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27頁
他盯著她泛紅的臉,問她怎麼了。
文征說:“對不起,哥,我好像生病了。”
宋南津眼裡終於有了點反應。
“我送你去醫院。”
生老病死麵前,他的冷淡好像終於緩和一點。
他準備去拿車鑰匙,她忽然抓著他的衣角,垂著眸。
“哥。”
“不去醫院。”
“我有個請求。”
“我……能不能親一下你。”
她不知道她怎麼會說那樣一句話,她跟宋南津。
或許,隻有親身實踐了才知道。
她隻是想試試人執念裡那點根源被打破是什麼感覺。
她活得很痛苦。
打破不了這種痛苦,那索性加入它,把對方也拉進來。
可她看到宋南津的眼神當時就變了。
所以下一秒她就悔了。
像被一盆冷水給潑清醒,她瞬間想到自己的人生,她在跟誰說這樣的話,她的資助方,她這輩子也不能僭越的人,那個黎纖早戀都直接把她手機砸了原則上不能出錯的宋南津。
她完蛋了,她以後肯定要從這裡滾出去,甚至這事傳出去都說不定會有什麼影響,彆人會鄙夷她。
甚至宋南津,她覺得他肯定覺得自己像神經病,他以後肯定會更加唾棄自己。
清吧內的輕音樂仍在繼續,模糊描述的文征很平靜,說起這些過去,她眼底沒什麼神色。
就是手確實是有點涼。
那時她真的很怕。
雖然回想過程還是會悸動,畢竟觸感那麼真實,他們又不是空氣接觸,是實打實的挨在一起。
孫瀅問她:“你們上床了”
她神色鬆怔,搖頭:“沒有。”
片刻,又輕聲補充。
“……但,也算是吧。”
她回憶。
想到那個晚上,她說:“能親嗎。”
她記得宋南津當時都站到了門口。
她知道這時還能及時止損,還有抽身機會。
後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在牆邊接了吻,那是她的初吻,本來隻是唇貼在一起,他伸了舌頭。甚至還不夠,又忽然掐住她下巴,一手解領帶,一手把她摁到牆上。
文征望著麵前已經換了一首歌唱的女人,話語忽然止息。
她想,這應該也是他那麼討厭她的原因。
他一個什麼身份的人,她呢,接受了他們家的資助,還勾引了他們家那個光風霽月的男人。
或許她都要唾棄自己。
孫瀅聽完,徹底錯愕了。
醒神後微微吸一口氣:“……我怎麼覺得你描述跟這個人之間都好像比你和張寄有張力多了。”
文征抿唇:“沒有吧。”
“真的,那這個人你還在和他聯係嗎你跟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在一起他還喜歡你嗎”
文征怔忪,說:“我也不知道。”
他們的一開始是她主動,可後來的無數次,掌控這段關係的都變成了他。
她讀不懂宋南津這個人,也不知道他心裡真正想法。
她知道他有點抑鬱,他這人難親近,她也見過他身邊其他人,光鮮亮麗,不是她。
可能是從住進姑母家開始,有些關係的對立就從一開始註定了,她夢想的生活是平凡自在,做喜歡的事,買一套房子,平安健康,知足常樂。
可宋南津不是。
她和宋南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目標,追求,甚至擁有的資本都不同。
他和她像是處於耳機裡的雙聲道。
互相鼓振,卻永遠不會共鳴。
那兩天,宋南津一直在接受各種采訪,公司重組上市,關於去年的一些戰略,大眾對他的一些想法很感興趣。
鏡頭前,他接受著知名主持人的采訪提問。麵上全程淡笑,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電視台。
下邊的工作人員都在感歎:“宋先生真有氣質,接觸的那些人物裡有哪個像他這麼和善,中午還拿了水給我們要我們工作之餘好好休息,沒見過這麼親民的領導。”
文征在底下幫燈光組打燈。
本來不用她的,但這邊太忙缺人,組長就叫她跟陳寬一塊過來幫忙看看了。當然,也是好奇最新進展來圍觀的。
看著宋南津人前從容回答的樣子,她有瞬間想到原先他在他那些朋友麵前,好像也是這樣的感覺。彆人那兒從來都是對答如流,溫文爾雅,挑不出他錯處的。
哪怕是現在的文征想挑他身上的不好,也挑不出。
他對外的形象立得實在太好了。
“是啊。”文征答著,把燈處理好了:“咱們回去吧,好好工作了。”
編導組的帶人去向宋南津介紹時,大家剛中午休息。
圈內原來紅極一時的知名編導霍慧語說:“這是我們新來的新聞編輯嚴紅,為人很勤懇,成績優異,入職一年就做出過大大小小不等的成就。”
那是嚴紅熟識的一位阿姨,就是知道今天台裡有行業人物才帶來介紹的。
當真正麵對那個人前光風霽月的宋南津時。
嚴紅有點緊張,手心不停出汗,知道麵前的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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