝似乎更好了。
以前沈放下廚時,總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隨意,切菜的刀工利落,卻總會切得厚薄不均,溫令洵在一旁看著就會忍不住笑他,“沈放,看來你的刀工有待提升”
他那時會抬眼看她一眼,聲音淡淡的,“能吃就行”
可現在,他切洋蔥時刀起刀落,每一片都薄得均勻,煎培根的火候拿捏得剛好,金黃酥脆卻不焦,油脂在鍋裡滾出細密的泡沫,香氣一層一層往外溢。
實在很難想象,那個在會議室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SW總裁,會在深夜的廚房裡,洗手做羹湯。
溫令洵彆開目光,輕咳了一聲,“起司在右邊袋子”
沈放冇抬頭,側身時自然地伸手,“幫我拿”
溫令洵把起司遞過去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那點溫熱像電流似的竄了一下。
沈放冇說什麼,隻把起司刨成細粉,又打散蛋黃,等到麪條熟透後倒進培根鍋裡快速拌勻,再倒入蛋黃起司醬,再加入一點煮麪水,醬汁瞬間乳化得金黃滑順,平均地裹滿每一根麪條。
溫令洵坐下後,拿起叉子捲了一口,蛋黃醬汁的濃鬱、培根的煙燻、黑胡椒的辛香在舌尖炸開,熱騰騰的。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