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天才少年去新兵連報到了? 第309章 記者采訪
這短暫的沉默中,林白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那份巨大的衝擊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堅定和軍人特有的銳氣。
他挺直了腰背,儘管固定支架限製了他的幅度,肩膀卻繃得筆直,眼神也驟然變得清明、明亮,如同磨礪過的刀鋒,認真看向在場的每一位首長。
他臉上殘留的那絲稚氣被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取代,嘴角甚至揚起一抹沉穩而充滿乾勁的微笑。
聲音洪亮、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報告團長、政委,各位首長!感謝組織的信任和厚愛!!”
團長戴立剛眼中的笑意更深,帶著“果然沒看錯人”的欣慰;
政委遲臨風也微微頷首,這纔是他剛才眼前一亮時看到的那個兵的真正神采。
“成績單上的疤每一秒、每一環、每一米,都是我和我們五班的戰友們,在烈日下、在泥水裡、在訓練場上,無數次跌倒又爬起,用汗水和意誌磨出來的!
考覈場上,當終點線就在眼前,當標靶進入視野,當計時器滴答作響,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拚儘全力,突破極限!
這些記錄,不是我林白一個人的。
它們是班長手上磨出的老繭鑄就的!
是連長沙啞喉嚨裡的口令錘煉的!
是連隊每一個兄弟咬著牙跟我較勁、給我鼓勁的成果!
是我們整個新兵連擰成一股繩、憋著一股勁兒闖出來的!
這份三等功,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屬於鋼刀團新兵連這個光榮的集體!”
“首長們授予我這份榮譽,它是一份新的考卷!是對我更高、更快、更強要求的起點!我向您,向組織保證:”
我會以最快速度恢複!
康複訓練,我會當成新的戰場!
我會把這枚勳章帶來的壓力,變成十倍的動力!軍事技能、理論學習、作風養成,我隻會對自己要求更嚴、標準更高!把我們猛鋼刀團嗷嗷叫的拚勁、永爭第一的狠勁,傳下去!”
他最後挺直胸膛,目光如炬,聲音洪亮地響徹整個病房,話音落下,病房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班長張維的眼圈紅了又紅,連長郭玉傑激動地攥緊了拳頭,指導員方圓用力地鼓著掌,眼中滿是驕傲。
團長戴立剛帶頭鼓掌,臉上洋溢著“這纔是我的兵”的自豪笑容。
政委遲臨風也忍不住用力拍手,林白此刻展現出的那種充滿自信、目標明確、鬥誌昂揚的精神狀態,正是強軍事業最需要的蓬勃力量!
頒獎儀式快速進行完,組織宣傳部的拍好照片,時間就交給軍事頻道的記者們了。
軍事頻道記者王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攝像師調整著鏡頭角度,捕捉著這位年輕英雄的麵部特寫。
病房一角,林白的爺爺奶奶安靜地坐著,眼神裡滿是心疼和驕傲。
另一邊,林白的班長張維正與幾位前來看望的部隊領導低聲交談。
王岩身體微微前傾,露出職業而溫和的笑容,話筒遞向林白:你好林白,我是軍事頻道記者王岩。
鏡頭聚焦在林白臉上。
林白目光坦然地迎向鏡頭和王岩,沒有絲毫新兵常見的拘謹和怯場,嘴角自然地勾起一個真誠的弧度,聲音帶著傷後的微啞卻清晰有力:您好,王岩記者,我是林白。
王岩點點頭,語氣帶著敬佩和一絲探究:“林白,戴團長跟我們詳細講述了你在安平縣地震中的英勇事跡,特彆是紅柳樹村救援那一部分。
麵對那樣慘烈的場景,房屋不停倒塌,餘震不斷,你衝進去救出那麼多村民……
他停頓了一下,直視林白的眼睛“說實話,你當時,害怕嗎?”
林白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似乎穿透鏡頭回到了那個塵土彌漫、哭喊聲交織的時刻:
“說實話,王記者,當時那種情況下,腦子根本來不及去想‘害怕’兩個字。耳朵裡全是聲音,
有班長嘶啞著嗓子在喊‘注意安全!注意支撐點!’的聲音,
有老鄉們驚恐又帶著希望的呼救聲,還有碎石瓦礫嘩啦啦往下掉的聲音。
身體就是本能地在動,隻想著‘下一個!下一個在哪裡?!’。”
王岩追問:“在那種爭分奪秒的情況下,你當時知道自己一共救了多少人出來嗎?”
林白再次搖頭,表情坦誠得沒有絲毫作偽:“真顧不上數。餘震一陣接著一陣,地麵都在晃,心裡就一個念頭:仔細聽!聽聽哪裡還有動靜,哪裡還有呼救!
然後就得趕緊想辦法,看看從哪裡能扒開一個缺口,撬開一塊水泥板,能把手伸進去,能把人拉出來。”
他露出一絲略帶歉意的笑容說:“真的,當時連救出來的人長什麼樣都來不及看清,更彆說數人頭了。”
王岩眼神中充滿讚許,語氣變得柔和:“林白,你可能還不知道,你救出來的紅柳樹小學的孩子們,給你起了個特彆的名字——“巧克力叔叔”。”
他微笑著看向林白,
林白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形成一個溫暖又帶點靦腆的笑容:
“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
林白眼神柔和下來,帶著一絲回憶:“巧克力啊…………我想起來了。
有幾個小家夥壓在下麵,又疼又怕,哭得厲害。
為了穩住他們情緒,讓他們彆亂動,我就把……把我爺爺之前寄給我補充體能的那幾塊巧克力,摸出來遞進去了。哄他們說是勇敢者的獎勵。”
林白笑意加深:“沒想到這幫小家夥,居然給我起了這麼個彆致的名字,還挺有意思的。
王岩看著眼前這個長的帥氣,又立下大功卻半點不居功、說話樸實得讓人心折的年輕人,不由感慨:
“林白,聽說你昏迷之後收到了一個很特彆的禮物,百納床單是嗎?不知道能不能在現場給我們展示一下?”
林白點頭喊了一聲:“班長,您受累給我拿一下百納床單。”
張維動作很快,乾淨利落,將床單鋪好就撤到鏡頭以外的位置。
鏡頭細細的掃過床單,王岩手輕輕撫摸著上麵的泥漿和塵土:“林白,這層泥這層土就能看出當時是在怎麼樣一個環境中拚湊出來的百納床單啊!!能說說當時是個什麼樣的情景嗎?”
林白點頭:“當時我趕到的時候,紅柳樹這位嫂子正在一邊哭一邊用手挖土,哭著說她愛人壓在了底下。
地震已經將他家的房子夷為平地,整個平頂平砸下來,壓的嚴嚴實實的,說實話裡麵的人,生還的可能性並不大。”
林白頓了頓,摸了摸百納床單,被張維瞪了一眼,然後就把手縮了回來。
“那大嫂子拉著我的褲腿求我救救她愛人,可是在她指的位置已經向下撅出兩米了,根本沒有人。
我不能讓我的戰友們耽誤施救速度,於是自己爬下來在地上再次聽聲音。
萬幸大嫂子的愛人沒有喪失意識,我能聽到一點點微弱的敲擊聲,他的位置距離嫂子指的位置還有二十幾米,這才能全力挖掘將傷患背出來。”
王岩看著輕描淡寫的林白,心生感慨“林白,你在那樣危險的環境裡救出那麼多人,拖著本就受傷的身體更是為了掩護和保護你的班長,被拍在滾石之下……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林白看著王岩,眼神清澈而真摯:“當時第一個想法是還好我夠快,把班長護住了。其實昏迷之前有過掙紮想知道班長怎麼樣了,結果一下子就暈了過去,沒了知覺。”
王岩語氣鄭重:“麵對生死,尤其是你這個還是個孩子的年紀,難道真的不怕嗎?”
林白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停頓,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病房角落,那裡坐著他的爺爺奶奶。
收回目光,看向王岩,眼神堅定,聲音平穩有力:
“說句實在話,危急關頭,腦子裡蹦出來的不是什麼豪言壯語,甚至不是‘怕不怕’。
就是……一種本能吧,
我不衝上去,就會有戰友衝上去!
我不拉他們一把,也會是我的戰友們去拉那一把!
總有人會流血,總有人會犧牲。
我隻是希望我的血多流一點,戰友們的血就少流一點。”
林白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帶著少年意氣的、明亮的笑容,
“也是我運氣好些,閻王爺沒收我!主治醫生說了,養好了還能再活蹦亂跳八十年!”
王岩被林白的坦率和那股撲麵而來的生命力感染,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讚歎:“好!就衝你這股子勁兒和這心態,我給你打一百分!”
林白被王岩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下意識想撓頭,但牽動了身上的石膏,動作一頓,隻露出一個帶著點酒窩的笑容。
王岩目光落在林白身上厚重的石膏和連線的儀器導線上,眼神變得柔和而充滿敬意:“林白,從我們進來到現在聊了這麼久,聊到這麼重的傷,你好像一次都沒提過‘疼’這個字?是真的……感覺不到疼嗎?”
林白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淺淡但明朗的笑容,語氣輕鬆:“不疼。”
王岩顯然不信,輕輕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一疊檢查報告影印件,翻動著:這些報告我都看過了,左側肱骨乾骨折伴移位,右肋骨三處骨裂,輕微血氣胸,還有這裡,左小腿腓骨骨折,以及多處軟組織挫裂傷……這些還不是全部…………
放下報告,目光再次回到林白臉上,“你做了不止一台手術,身上這麼多道傷口怎麼會不疼呢?”
林白笑容不變,目光卻悄然轉向了不遠處的班長張維。
張維似有所感,也正看向這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林白轉回頭,對著王岩,聲音溫和得像一陣清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淡然:“嗯,我知道傷挺重。但我們班長在這兒呢,我不能說疼。”
王岩順著林白的目光,鏡頭也適時地掃過正在和領導交談、但顯然分心關注著這邊的張維,捕捉到他眼中深沉的關切與心疼:
“能跟我們說說,為什麼嘛?”
林白看著班長張維的方向,眼神專注而溫暖,聲音平緩卻蘊含著深厚的感情:“因為如果我喊疼……班長心裡會更疼。他看著我傷成這樣,心理上那份自責和難過,比我身上的傷重多了。我不想讓他……再新增一些不好的心理陰影。”
王岩深深地點頭,內心被這份超越生死的戰友情所震撼:
“看來你和張維班長的感情,真的非常深厚。我們瞭解到,在你昏迷不醒的那幾天裡,一直是張維班長不分晝夜地守在你床邊照顧你,呼喚你。”
林白眼中閃爍著對班長的感激和親近:“是的,沒有班長這樣守著我、照顧我,我肯定不會這麼快醒過來,也不可能恢複得像現在這樣精神。”
王岩帶著好奇和溫和的笑意:“哦?那你在昏迷中,是聽到了班長的呼喊嗎?”
林白眼睛忽然彎了起來,像兩彎新月,露出一絲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調皮神情,對著鏡頭壓低了一點聲音:
“這個嘛……也許可能是因為他踩住了我的氧氣管!”
王岩完全沒料到這個答案,先是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被林白的幽默逗得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哈哈哈……你這小子!”
林白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牽動了傷口,輕輕吸了口氣,但笑容不減,眼中閃動著狡黠的光:“咳,開個玩笑,王記者您彆當真。說實話,醒了之後,能自己喘氣兒的感覺,可比啥都好!”
王岩看著林白在鏡頭前如此放鬆、自然的狀態,心中喜愛更甚:林白,采訪到這裡,我發現你在鏡頭前真的非常放鬆。
這一天對你來說肯定意義非凡,收到了這麼多榮譽和嘉獎。”
他示意了一下病房裡擺放的鮮花和慰問品,以及領導帶來的象征榮譽的檔案袋:“國家、部隊、社會各界都給予了高度肯定和讚揚。此刻,你心裡最想說的是什麼?有什麼特彆的感想嗎?”
林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神情變得認真而莊重,他思索片刻:“說實話,今天感謝的話,向首長、向組織、向關心我的人,說得已經太多了。
但我最想說的,還是感謝。感謝國家的培養,感謝部隊這個熔爐把我從一個懵懂青年鍛煉成一個兵的樣子。更要感謝領導們無微不至的關懷。我其實隻是做了一個兵應該做的而已。”
王岩認真地點著頭,目光掃過旁邊幾位含笑看著林白的部隊領導:“確實能感受到,你的首長們是發自內心地為你高興,為你自豪。
之前在閒聊中,你們戴團長還誇你一看就會一學就精呢,對此你會覺得天才的世界是無聊的嗎?”
林白眼睛睜大,隨即笑成一彎新月,兩個酒窩淺淺的露出來,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王記者,我們團長這是看自己家孩子怎麼看怎麼好。其實我僅僅隻是記憶力比大家好一點點而已,而且部隊裡有太多需要我去學習的首長和戰友了,我常常覺得他們身上的閃光點是我怎麼學都學不完的。”
王岩被林白的笑容閃了一下心神,他頓了一下接著問:“能舉例說說嘛?”
林白眸光認真,聲音溫和:“比如我們上次要攀爬一處峭壁,十個班長給我們演示,就讓我見識到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當班長的,那確實有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真本領。”
王岩點點頭,接著問:“林白,我還聽說,你在新兵連裡,還是戰友們的‘團寵’啊?”
林白立刻擺擺手,臉上被一種生動的光彩取代,提到“戰友”兩個字,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似星辰墜入其中,
那份純粹的喜悅透過鏡頭極具感染力,連攝影師都忍不住屏息捕捉這驚豔的瞬間:“團寵”太誇張了!但我確實擁有一群有著頑強向心力的戰友們。”
王岩被林白眼中那份對戰友的摯愛所打動,深表讚同:“距離安平縣那場牽動全國的地震災害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你也在這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說實話,想你的五班兄弟們了嗎?”
林白目光重新投向鏡頭,那雙盛滿碎星的眼睛裡,思念如同漣漪般漾開,精緻的五官在鏡頭下顯得格外俊朗,帶著軍人特有的英氣,又有著少年的純粹:
“想!怎麼會不想!要不是班長在這兒陪著我,
我真會想二滿那能把屋頂掀飛的呼嚕聲,
想念邱磊和天天那兩個家夥每次見麵就來個差點勒斷氣的‘鎖喉式擁抱’,
想念跟我的體能搭子廣智每天天不亮就往死裡跑的負重十公裡,
想念王強和李寧一唱一和跟我們播報小道訊息的樣子……
王岩被林白如數家珍般念出的戰友昵稱和細節所感染,聲音也低沉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是啊,這份戰友情確實讓人神往。
林白,聽說你們這一批新兵,馬上就要下連隊了。這意味著……你可能無法親自參加授銜儀式,戴上屬於你的列兵軍銜了。對此,你會覺得遺憾嗎?
林白剛才還亮晶晶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一瞬。
他微微低下頭,露出了那段脆弱白皙的脖頸線條,這是一個在鏡頭前始終展現堅強和樂觀的傷員,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可見的低落。
這個細微的變化,被鏡頭敏銳地捕捉下來。
但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撐起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裡帶著明顯的遺憾,但眼神依舊清澈:“遺憾……肯定是有的。”
他坦然承認:“授銜,對每一個新兵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神聖時刻,是真正成為一個兵的見證。”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石膏,語氣變得務實而成熟:“但我現在這樣子,就算勉強回去,也是給連隊添麻煩,讓戰友分心照顧我,
所以啊,我琢磨著,回頭跟我們司務長打個商量,看他能不能幫忙,把授銜儀式的過程錄一段視訊給我發過來。讓我隔著螢幕,也感受一下那個場麵,看看兄弟們戴上軍銜的帥氣模樣兒!”
王岩被林白這份懂事和周到所觸動:“你和你們司務長關係看來很好?”
林白立刻點頭,語氣真誠:“嗯!我們司務長人特彆好!特彆大方,對我們每一個戰士都跟自家兄弟一樣,掏心窩子的好。”
王岩看了一眼不遠處身形挺拔、表情嚴肅中帶著關切的班長張維,帶著一點打趣:“那……怎麼不直接讓張維班長給你拍?他肯定更瞭解你想看什麼。”
林白立刻搖頭,笑容裡帶著理解和體貼:“那不行。班長他……”
他目光溫柔地看向張維:“那天他肯定特彆忙。
他是我們所有人的班長,是最該親自給每一個兄弟戴上軍銜、拍一拍肩膀說‘好兵’的人。這是他最重要的事,也是他最幸福的時刻之一。
如果我這時候非要他拍視訊,他會分心,可能……還有點彆扭。我不想讓他難做,也不想打擾他那份專注。”
王岩靜靜地聽著,看著林白那張年輕卻蘊藏著無儘柔和力量的麵龐,半晌,輕輕地、充滿感慨地歎了口氣,由衷地說:林白……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溫柔情感最細膩的兵了。
林白聽到“溫柔,細膩”這個評價,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又露出了他標誌性的、乾淨又帶著點羞澀的笑容。
他微微垂下眼瞼,濃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不高,卻清晰而堅定地傳入話筒,也通過鏡頭,傳遞給鏡頭:
“我沒您說的那麼好。
“隻是我何其有幸能來到部隊,
遇到這樣愛兵如子的團長政委,
遇到親切如師的連長指導員,
遇到了我的班長
還有這一群互愛互助,共同進步的小夥伴。
我很感恩,也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