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60頁
對待文征是個什麼感情,他們如何相識,這些年又是怎麼走過來。
看著。
盯著。
外如看一個早已熟知卻又陌生至極的人,一個沒有線條,可他也清楚這一切細節的人。
眼前彷彿也出現畫麵,那年冬天鵝毛大雪,文征推著自行車在街邊步行,一個背著書包的男生從後趕上來,逗她,她回頭看,他卻出現在另側,他點這邊肩,他又奔到另一頭。
他們笑。
宋南津坐在邁凱倫裡,副駕是姑母宋蘭春。
姑母難得坐一趟他的車,兩人淡聲聊著這些年他爸媽在國外的規劃。那兩年宋南津爸媽鬨離婚鬨得狠,最後也沒真離,宋蘭春知道宋南津這人不喜講話,對內,對家人,總是那副有點頹然看淡的樣子。
他不在意,也不關心彆人對他的看法。
他開車,有看到路邊經過的那女孩。
住姑母家那丫頭。
他壓根沒在意過。
一開始是真沒在意的。
可疾馳過去之時,後視鏡裡那抹純白身影,仍舊令他莫名多投過視線幾次。
張寄說著話。
他眼皮耷下,像壓根沒在聽。
張寄說完,兩人之間也靜了。
他猶豫的眼神遲疑投過去,看向那個什麼都優越出眾的男人。
“哥,您……有什麼看法嗎”
宋南津指間的煙已經燃得很後麵了,張寄說話纔回神,點點煙灰,說:“沒。你繼續。”
張寄說:“我已經說完了。”
“嗯。”宋南津說:“所以你希望我去幫你說話,是嗎”
“是,我不想和文征分手,您跟她關係好,她或許也聽您幾分話。”
說到這張寄還有幾分不太好意思:“知道您平時很忙,可能這樣會很麻煩您,如果您需要什麼等價回報的話,我……”
“不用。”
話被打斷,張寄訝異抬頭。
宋南津說:“我們什麼關係,舉手之勞,用得著這麼客氣。”
“哥……謝謝您,您是文征的哥,那也就是我的哥,以後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我隨時效犬馬之勞。”
宋南津笑了。
微揚下顎,吐了口煙圈。
“所以你現在工作是定下來了,下週去北京”
“嗯,差不多,前兩天去文征台裡還和她碰到過,她對我態度不怎麼好。”
“文征性子是那樣,她生你氣,但也許不是完全生。也許需要你去哄,或者說,有點什麼彆的表示。你在研這麼長時間,大家也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品行又如何,彆擔心。”
張寄說:“哥哥謬讚,說實話,在科院裡不說彆的,但我這個人的人品,那絕對是沒話說。”
宋南津盯著他,依然是笑。
“所以,其實我真的也很想文征能和我一起去北上,我們的未來,我們一起打拚,我真的不想失去……”
話說完,張寄抬眼。
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宋南津一直在盯他。
仍舊是一開始那般謙遜,平和,如溫潤君子一般令人如沐春風。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對上宋南津的眼,他盯著自己的這個方向,那種眼神,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看著他,卻叫人覺得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如靜置,位居高位對一切瞭如指掌的旁觀,而他張寄置身孤巔,身後就是萬丈懸崖的末路。
自己,彷彿從沒真正入過宋南津的眼。
張寄試著喊了聲:“……哥”
宋南津回神,視線回攏。
“您剛剛那樣看我做什麼。”
宋南津扯唇,說:“沒什麼。”
作者有話說:
哥哥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
今天突然想到一個點。
或許宋南津最難受痛苦的地方不在於喜歡一個人從未得到過。
而剛好是曾經得到過。
可後來失去了。
那兩天文征工作總收到花,
擱在前台落來來往往的同事眼裡,初秋裡的白色玫瑰、淺藍色的滿天星,大家都羨慕得緊。
問起,
說文征有個好男友,
她男朋友送的。
文征看著,
人前客氣回一句,回到工位丟進垃圾桶,事後,
也和人說:“不算男友了。”
那天之後張寄來找過她。
解釋,
申辯,
說自己如何苦衷,說自己是怎麼鬼迷心竅。
他說他壓力大。
精神壓力,
來自領導的壓力,課業上的學習壓力。他很累,他說老師是表明過那種意思,
一開始是沒什麼,但被人惡意舉報,之後,
他去老師家做客老師才抱了他,他拒絕了。
他說他們的肢體接觸僅這一次。
那天晚上碰麵,
他和老師吃飯,
捫心自問,
他說他確實有些混賬。
他不知分寸,
他心比天高,
他仗著有人喜歡為所欲為,
他是想圖私心感受一下那種溫柔。
可是。
可是。
他當時言辭極其懇切極端。
“我發誓,
我對你彆無二心,
我心裡誰也沒有,沒有什麼老師沒有什麼彆的女人,我的心裡從頭到尾徹徹底底隻有文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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