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19頁
沒進去就聽著裡頭熱鬨喧囂的聲。
圈內熟人,聲勢浩蕩。
宋南津就坐位置上,文征跟前台說了,可怕彆人過去說不好事,還是自己過去了,沒到門外,一眼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裡胳膊搭在他椅背上的女人。
對方混雜在人群中看人家的牌,可視線又繞著彎回到宋南津身上,說:“打哪張呀”
看一眼,文征又無聲把視線收回了,和跟著前來的前台說:“算了,還是勞煩您進去喊他一聲吧。”
屋內,彆人過來通報時大家視線下意識往外望了眼,沒瞧見人影。
有人笑了,故意調侃:“怎麼這麼膽小,來找他哥都不敢進。”
宋南津也轉頭往外睨了下,也就看著邊上晃眼一過的一抹衣角,知道是她站著。
心裡有點心知肚明。
猜到她約摸是為了什麼。
彆人以為他該說兩句。
他沒吭聲,又轉過了頭,片刻,繼續打牌。
等了沒一會兒,服務員反而出來了。
文征問:“他怎麼說”
對方說:“文小姐,宋先生說要你自己進去。”
“他真這麼說”
“是的。”
文征目光落回去,邁步想進去,那一刻裡頭的男女忽然笑了起來,明明是場上出了個有趣的牌,那種張揚卻令文征一瞬有些無所適從。
如今再仔細看一眼這場子,哪個不是資本場打滾浸潤多年的
酒局能過三巡也不皺一下眉,那些在任何知名權貴麵前也肆無忌憚的交際花。
文征看到了他身旁的那些男男女女。
鮮豔熱烈。
隔著一道牆,跟她靜寂的周遭像兩個世界。
他明知道她不適應這種場子才說希望他出來的。現在這節骨眼進去,怎麼說正事
他故意的。
想到這,文征站了會就扭頭離開了。
她最後沒有進去。
隻是給宋南津發了訊息,表達來意,說來找過他了。
跟服務員示意過後良久也沒等到人,反而是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宋南津隻瞥一眼就猜到她發的大概是什麼內容。
旁邊女人俏聲說:“宋先生,這把您牌很好啊,肯定自摸。”
宋南津側目看外邊,忽然失了什麼打牌興致。
耳邊再熱絡他心裡也一潭死水。
她人都到跟前了都不願邁那一步跟他低頭,哪怕那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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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文征很抱歉地和朋友表達了歉意。
“我哥他們在玩,感覺進去也不好說事,這樣,晚點我回去幫你問問,可以嗎”
實在是沒辦法,可以回去再等等宋南津那邊怎麼說,她想過了,反正是宋南津認識的人,或許回去可以看他半夜回不回,再找機會和他好好說說。
他也不是什麼特彆難講話的人,通情達理,好好說,應該可以。
朋友柳碧琳也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爽快道:“好,我們也不急,你能願意幫我們,已經很感激啦。”
文征彎唇,心裡纔算踏實了點。
這兩年再次跟宋南津碰到。
她覺得她和對方之間的關係應該有所緩和。
大家這兩年都有新的成長變化,見到能心平氣和聊天,本身是一種進步。她不再是他的眾矢之的,或許,他能慢慢釋懷,能跟她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
文征這樣想。
離開的時候柳碧琳問:“文征,你和那個哥哥,什麼關係啊”
柳碧琳見到他了,那會兒跟著文征一塊進去悄然瞟了眼,雖然在她旁邊也跟著等,但實打實見著那人一眼,長得好帥。
“這都不平常的帥了吧。難怪那麼多女生圍著,都想往他跟前湊,你跟他關係好嗎,他家裡是不是特彆有錢文征,我好羨慕你有特權,直接認識這種圈子的人,要是我,彆說前幾年好好學習了,對著這樣的人我魂不被這哥哥給勾走都不算數。”
文征聽著這話,把心裡話壓回舌根,說:“還好吧,其實相處起來也挺難的。”
“怎麼個難法是不是和這樣的有錢人相處還是蠻艱難的。”
“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文征睫毛垂了垂,心裡自己開始想。
是這種艱難嗎,是吧。
與蘭春姑母那種雷厲風行心直口快的女強人相處就蠻難的,對方強勢,受了資助就有很多事做不得,什麼都得聽對方的。
再比如黎纖,大小姐脾氣俏,文征從小都是聽著她的抱怨,和人做好朋友,關係都是經營出的。
再比如。
宋南津。
冒出這名字,文征下意識壓緊了唇。
和他的難,她竟是說都說不出口。
她說:“不說了,回去吧。”
現在還早,公交車還有,兩人本來說去公交站搭個車,沒想剛過去就碰到一不速之客。
在夜色中看到張寄時,文征腳步都不自覺停頓了下。
神色瞬間不大好,於是側過了頭。
柳碧琳不知道,還打招呼:“張寄你怎麼來了,好突然,來接我們文征啊”
張寄什麼也顧不上,眼裡隻有文征,走過來就抓住她的胳膊:“征征,你在乾什麼,為什麼沒回我訊息,我這兩天還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知道嗎,這事我真沒辦法了,打證明最後期限就這兩天,我感覺我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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