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131頁
“不是,”文征說,“上次不是你要我改口嗎,其實我一直在醞釀了,也想喊的。”
“嗯,可以。”
“這件事你能不能聽我說,你也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他點觸控,放歌。
一首《鐘無豔》。
文征沉默,她抿唇。
而宋南津沒有回應,也沒有聲音,他不想說話,也不想聽她說話。事實上這挺尷尬的,她講話,他拿歌打斷。
她又試著開口:“本來也隻是一些事情上的,我朋友知道我缺錢就想說找途徑,沒有什麼,什麼也沒有。”
“你缺的什麼錢”他慢慢轉方向盤。
車轉彎了,他看後視鏡。
文征說:“生活的錢,我全職備考,手裡錢不會夠我這一年的,更不夠我明年的。”
宋南津不明意義笑了聲,也不算笑,確切來說,是嘲諷。
文征感受到他意思,漸漸也扭過頭不說話了:“你笑吧,那我隨便你。”
文征沒把他惹生氣過,記得曾經有過。
她跟同學一起聚會無意和他撞見,當時好多男同學。
他好像也是這樣的反應。
睡過以後其實文征覺得心裡特煎熬特彆不知所措。
她索性一氣之下說:“是啊,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們什麼關係,我們就睡過覺,你是我什麼我跟誰在大學怎麼樣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宋南津也是不說話,隻看著她,很冷的、頗帶個人情緒的。
他最生氣的時候也就是這樣,可他越這樣,就越叫人不知怎麼辦。
她不敢說話了,她索性也不講話,背有些發酸地往後靠了靠,情緒憋著。
她沒想到宋南津回的會是老宅,一路上心事重重也沒注意路,直到到了宋宅看見外邊建築時文征纔回神。
今天家裡大掃除,上下很忙,宋蘭春也給文征發過訊息,問是自己在家吃晚飯還是回老宅,文征還沒回,可現在宋南津已經提前帶她回了,文征不知道這下要怎麼麵對。
下車的時候她緊張了:“我沒和姑母事先說。”
宋南津置若罔聞:“下車就是。”
文征為難地看了眼裡麵,隻能跟著下車。
家裡還和平常一樣,馬上元旦,歡慶節日,今天家裡上下吃跨年飯,沒想到宋南津會提前回的,還帶著文征,待客的宋蘭春驚訝了下。
“文征,你回啦,還和你南津哥一起,最近你們關係好哦。”
文征笑:“姑母。”
“你南津哥哥他二姨三姑們剛來,你來得也正好,快進去坐,在外麵忙壞了吧。”宋蘭春洗著手招呼,又說:“哎,給你發的資訊你沒回啊。”
文征看了眼他進去背影,說:“哦,對,哥他順道送我。我白天有點事,沒看手機,下次不會的。”
宋蘭春笑笑:“沒事,我去準備菜,黎纖在客廳呢,你去和她玩。”
說是玩,其實一群人聚一起也就是聊天,沒什麼玩的。
黎纖是家裡大小姐,七大姑八大姨圍聚的焦點。
文征進去大多數情況是無人問津,打個招呼也就算數。
她看著宋南津進去,宋家的親戚都對宋南津很是關注,他一進來都喊他。
宋南津到櫥櫃前拿東西,淡應:“三姑。”
對方說:“老早聽了你要回,剛剛還問什麼時候呢,就黎纖她講話那樣,說你永遠不回了,我們還說呢,你們兄妹倆老拌嘴吧,她也口無遮攔的。”
黎纖在平板上看電視,嘀咕說:“說我乾嘛。”
“嗯,她是那樣。”宋南津輕笑,“我還有點事先回房間,您慢聊。”
文征看著他上樓,猶疑半天,還是準備跟著上去。
經過幾位阿姨時被叫住:“哎,文征,你南津哥剛上去,肯定是去洗澡的,你乾嘛啊。”
“啊。”文征遲疑地看了眼幾位注意到自己的阿姨,垂在褲腿旁的手緊了緊:“我有點事。”
“什麼事”
她言不出其他。
黎纖附和著說:“姑,您彆問了,能有什麼事啊,人文征現在是考研生,每天多忙啊,她房間還有幾本書沒拿呢,看您的電視去。”
對方嗔怪地拍黎纖的腿:“就你機靈啊。”
文征頷首和幾位長輩點頭打過招呼,踩著樓梯上去了。
二樓很安靜。
她和宋南津原來的房間是相對的,老宅其實不大,二樓也就三間房。
她以前一直在這住,有時候一出門就是宋南津的房間,早晨會和他碰見,每到這時出去忙事情的忙事情,去學校的去學校,早晨晚間的極為尷尬。
看到熟悉的牆壁仄角。
她思緒出神,想到一些悱惻纏綿的畫麵,一些有點朦朧緋色的。
文征莫名覺得身上有點熱,緊了緊袖口推門進去了。
宋南津在脫衣服,她一進去就撞見。
外套丟到一邊,襯衫紐扣解了兩顆,盯著鏡子,依舊漫不經心,可動作很慢,她進來也沒說話。
文征關門,說:“你還在生我氣嗎,已經這麼久了,你還沒消氣。”
宋南津並未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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