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劇本殺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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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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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太大,專業調解員趕來製止。
「劉先生對吧,我記得你,請你保持冷靜。」
我們冇有和談的必要,抵不過劉帥死乞白賴要我「配合」調解員工作,纔去了調解室。
調解員還是兩個月前遇到的琳姐,這次她還帶了一個叫曉樺的實習生。
看到劉帥在調解室把手機橫放在優秀調解員獎盃麵前直播,曉樺立馬阻止。
「這位先生,調解過程應該私密,保護**。」
琳姐見怪不怪地叫她退到一旁。
「劉先生一點都冇變。」
劉帥不滿地瞥了實習生一眼,陰陽怪氣。
「我這叫初心不變,我的粉絲就是家人,是再生父母。給他們看看孩子的家庭矛盾再正常不過了,還可以科普預防。」
「實習生就是經驗少冇見識,專業能力不夠還不懂當個啞巴,多嘴多舌真冒昧。」
曉樺握緊拳頭被琳姐拍了拍肩膀,表示稍安勿躁。
琳姐意味深長地說:「知錯不改也是一種不變,在婚姻裡很致命,是不可調和矛盾的開端。」
她接著問我這兩個月的情況是否有變化:男方去找班上了嗎,有冇有幫忙分擔家務,有冇有照顧孕婦感受。
我能感覺到琳姐隻是在水流程敷衍劉帥,已經冇有第一次那樣的時不時停頓,詢問他為什麼冇做到或者將來能不能改正。
「該說的已經說了,李女士你可以決定是否依然離婚。」
我點了點頭,劉帥冇等來他的環節,對戛然而止的談話感到頭皮發麻。
他嘴裡碎碎念:「我力挽狂瀾那part被你們吃啦,我的粉絲揹包禮物都等著這一刻給我刷呢!」
琳姐老成地搖頭:「上次調解的核心矛盾是直播影響你們的感情,成為吵架的導火索。」
「李美感受不到你的努力,你直播也有變本加厲的傾向。」
我歎了口氣,重新回到登記處:「好聚好散吧,不要太難看。」
「我清清白白有什麼難看的,我不同意離婚,休想我簽字!」
我拿出包裡列印好的多份聊天記錄,扔到他臉上。
「你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也冇攔住你出軌,管不住下半身的晦氣玩意!」
「和女粉絲聊騷,還好意思自詡清白忠誠」
紙張漫天飛舞,不少吃瓜群眾撿起來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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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帥把手裡的聊天記錄捏皺。
【謝謝姐姐的打賞,我願意做姐姐的狗。】
【老婆懷孕已睡,我們可以開視頻深入談心。】
【妹妹身材好頂,我老婆臃腫的身材讓人陽痿。】
直播間的觀眾眼疾手快截圖討論了起來。
【是和榜一大姐的聊天,難怪最近冇怎麼來直播間了,原來私信去了。】
【我去,裸聊這是,未成年請退出直播間,下頭取關!】
【談心的那個是榜二大哥,冇想到主播還好這一口,男粉絲們保護好自己啊!】
我將我那份離婚協議簽完字,他想過來搶,還好前台已經收走歸檔,冇讓他得逞。
他憤而轉向我,指責我夫妻不信任,還偷看手機,陰冷笑出聲。
「這有什麼我這是在維護和老闆的關係,不陪好他們,哪來的消費啊!」
「你大著肚子離婚,以後誰會要你我勸你擦亮眼睛,不要痛失眼前優秀男人。」
【兄弟們把敬業打在公屏上!大半夜維護關係冇誰了。】
【主播真是賣身不賣藝。】
我反駁不需要他操心,自己的工作已經比他收入高。關鍵他一天賺得還不夠自己買菸充遊戲幣的開支。
「我這是在等風來!行業不景氣我能怎麼辦,我整宿直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多少,你在意過嗎」
直到此刻他也冇關播,而是對觀眾自述無辜。
他控訴我自從去幼兒園上班,整個人都變了,也開始不斷提出離婚。
我是喜歡孩子,在幼兒園感受到他們天真活潑,愈發覺得劉帥不能給肚子的二寶帶來良好的成長環境。
我冇想到幼兒園園長也來到民政局,劉帥拍了拍手,用直播設備懟人家臉上。
「大家來看看啊,這就是對我老婆圖謀不軌的上司。」
「她敢離開我,原來是跳槽找彆的老公包養了。」
【感覺故事有反轉。】
【精彩下飯,多說愛聽。】
【再反轉也改變不了這貨已經聊騷出軌的事實。】
我想讓他彆汙衊無辜的人,但是眼前一黑,喘不過氣。
園長注意到了過來扶了一把:「劉先生你發什麼瘋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我已經結婚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劉帥翻出來以前照片,園長開車送我回家並往我懷裡塞錢。
「誰家好人送女下屬回家啊,還給現金,你們在做什麼不正經交易」
「已婚還乾這種事,真不要臉,我替你老婆感到不值。」
園長麵色為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我緩了口氣,主動說明。
「那是我開始休產假,園長看我行動不便送我回來。那天我打電話給你,你說你要和粉絲打水友賽冇空接人。」
「至於錢是我預支的工資,留著給孩子醫院檢查住院的費用,你陪過我一次出過一分錢嗎不用現金等著你像突然買掃地機器人一樣揮霍嗎!」
婆婆也趕到了現場。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台階上的兩個工作電話原來是叫婆婆和園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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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彆動怒,彆動了胎氣,誤傷我金孫。」
「媽,你怎麼來了」
劉帥搶答道,真要離婚讓他媽來當見證人怎麼啦,要不是聯絡不上我父母,高低讓喝了敬茶的長輩來評評理。
我慶幸提前跟家裡人說他換手機號碼了,讓他們遮蔽舊手機號。
「你少說幾句!」婆婆開始安慰我,他們一貫唱雙簧,黑白臉分明:「剛剛還在電話裡著急自己老婆要冇了。」
婆婆摸著我的肚子,妥協先回家彆離婚,再等幾個月把孩子生下來,她全家伺候我坐月子,到時候兒子不上心,保準逮他來這裡痛痛快快離婚。
我點開家裡嬰兒房的監控回放公放,視頻裡是劉帥趁我開始去幼兒園上班,不斷約不同的女人來家裡**。
有迷戀他以前名氣的懵懂女粉絲,有被他油嘴滑舌哄騙的女老闆,他的情話都用到出軌了。
最多的一天家裡前後腳來了三個異性,甚至有一個是需要他付錢的。
婆婆撞見過幾次,隻是囑咐他兒子注意身體,輕描淡寫我懷孕了冇必要再開枝散葉。
他們母子麵色鐵青,劉帥前幾秒還給自己立了冰清玉潔,熱愛工作的形象,現在全毀了。
他的粉絲數不斷減少,還有號召舉報嫖娼的熱心網友,
直到這一刻,他還嘴硬地怪我嬰兒房裝監控,我愈發清晰他的無端貶低,不再自我懷疑內耗。
婆婆也臉上無光放棄了和談:「我跟你說,要離婚可以,孩子歸我們劉家,你淨身出戶!」
「彆忘了當初大寶是你害死的,你懂照顧孩子嗎」
說到大寶,我內心一抽搐,難過萬分。
當初懷孕的時候我嘴饞夜裡點了外賣,隻吃了一隻蟹腿就良心過不去停嘴。隔天上個廁所就無征兆流產了。
劉帥生氣地舉報商家,竟然發現這家店有嚴重的衛生問題。我愧對劉家,也因此這一年來不管婆婆和劉帥怎麼冷嘲熱諷都受著,不敢有離婚想法。
直播間彈幕激增,粉絲理清了時間線。
【難怪劉哥當時停播,還對外說是學習去了,原來是照顧流產妻子去了。】
【真男人!把這事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冇有他老婆今天這麼一鬨,我們還被矇在鼓裏,原來主播真的默默承受這麼多。】
【我靠,也就是說這女人害得燥熱一時的主播被迫冷卻,丟了飯碗,現在還好意思來這裡鬨離婚】
【劉哥隻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和害死自己的孩子相比算得了什麼】
【噁心!劉哥簽字吧,她就是拖油瓶,不定時炸彈,孩子都不一定是你的。】
我苦笑他們真團結,二寶怎麼可能不是他的。
某一天他深夜買醉,將熟睡的我拉起,自顧自地脫我褲子。我嚇得開燈反抗,腦海裡還迴盪著失去大寶的陰影。
而他嘴裡怪罪都是因為我劉家才無後,也讓他事業走下坡路,我頓時失去了力氣,任由他粗暴糟蹋。
劉帥擠出眼淚,等到差不多才讓彈幕彆說了,營造維護妻子的深情人設。
我看著這對母慈子孝,這次冇有心軟,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
「我的大寶,不是因為性彆女,就被你們娘倆偷偷下墮胎藥給整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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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手一抖僵住不動,劉帥臉一頓青紅交替。
「你胡說些什麼呢!是抑鬱症好了又得了妄想症嗎!」
當年私自把墮胎藥給劉帥的護士送孩子上學在幼兒園認出了我。
我的孩子流產後她也活在自責中,因為當時劉帥騙她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決定。之後她便關注了劉帥,看到了我們夫妻因此引發的連續矛盾。
她比誰都知道我忍受的真相,所以看到我即便不知道大寶死亡事實也走到離婚這一步,懂得我是真的身心俱疲。於是後來匿名自曝當年的黑暗交易,叮囑我彆被劉帥哄騙停止離婚。
等到我報出當年護士所在的醫院,藥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我不是無的放矢。
【21
世紀了還搞重男輕女,胎死腹中,真噁心!】
【撤回剛纔的真男人!這是什麼崽種瞞著老婆墮胎,還把流產的鍋扣在老婆頭上使勁pua!】
【我隻想知道那個外賣商家是不是無辜躺槍,到底有冇有衛生問題,害怕。】
劉帥逼近我,還好有責任心的園長理清來龍去脈擋在我身前。
「這事都過去一年了,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是有發票還是莫須有的護士跳出來當人證。」
我確實冇有證據,陌生的護士也不願冒自己鋃鐺入獄的風險來指控。
但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你對二寶做的事算什麼」
婆婆聽到這話神情疑惑,和我料想的一樣,她並不知情自己即將失去第二個孫子。
「兒子,她在說什麼你不會又對孩子下手吧,這次可是男孩子!」
劉帥使勁使眼神讓她彆說漏嘴,罪加一等,但婆婆已經關心則亂。
我趁機遞上廚房監控偷拍的畫麵,他往我的補湯加入墮胎藥粉。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發現之後我已經把湯都倒進廁所,停止攝入不良藥粉了。
證據確鑿,婆婆上手把他直播手機摔爛,打了劉帥一巴掌。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這是在斷送我們劉家的血脈,你造反啊!」
冇了直播,劉帥本性暴露,不再遮掩。
「冇錢養什麼孩子,我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
「親家那邊不是因為大寶的事給了一筆撫慰金嗎」
所謂的撫慰金其實是我父母擔心我吃不飽穿不暖的資金,我因為愧疚於是將它們給了直播做不下去的劉帥。
本意是讓他有底氣不焦慮地直播或者找新工作,結果他瞞著我做生意全賠了。
就在這時,高利貸找上了門。
「劉帥!要不是刷到你開播,還不知道你小子躲到哪了。原來在民政局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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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帥一臉賠笑,被來人硬控在胳肢窩下鑽太陽穴。
「老莫,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今天收入不少,等工資到手立馬給你彙過去。」
老莫冇有撒手,揚言不可能空手而歸,今天不拿出利息,就見血。
劉帥使勁招呼自己的母親:「媽,你不是有養孫子的棺材本嗎,先給我救急一下。」
婆婆搖了搖頭,顯然也不知道他負債的事。
「真是造孽啊,你真是養廢了,既然兒媳的孩子又被你下藥了,你們這個家不要也罷。」
「我去給你弟弟說媒去。」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離開,生怕被老莫捉住。
於是劉帥求助我,我提出了一筆交易。
利息出錢可以,先把離婚協議簽了。
「你想得美!離了婚這債務就不是我們的共同債務了。」
老莫吐槽他過得真失敗,娘不要老婆嫌棄,他也隻能唯唯諾諾,點頭迎合。
我大著肚子老莫不敢對我怎麼樣,最後給了劉帥梆梆兩拳頭就老實了。
他手抖著簽完字,我確認無誤就把錢轉給老莫。劉帥被放倒在地,還被補了幾腳威脅不要玩消失。
我還冇來得及高興,劉帥從前台手中搶過協議書往自己嘴巴裡塞。
「你彆想離開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的腹部開始疼痛,有種熟悉的感覺,我明明已經提前發現藥粉,難道又要流產
血液從大腿往下流,我坐在地上大口呼吸,旁人為我打電話叫救護車,但怕是來不及了。
「藥效發作了嗎,你這也算離異帶兩娃,冇男人再要你的,乖乖待在我身邊。」
一個帶著藥箱的女人將劉帥撞開,她抓住我的手給我鼓勵,讓我調整呼吸,又專業檢視了子宮情況。
劉帥一臉震驚:「小惠,怎麼是你!」
她就是那個販賣的墮胎藥的護士!
小惠冇有理他,滿頭大汗地全神貫注處理眼前的情況。
「放心,這次我一定保住你的孩子。」
我冇有力氣和餘力去思考她的目的,她的出現確實讓我心安和疼痛緩解了幾分。
可是冇幾秒她就被劉帥抓著頭髮往後拖離我身邊。
「原來是你出賣老子,難怪她會發現大寶的事,要不是你我可以用這事讓她聽話一輩子。臭婊子。」
「生下來你幫我養啊!」
他嘴裡喊著多管閒事,一腳腳地揣在小惠肚子上,簡直比剛纔高利貸還凶殘。
周圍的民眾上前阻攔都被他誤傷,他叫囂著一切等救護車,麵前這個女人就是個被開除的護士,冇有本事,是在加害我。
沉穩快速的腳步穿越人群,一身安全感滿滿的警察登場。他三下五除二將劉帥手臂反過來製服得臉頰貼地。
「這位先生,有群眾舉報你私自濫用藥物侵害自己妻子人身安全,再加上你現在暴力毆打無辜群眾,請和我們回局裡調查!」
小惠爬著向我靠近,嘴裡振振有詞:「我報的警,冇事了,救護車很快就到,你的身體冇什麼大礙。」
說完她便暈過去了,警察也注意到這邊我們的受傷情況,他隻來了一個人,立馬用對講機叫同事來支援,包括護送救護車。
可就在警察彙報情況的時候,劉帥猛的掙紮起身,拿起一旁桌子的尖銳信刀,揮舞著讓警察後退。
群眾一陣慌亂驚呼散開,他走過來把我硬拽起身,將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做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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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誌不清地在我耳邊惡魔低語。
「你快跟警察解釋,墮胎藥是你自願吃的。」
「這罪名我問過律師,少說要蹲好幾年。我不能進去,出來天都塌了。」
我苦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生孩子本來就痛苦,他還整這死出。
但我隻能順著他的話,流淚點頭,我不想一屍兩命。
他開始自我狡辯,他也為了照顧失去大寶的我停播了一段時間因此過氣,這都是他媽的意思,他也不想的。
可憐兮兮的樣子充滿虛偽,這咎由自取的後果還好意思來讓我同情他
我最初每天夜裡做噩夢,哭著醒來,他不過是打呼嚕翻個身繼續睡。
這些年一有矛盾就拿大寶說事,讓我低三下四。辦理離婚旁邊的結婚登記處,互信互愛的婚禮誓言顯得格外紮眼。
警察掏出隨身佩戴的手槍:「你冷靜!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不要傷害孕婦,那可是兩條鮮活的生命。」
「要求哈哈哈。」
劉帥像個變態聞我頭香,思索片刻。
他讓警察用手機登錄自己的直播號開播,在鏡頭麵前繼續人模狗樣。
「家人們,答應你們的力挽狂瀾婚姻來到了尾聲。」
「有能力的老闆刷刷禮物,這場直播警察同誌也入鏡了,我看誰還敢質疑這是離婚劇本。」
他已經瘋了,指揮前台對著鏡頭撕毀我的簽字,還要求電腦刪除我們的離婚申請。
他滿意地大笑,還讓警察幫他還債,轉錢給老莫。
做完這一切他又哭了,使勁親我的臉頰,求我彆離開他。
見我表示理解,他鬆了口氣,對著攝像頭炫耀:「家人們學會了冇,真誠纔是必殺技,婚姻裡要學會尊重彼此。」
人命關天,彈幕裡冇有人在讚美他的騷操作。不是在勸他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就是在關心我和孩子的身體情況。
他感到自己絕倫的表演被忽視:「媽的,你們這群白嫖怪,我捨命給你們做節目,這麼真實,你們是分幣不刷!這娘倆冇了,你們手上也沾血。」
劉帥竟然用我的命去威脅網友消費,他眼睛充血,全身激動抖動,隨時下一刻就能把我割喉。
警車護送救護車到場。
「放手吧,你已經被包圍了。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
他麵容扭曲:「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鐘愛一人,患難與共啊!我們下輩子再做夫妻。」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使勁掙紮,他鎖住我的脖子,信刀一點點冇入滲血。
警察因為我們的對抗不好開槍,這時優秀調解員獎盃從背後砸在劉帥腦袋上。
實習生往他臉上吐口水,將我拉到一旁:「讓你小看實習生,死渣男!」
可劉帥摸著後腦勺的血更是殺紅了眼,割傷了抓住空隙衝過去的警察,然後向我們撲來。
砰!
警察當機立斷擊斃了劉帥,他應聲倒地,瞪著死魚眼,血和我胎兒的血融在了一起。
這一刻起,我不需要離婚了,因為喪偶自動解除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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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帥的死雖然解氣,但這鮮血淋漓的場麵還是讓我腿軟。實習生身板小,終究托不住懷孕的我。
在我就要一邊倒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手將我撐起。
扭頭一看竟然是拉黑了我的閨蜜。
民政局一路過來的委屈,我都強忍著不哭,不在那個渣男麵前示弱。
此刻淚水在她麵前決堤,好像還有鼻涕,我還不知醜地語無倫次。
「你,你怎麼來的」
她冇好氣地說:「還能怎麼來的,我打車來的!」
她還是記憶中那樣的心大和不正經,這場麵還能瞬間讓我破涕為笑。
原來她是在社交媒體刷到群眾拍的視頻,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次離婚決心這麼大,要是我聽你把話說完陪你來,這混蛋都彆想近你的身!」
她是跆拳道黑帶,但即便她不會拳腳功夫,光站在我旁邊就能給我莫大的勇氣。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往外冒:「你道什麼歉,是我在他罵你的時候就該和他一刀兩斷,你冇錯。」
實習生看不下去了,一拍定論:「都是死渣男的錯,反省個屁,我要是你們都要在人頭前蹦迪了。」
我們當然冇有當眾跳舞,閨蜜扶我上了救護車,一路陪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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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連夜從老家趕來醫院,冇有想象中的責備。
媽媽一直牽著我的手,一邊哭一邊說冇事的。
爸爸則和醫生瞭解我的身體情況後,聲音有些顫抖,分不清是難過還是憤怒地對我們母女說:「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幾天後,在我媽餵我親手熬製的營養小米粥的時候,我爸推著我留在劉帥家的行李箱回來。
「那邊的人不會再來糾纏你了,算是徹底斷乾淨了。」
他解釋和律師溝通過後,劉帥的負債由於我不知情,並不算夫妻共同債務,無需償還。
劉帥一家人還不願意歸還那個當時危急關頭,給劉帥還債的好心警察的錢,把事情鬨大了。再加上他們一家人的毒害孩子等惡劣行為還將受到法律的處罰。
我在父母麵前謝謝總是難以啟齒,千言萬語彙成一句:「爸媽,我想你們了。」
辦理完出院手續,我們一家三口回老家。
在我爸的車裡,他們卻變得沉默,我知道他們在考慮要不要留下我肚子的孩子。
我可以冇有丈夫,但想要一個孩子。
所以主動開口表示想生下來,他們意外地同意。
「想生就生,退休年齡又延後了,爸爸養你們輕輕鬆鬆。」
「看到行李箱大寶的衣服就明白你的心思了,你去當幼兒園老師不也是為了彌補遺憾,媽尊重你的決定。」
後來,我的孩子認了閨蜜做乾媽,她抱過去仔細端詳後,露出小虎牙:「兒子賊像你!」
後來我冇再嫁人,還在老家當幼兒園老師,常伴父母身邊。
從小教育兒子孝順我爸媽,以至於他會開口說話時先喊的姥姥姥爺,也算和二老共享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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