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5頁
可在文征心裡,那個宋家哥哥宋南津是什麼人呢。
就單說她吧,在她麵前的形象。
他比她大幾歲,幾歲隔一代,他們之間從原來就有外在的代溝了。
以前文征小,十多歲懂什麼啊,更彆說他去了美國,打小國外生長。十八歲時候他回過一次,當時印象有點深刻,因為她上大學要搬行李,張寄來幫她忙的。
當時她和張寄還隻是老同學。
她上台階,一眼看到上邊那個穿著白襯衫光風霽月的男人。
彆人說,那是她南津哥哥。
她哪有什麼資格喊哥。
人家又不認識她。
他跟朋友在一起,接了煙在笑。他長得挺帥的,確實人群裡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他身邊有許多男男女女,他並非看上去那麼孤獨,事實上他的世界很擁擠,文征絕非他幕下之人。
她還是去打了招呼,硬著頭皮,喊了句哥。
他看她一眼,嗯了聲。
素質使然,沒直接不理她。
可之後,也沒彆的了。
他回國聚會,辦完事,很快也就回去了。
第二次是她二十歲,衝刺考證,每天泡在圖書館,當時張寄還每天給她送飯,張寄在追她,可她滿心考試無心應付感情,隻當對方是朋友。
從考場出來就碰到跑車停在校外的宋南津。
男人單手擱在方向盤上,朝她遞了英語磁帶過來:“姑母要給的,說你需要。”
她受寵若驚,說謝謝。
他眼也沒抬:“姑母讓的,不用謝我。”
車疾馳走的時候文征心想,宋家這個哥哥,人是客氣,可不好相處是真不好處。
她分不清他對她的態度,也隻有小心謹慎,不去招惹。
資料被放在那,文征那天晚上還是沒加班,轉眼也忘了。
也沒過多久,張寄知道了她工作上那事,電話裡吵著要去幫她出頭。
他的意見有下:
“憑什麼就這樣讓人欺負那店老闆娘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的,開了個店就可以這麼侮辱人,咱們好歹是媒體工作者,我們是搞文字的,由得人這樣我去給你出氣。”
文征意在息事寧人,她們做記者的,出任務就是要有麵對緊急情況的職業素養,人潑他們組員水,文征在旁邊幫擋了,頂多也就是當時衣服濕了點,可事情完成了,她也沒受什麼苦。
她要趕著上班,窗外陽光透了一半進來,她拉了窗簾,把睡衣脫下來,換了工作襯衫上去。
襯衫質感挺好的,不紮手,她一個個紐扣扣上:“沒事,出來工作是這樣的。”
張寄人性直,做事說話是有點,其實平時生活還是很細節化。
他又說:“那也不該這樣,社會新聞事件那麼多,組長也都是要你們賣命。你有時候要為自己想。”
“嗯。”
“這個新聞拿不到,還有彆的,你想想你受了多少委屈我是覺得,個人利益永遠比群體利益更大。”
文征垂著眸,穿好了衣服,去了浴室擠牙膏刷牙。
“好了,工作難題不完成一時舒服,週一上班看你麵對領導怎麼交代。”
“領導就是領導,厚著點臉皮,管他呢”
她笑了:“說得輕巧。起碼這週一晨會沒挨批了,你是不知道我們領導那個大魔頭。對了,你的科研學習任務最近怎麼樣了,不是說你叔熟識的那位科長很看重你,還好嗎”
“還好。昨天晚上飯局還是我開車送回的,嗯,這週週末空著要見一個老師,這個月我都回來呢。”
聽到這句,文征抬起了眼。
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麼,張寄又說:“不過還是忙,咱們說過的,忙完這陣就見,下次”
文征漱了口,拿起手機靠到一邊:“你總說下次,張寄,你知不知道彆人一般情況這樣推的,都是男女朋友感情有問題的。”
“是嗎,有嗎”張寄聲音又軟了些:“征征,你知道嗎,我現在還在科室裡跟你打電話呢。”
心裡像被戳了下,她抿唇,這纔算鬆口:“好,知道了。”
電話掛了,文征看上邊的字,輕歎一聲氣。
比起男女朋友,她現在和張寄的關係越來越相敬如賓,說是朋友都差不多,時間往前走,倒連以前上學時候的熱烈半分都不如。
但也還好。
她在心裡和自己說,一段舒適的關係不就是要保持距離的麼。
準備去上班,要出去,卻看到從房間出來的宋南津。
男人像是被她吵醒的,眉眼清冷,沒什麼神色,看也沒看她,低頭就是拿茶幾上的打火機。
他身軀很高,還很瘦,寬肩窄腰,平時私人時看著很率性。
文征話也不敢說,要經過他拿鞋,宋南津突然出了個聲:“在跟張寄打電話”
她穿鞋的動作一頓,嗯了聲,有點尷尬:“你聽見了。”
他把煙放到嘴裡:“聽聲音就聽出來了,也隻有他講話那麼咋呼。”
“他是那樣,人還是很好的。”
“嗯。”他鼻音裡算是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因為是插敘,很多年齡和時間線啥的不寫到最後我也不能確定。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