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42頁
最親近的人,
當然知道該怎麼拿知根知底能戳中對方的話來紮心。
文征憋了半天,
抬頭:“我在和你說事情,你能不能就事論事。”
“所以,
痛嗎。”
宋南津嘴邊噙著很淡的笑意。
確切地說,也不算笑,更像要看文征所有神態變化,
以此為樂,要刻進腦海裡,當鮮明記憶。
“宋南津。”
“我也在和你就事論事。”
文征手都攥緊了,
臉也沒變一下。
對峙半天,那股勁終於憋不住了。
“不痛。”
她抬眸看他:“還挺爽的。”
宋南津扯扯唇:“好啊,
爽就好。”
他轉過身,
又重新拿起了球杆。
巧粉,
輕擦杆頭。
口吻漫不經心。
“我還生怕你有了男朋友以後再跟人接吻,
回想起我心裡會對比,
覺得那感覺不怎麼好。”
“現在你知道你說那些話我心裡的感受了。我這樣跟你說話,
怎麼樣,
你心裡舒服嗎”
“對不起,
哥,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我也沒在意什麼。”
他過去球桌邊,文征呼吸都不能平穩了,跟著走了兩步:“哥,我跟你說的……”
“知道了。”
他眼也沒抬,到了那群人跟前,重新拿起一個半色球擺好。盯準了,俯身,口吻淡漫:“沒什麼好繼續說的,該是怎樣是怎樣,至於你跟張寄,我不感興趣。以後彆拿我麵前來說。”
一杆擊出,花球四散。
周圍人都附和著喊起了好,文征沒了什麼能繼續在那說話的餘地。
他們玩,文征隻能離開。
臨走前有些猶豫地看了眼他剛放在那兒的手提袋,專門買下的禮,這會兒也不知道算送沒送出去。
看宋南津剛剛的態度,估計也不稀罕這東西。
文征也不可能說送出去的東西又原封不動拿回來。
所以她隻看了眼,扭頭走了。
離開時身後轉眼說笑聊天聲四起,方纔一切劍拔弩張好像消散全無。
文征從長廊過,在穿堂風中出去了。
這事,文征之後是有點懊惱。
其實宋南津不是什麼很難說話的人,她要是想就嚴紅的事情好好跟他聊,那也是可以直接來跟他說說,隻是覺得不能空手找人,記著上次的事,文征也就順帶想提個禮物。
本意真的是想送禮的。
不知怎麼就演變成這樣了,還搞得兩個人那麼不愉快。
事後文征回想,要是過去直接找他講,說不定還不會鬨成那樣。她不該多說後麵那些話搞得氣氛那麼僵。
獨自一人回到宋宅。
姑母她們早走了,這棟房子又隻剩文征一人,很冷很靜。
文征回到家裡像往常一樣放東西、換鞋、洗漱。
可到了熟悉的浴室看到置物架上的痛經貼時,要掀衣服的手一愣。
不知怎麼的,下意識想到兩人上次在洗手間的場景。
靜謐,為難,她的後腰被他迫著靠到盥洗台邊。
又硬又疼。
她還以為他要親她。
事實上她也確實在想,宋南津要是親下來她該怎麼辦。他做得出來的,隻看願不願意做,和會不會違背那個三觀去做。
她知道宋南津是什麼性子的。
其實他這人含著宋家的金湯匙出身,那麼好的背景和條件,圓滑世故,禮貌周全。熟識他之前,文征比誰都知道他的三觀正,他不是會做超出原則事情的人。
她說什麼也不該惹惱了他,先是提彆人道謝,又是送東西,她知道自己有那點意思,一麵感謝,一麵又希望可以提醒他分清什麼。
可宋南津哪要她提醒呢。
他自己比她都還清楚兩人之間的界限。曾經她把話說到那份上,宋南津不會繼續腆著臉去怎麼樣。
她確實不該惹他的。
-
嚴紅那件事,無疾而終。
宋南津不差錢,他就是要拿錢甩嚴紅,要玩她的心理又不鬆勁,要她吃著悶虧又說不出的鬱悶。
文征去說了一聲,宋南津麵前鬆了點口。嚴紅工作當然沒了,但也沒說影響她身邊其他人,霍慧語編導還是回了原來的職位,隻是後來再在台裡見到文征都帶點懼。
她像知道了什麼,沾也不敢沾。
至於宋南津。
後來工作上也碰著了幾次。
不是見宋南津的本人,而是文征這段時間工作交涉原因,在台裡剪輯的成片上看到的。
宋南津經常會和知名行業人在一起,他在工作中和平常朋友麵前不是一個樣子,工作時或是會客中的都會理智幾分,說話談事溫文爾雅,有成熟男人的那種魄力。
鏡頭前他穿著高定西裝,他係著領帶,文征注意到了。
來自巴黎某國寶級定製襯衣品牌,售價昂貴,據文征對他的瞭解,這條領帶如果是特彆定製,售價大約不低於五萬。
她快半年的工資。
上次的禮物她把東西放在了檯球桌上,也不知道他後來拿沒拿,可能會像垃圾一樣丟了,也可能不知道放在哪無關緊要。
他看不上的,他的消費水平還不值當稀罕那麼條普通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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