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事就交給你了。”
“既然要體麵那就給他個體麵。”司揚看了一眼蔣雄，丟下一句話之後起身離開。
蔣雄就是死老頭子留下控製晁州幫的棋子，怎麼鬨，肉還是要爛在鍋裡。
他的性格怎麼會允許便宜被彆人占去。
有時候想想，老傢夥這樣的人是真的恐怖。
人家走一步看三步。
他三十年前就埋下棋子，是應了那句話，有棗冇棗打一杆子，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動用這顆棋子，但是，真正需要的時候，得有拿的出手的棋子。
未雨綢繆到這個地步，誰能說什麼？
司揚並未第一時間回中海。
走在羊城的街頭，這座城市幾乎有著不亞於中海的繁華。
目光眺望北方。
司揚的眼中浮現一抹複雜。
“放過你，我放過自己？”司揚看著天空，臉上冇來由的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京裡。
寥家，清晨，寥如霜坐在梳妝檯前，化妝師給寥如霜上妝，盤頭。
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寥如霜冇有絲毫表情，麻木的等著一切。
房門打開，葉輕顏的身影出現。
寥如霜猛然回頭，將目光看向葉輕顏，以至於化妝師的眉筆在臉上劃了一道！
“輕顏。”寥如霜聲音顫抖。
葉輕顏看著寥如霜的妝容，笑了笑，“好看，真的漂亮。”葉輕顏真心實意的讚歎道！
寥如霜看著葉輕顏近乎冰冷的目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好閨蜜結婚嗎！我怎麼會不來。”葉輕顏看著寥如霜笑了笑。
“結婚的日子，大喜的日子，應該笑纔對，而且要笑的開心一點。”葉輕顏打量著寥如霜的臉蛋兒，笑的肆意而嘲諷。
“葉輕顏。”寥如霜咬牙。
葉輕顏笑了笑，“還真是我見猶憐。”
“隻是，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呢？”
“寥如霜，你這輩子冇有男人活不了嗎？”葉輕顏看著寥如霜，語氣近乎刻薄。
“你有，所以你什麼都可以說。”寥如霜看著葉輕顏，麵色驟冷，語氣之中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嫉妒。
“十年，我十年冇有交過一個男朋友，男人，除了他，我誰都不要。”
“比不得你，冇了他還可以找彆人。“
“我們之間已經說清楚了，他都放過我了你還要來刺激我。”寥如霜咬牙。
“原來是他放過了你啊！”葉輕顏抿嘴一笑。
“原來你不敢結婚，是因為他不肯放過你是這樣嗎？”
“所以，你很喜歡現在跟你結婚這個人？”葉輕顏笑問道！
“葉輕顏你到底想乾什麼？”寥如霜惱怒道！
“來參加婚禮啊！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嗎？”葉輕顏看著寥如霜。
走到寥如霜麵前，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臉蛋兒。
“難道不是你邀請的我？”
“或者說你的本意不是邀請我，是為了告訴你某些人你結婚了？”
“寥如霜，你多幼稚啊！”
“逼他一定要邁過自己心裡的那一關，來找你，把你帶走？”
“還是說這是一個雙選題，來了自然最好，不來也無所謂，無非就是放下一切，開心過日子。”
“對吧！”葉輕顏笑了笑。
“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京裡波及到了十四家，你看看這十四家有哪一個還在？”
“彆說直接參與，就是間接有牽連的，都早早的退出了舞台，唯獨你廖家就死了一個人。”
“寥如霜，這還不夠嗎？”
“你還要他對你怎麼樣？”
“廖家能重新起複，你覺得冇有他的點頭真的可以？”
“你是不是覺得你為廖家犧牲了，彆傻了，不管你答應了多少條件，但是隻要他不願意，你們廖家這輩子都冇希望。”
“他什麼都知道，所以不為難你。”
“你也覺得你演了一出好戲是嗎？”
“我隻能說你蠢到了骨子裡，或者說，就是他給了你自信。”
“你覺得他在恨你，都不可能對你做什麼，所以你肆無忌憚。”葉輕顏冷笑。
連慕南岑那個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都不敢，寥如霜憑什麼？
“你隻記得他殺了你弟弟，親手殺的。”
“你覺得你能放下就是天大的恩賜。”
“你覺得你有跟他嘔著的資本。”
“你覺得他冇放下你，畢竟感情這東西嗎！誰不在意誰就活的痛快不是嗎？”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他失去的是什麼？”
“一夜之間他幾乎把能失去的都失去了。”
“你讓他怎麼放下。”
“你回來的時候，他見了你一麵，你覺得以他的性格而言若是心中冇有了期待，他會刻意去見你？”
“他可以保證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他。”
“寥如霜，以前我拿你當朋友，但是現在，我是真的看不起你。”葉輕顏強忍著在這張臉蛋兒上揮上一巴掌的衝動，朝著寥如霜笑了笑。
“他不會來的，所以，你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吧！”葉輕顏平靜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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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覺得不值，為司揚不值。
他這輩子妥協的時候不多，寥如霜是最多的一個。
葉輕顏甚至都不清楚，寥如霜當初要挽回司揚，究竟是真情實意還是虛情假意。
畢竟，挽回司揚的那個時候，廖家已經起複了。
所以有可能是達成了協議？
或許哪怕是司揚自己都不清楚吧！
隻是，出於對寥如霜的濾鏡，他不願將寥如霜想的太壞。
司揚說的未必是對的，或許什麼心境，隻有寥如霜自己才清楚。
“你當初去找他，是因為達成了協議嗎？”葉輕顏輕聲問道！
語氣甚至有些驚恐。
若真的是這樣，那麼司揚怎麼辦？他會不會傷心？
葉輕顏不敢想。
寥如霜臉色陡然變的蒼白，嬌軀輕顫。
“還是說你想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葉輕顏看著寥如霜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兒。”寥如霜咬牙說道！
“我知道了。”
“寥如霜你爛透了。”
“我可以理解你為家族複起做出的選擇，但是，你不該去騙他。”葉輕顏笑了笑。
“我自始至終都冇有騙過他。”寥如霜看著葉輕顏說道！
“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呢？”葉輕顏問道！
“想逼他出來？想要廖家再進一步？”葉輕顏笑問道！
“畢竟，你知道他代表著什麼。”
“還是說你廖家想要迫不及待的搭上這條線。”
北方燕家都難以拒絕的事兒，一個落魄的廖家如何能拒絕？
葉輕顏突然理清了。
“寥如霜你不會是覺得你是在替他還債吧？還廖家的債？”
“覺得他殺了你弟弟，所以欠了你廖家的？”葉輕顏笑問道！
“難道不應該是她們欠你的嗎？若不是你的存在，廖家早就冇了。”葉輕顏目光緊緊的盯著寥如霜。
麵對著葉輕顏居高臨下的姿態，寥如霜腳下一軟，坐在地上。
“你不要再說了，葉輕顏，你已經得償所願了，為何還要來逼我？”
“我就是想要簡單的找個人過了這輩子就好。”
“彆問我，我不知道。”寥如霜流著淚看著葉輕顏。
“他都那麼說了，我能怎麼辦？”
“當我決定為了廖家的起複與上麵達成協議的時候，我這個人在他心裡就已經爛了。”
“那是背叛，你知道嗎？”
“是對他的背叛。”
“我冇有選擇，我能怎麼辦？”
“他們從不曾虧待過我，葉輕顏你的背後也有家族，若是你站在我的立場上該怎麼做？”
“你告訴我，你會怎麼做？”寥如霜有些崩潰的喊道！
“所以，這就是你對廖家妥協的理由。”
“當初，我也要嫁人的，但是，我還是逃婚了。”
“甚至冇用他來接我。”
“寥如霜你太乖了，所以，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葉輕顏看著寥如霜不由笑出聲。
“化妝吧！”
“妝都哭花了可不好。”
“一會兒，人家來接親的時候，總不能這個樣子吧！”
“當姐妹的，我隻能祝你幸福了。”葉輕顏看著寥如霜，笑的平靜。
在寥如霜絕望的目光的注視下，葉輕顏轉身離開。
一箇中年女人在這個時候出現。
“輕顏。”女人看著葉輕顏眼睛一亮。
寥如霜的母親。
曾經的貴婦人。
如今，增添了幾許風霜，此刻，卻是難掩喜悅。
“您很開心？”葉輕顏笑問道！
“總算是走出來了，過去的就都讓他過去吧！”寥母看著葉輕顏，莫名感慨一聲。
“你覺得如霜開心嗎？”葉輕顏笑問道！
“都會過去的。”
“隻盼著她以後好好過日子就好。”寥母笑道！
葉輕顏聞言不由笑了笑。
她突然有些理解寥如霜了，有這麼個拎不清的母親，也難怪寥如霜也是這般了。
出了門，寥家的幾個長輩坐在客廳之中。
“輕顏來了。”寥如霜的父親朝著葉輕顏笑著招呼一聲。
葉輕顏看著寥如霜的父親，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的看著。
下一刻，葉輕顏一步上前。
走到寥如霜的父親麵前，一個耳光猛然揮出。
“我突然理解了。”
“你覺得他殺了你兒子所以你們是仇人對吧。”葉輕顏冷笑出聲。
寥父一臉錯愕。
看著眼神淩厲的葉輕顏莫名的有些不敢直視。
葉輕顏啊！曾經那個跟閨女在一起的姑娘，如今，是平潮俱樂部的負責人，葉家最受寵的孩子，如今的葉家，可是青雲直上。
葉輕顏有多顯赫？
不需要多說。
所以麵對這一耳光，寥如霜的父親隻是苦澀笑笑，冇開口，也不敢開口。
“你想報複他，連自己的女兒都報複了。”
“當初，廖家起複，是你逼著如霜的吧？”
“求她？綁架她？”
“現在要把她嫁給彆人也是如此吧！”
“他若忍不了，那麼廖家就算是搭上了這路車，若是忍了，或許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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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算計。”葉輕顏笑道！
寥父乾笑一聲。
靜靜的看著的葉輕顏，“我問過如霜了，她願意的。”
“是她願意，還是你逼著她願意的？”葉輕顏問道！
“這重要嗎？”寥父笑的冰冷。
“也是。”葉輕顏笑的冰冷。
她突然明白司揚為何不要寥如霜的，以他的性子，若是想，寥如霜逃不掉，甚至也願意。
但是，他恰恰是看到了寥如霜矛盾的性格，還有廖父的算計。
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更像是一場心理的對抗。
寥如霜在司揚麵前是個人，但是，在廖父麵前是傀儡。
在司揚麵前，她有自己的心思，她有自己的情緒。
甚至，她都不如沈清淺拎的輕。
而且，廖家是真正見過繁華的，絕對不如沈家那般好打發。
“若是你兒女嫁不出去，廖家又重新破敗又該怎麼辦？”葉輕顏笑問道！
寥父臉色驟變。
葉輕顏當著了廖如霜父親的麵拿出電話。
“爸，我不管怎麼樣，我不希望廖家重新起家。”
“至於寥如霜要嫁給誰，誰敢娶，我就針對誰。”
“我說的。”葉輕顏對著電話說道！
“我知道了。”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隨即，電話掛斷。
“您講理的時候，我們纔講理。”
“既然選擇不講理，我們也可以。”葉輕顏笑了笑。
這點小事兒，對於葉家而言，最是簡單不過。
寥父想耍無賴，想報複司揚，那就先讓你一無所有。
“你想的，終是要讓你求不得。”
“你能活著，你應該慶幸，慶幸你是如霜的父親。”
“現在的她或許看不清。”
“但是三年後，五年後，十年後呢？”
“你能掌控她多久？”葉輕顏看著寥父冷笑道！
葉輕顏看了一眼寥如霜的父親，轉身就走。
事實上她可以把寥如霜帶走。
冇人敢攔著，也攔不住。
但是司揚身邊不缺金絲雀，缺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金絲雀，司揚想要，有的是，甚至有人可以主動送上來。
燕家嫡係的大小姐都不能免俗，世界上有幾個女人能拒絕。
葉輕顏走後。
半個鐘頭，一道身影匆匆趕來。
正是新郎的父親。
身上的襯衫都打濕了。
“對不起，這一次的婚禮隻怕不能舉行了。”
“我不知道，那個兔崽子竟然不能人道！”
廖父一臉錯愕，這樣的理由的都找出來了，他還能說什麼！
“抱歉了。”新郎的父親歉意的笑了笑。
因為有人告訴他，就這麼說，這是原話。
能嗎？
能！
但是他知道，娶了寥如霜之後，這句謊言就會變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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