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17頁
“您見過,也知道她。”
“是嗎。”
“當時呢,她跟我態度還蠻好的,對我畢恭畢敬,跟我之間那些表麵工夫也搞得蠻好。”
“我真不知道,到底誰,你們怎麼開始的,誰追的誰”
“嗯。”他手指慢慢摩挲上杯子邊緣的顆粒質感。
感受到旁邊人吃飯動作些微有點停頓。
等了兩秒:“我追的。”
旁邊文征筷子又掉了,落到地上滾了兩下,她說:“不好意思。”
聊天氛圍被打斷,宋蘭春招手:“沒事,撿起來就行,要拿雙新的不”
“嗯,不用了,謝謝姑母。”
筷子被撿起來,飯桌上話題中止,她重新坐下,酷刑般的噩夢纔算是結束。
宋南津一聲也沒吭,單看著她接著繼續認真安靜吃飯,捏著筷子那手,有些遮了臉的長發被她捋到耳後,麵容平靜又漂亮,跟他原先見過的不一樣。
而那個問題的答案他也沒完全回答出來。
她叫文征。
曾經喊他哥哥。
隻是後來不喊了。
那件事,黎纖也知道了。
吃完飯後兩人在房裡談了下心。
她問文征:“你要幫張寄嗎”
文征前幾天過得都有點不在狀態,現在纔好點。
看手機上邊還有張寄他爸發來的關心簡訊,又是說家裡怎麼樣了,要他們彆忙,抽空可以回家吃個飯。她不知道怎麼麵對長輩,訊息都沒回。
文征問:“你覺得,這件事的真實可能性有多大”
黎纖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可能確實是壞心人搞事捕風捉影,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文征道:“所以我幫不幫的也沒多大關係。畢竟是他的事,我又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能幫著什麼呢,頂多旁邊看著等他怎麼處理,處理得好倒行,處理不好,那真什麼也彆想了。”
黎纖瞭解文征性子,她重這段感情的,但對方要真是犯原則性錯誤,那這輩子也彆有可能了。
她問:“那你捨得嗎。”
“也許吧,我現在也不知道。”
“他是和老師一起吃飯,還是晚上一起出來他看著也不像那種沒有道德的狡詐的人,怎麼就疏忽成這樣,本來要去北京的科研團隊了是吧,那捅了婁子,都彆想咯。”
文征撐著胳膊望小台燈出神。
黎纖又說:“你和張寄高中關係就很好吧,那我就好奇了,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到現在好像滿打滿算也有七年了”
“嗯。”文征輕聲應。
她跟黎纖好好說了。
聊了下她和張寄。
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又是什麼時候在一起。
文征說:“高中是一個學校的,那時候確實隻是好朋友。是同學,他母親生病,我跟他在醫院認識的,想不到吧。”
文征好好回憶了一下他們曾經。
說起來還挺美好的,或許每個人高中時代都是這樣,沒什麼特彆不好的回憶,有的就是枯燥的課本,等著下課的最後五分鐘,大課間去小賣部碰到喜歡的男生稍微加速一點的心跳。
文征過去沒有喜歡的人。
張寄可不算,他們高中大學前期就是普通同學。
她這人對感情有點遲鈍,不喜歡交集,不愛講話,列表圈子永遠固定在那麼匱乏的幾個人之中。
沒什麼朋友。
張寄還有點死皮賴臉,老加她。
那時候文征隻對學習感興趣。
大一她有些好奇人體工學,順帶著又延伸到對人體感官反應產生好奇。
她關注過一個話題:[微醺時接吻是什麼感覺]
當人體溫度過低時產生“熱閃”反應,渾身發熱,聽說會很想親吻,可她是好學生,她從沒跟人親吻過,還蠻好奇的。
她甚至問過張寄有關微醺這個問題,當時大家都青澀,她記得她提出這個疑問時對方詫異的眼神,不敢置信。
“再然後呢”黎纖興趣上來了。
文征回憶著,輕聲說:“我也隻是無聊提起來問問,不是對誰有那個想法,再然後……”
眼神忽然輕微變了變,像是眼前的畫麵忽然插播成另一個,她眼底的色彩也變了。
再然後,是她怎麼樣也不願回想的。
一切的開端。
宋南津當時回國了一段時間,忙於交際,在名利場所周旋肆意。
她對這位宋家哥哥不熟悉,隻知道他應該對自己沒什麼好印象,不敢講話。
他是職場新貴,做什麼都儒雅謙和的成熟人士。
她還在研究白酒和啤酒的區彆時,宋南津在飯局上跟人觥籌交錯,遊刃有餘。
他熟知柏圖斯酒莊的佳釀特性時,而她還在為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而沾沾自喜。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她隻是一個年幼喪母靠人資助的窮學生,內斂貧瘠,無話可講。在宋家他們也不熟,他們雖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基本宋南津也不怎麼會跟她講話,畢竟她覺得代溝應該比什麼都令人喪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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