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72頁
其實隻是紅了一點,什麼事也沒有。
可宋南津記著。
他拿那張濕巾紙不停擦著她手背。
他有點私人責怪,卻也有點無奈的意思開口。
“不知道你怎麼總這樣。麵對朋友、親友,總是那麼上心,哪怕再尷尬,也還硬著頭皮進來,那麼燙的水,還堅持端。你不怕手燙出什麼事”
說著,他話頓,又記起什麼似的稍稍抬眸。
“能不能麻煩你,以後除了身邊人,也多把自己放到心裡。”
他一句話。
卻像說到文征心尖上。
漣漪泛起,久久不息,她想開口,卻又被他阻斷。
“你今天挺讓我意外的。有點大開眼界。”
“但是呢。”
他終於做完了,已經有些生熱的濕巾紙被丟掉,那塊被他捏著玩了半天的工牌終於放回去。
最後這句,說得極為認真。
“以後不要再隨便和彆的男人說這種話。”
“哪怕有。”
“彆讓我聽見。”
工牌被他插到她衣服口袋裡。
帶著餘溫。
文征靜立良久站那兒。
看著宋南津走了。
之後的工作,
文征如何也不能平靜對待。
看著身邊同事來往人人自危處理事情,她回到工位,把那塊工牌放回去。
宋南津的話也傳入腦海。
“能不能麻煩你。也多把自己放到心裡。”
文征抿唇,
許久未語。
那天回去後,
文征沒怎麼洗漱就睡了,
躺房間床上,想了很久他們的過去。
想到宋南津曾說過的話。
他們的那幾年。
他說:“文征,如果那年沒有遇見我,
你會更開心嗎”
“你有關係匪淺的高中同學,
足夠退路的昔年朋友,
你的後背永遠有人。如果有可能,我是說如果。”
“你會後悔遇見我嗎。”
文征也忘了自己當時怎麼說。
好像很刺人,
也好像很平靜。
哥哥總是很喜歡她的。
哪怕她說了再過分的話,如何冷漠的麵龐對他,倔強到死也不肯跟他說一聲不,
他也能淡定自若,甚至把那些針鋒相對、傷人刺心的話都當沒聽過。
張寄的前程出事,她知道他們那群公子哥最擅長玩人。在大學就愛捉弄一些學習上進的好好學生。
文征知道了,
二話不說去找他。
那次在牌場,宋南津就坐於南方,
她站在那兒,
看他指間掐煙半天也沒說話。
他說:“那麼喜歡他啊,
文征。”
文征沒敢說,
其實她一點也不喜歡。
她記起來了。
她回問:“你覺得我開心嗎宋南津。”
“文征!”黎纖突然跳到她床上,
打斷了文征的思緒。
“重大訊息重大訊息,
我媽又拿下了濱城最新慈善協會的總負責人身份,
今年的招商有希望了,
我的未來非常有希望!”
不知道這位大小姐什麼時候進來的,令文征提一口氣,慢慢把手裡工牌收起來。
文征神色變化,問:“挺好的啊。姑母事業一年比一年順利,然後,怎麼了”
黎纖擠眉弄眼:“不是,我媽招商是一回事,你知道我高興的是什麼嗎。”
文征說:“姑母事業高升”
“no!”黎纖豎起三根手指,說:“我媽去年說過等她再賺一個億,給我買新房子,我要有新彆墅了,這可是我成年後我媽給我買的第三套房子。”
文征瞭然,輕歎一聲氣地笑了笑:“恭喜啊。”
黎纖順勢在她身旁躺下,說:“那有什麼,等房子裝修好,歡迎來我家玩啊。”
“嗯,一定。”
兩人一起看著天花板,黎纖又想到什麼。
“你最近怎麼樣好像老沒見你,忙工作呢”
文征還沒從剛才事情裡出來呢,腦子裡太亂,輕輕回一聲:“是啊,台裡最近風波不斷,搞了好多事。”
“有沒有希望,我是說。”黎纖擺弄了下她枕頭邊上的花結,給文征遞眼神:“升職加薪。”
文征跟她開玩笑:“我倒是想呢。除非,我是台長親戚。”
“那有什麼,你台長是誰我去問我哥,看他認不認識,你要是想,還真能給你實現。”
黎纖這人說話做事老像來真的,說著就真要下床去拿手機,文征連忙攔住了她。
“不用。”文征說:“彆找哥了,順其自然吧。”
“嗯,也是。”黎纖泄了氣,又坐回去:“但還是希望你工作順利。”
文征笑笑:“會的。”
那天回去和祝晶複盤。
工位上,祝晶一個微信彈窗過來拉過文征注意力。
她倆隔著工位,祝晶悄悄跟她傳遞眼神,語氣欣喜:“謝天謝地,領導複我職了,還轉正了。”
文征有點驚訝:“轉正。”
“對啊,據說是那天的事傳到咱們台長耳裡,惹起上邊雷霆之怒。現在總台來人,在到處清查關係戶隨意乾涉職務這事,你不知道鬨多狠,大家這兩天不都沒怎麼說話格外恪守本分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