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 第79頁
“打擾。怎麼樣纔算打擾了。幫了你就喊一句哥哥,
幫完了就喊一句宋先生,
撇得一乾二淨。”宋南津自嘲地笑:“文征,
你可真會做事,
恐怕沒人能比得了你過河拆橋的手段。”
文征說:“之前的事如果您還要記掛,
可以和我提任何要求,
隻要能做到的、彌補的,
我都會儘力去做,
隻要你開心。”
他不置可否地輕笑。
“哦,這麼好啊。”
“是。”
他手指把玩著她腰間彆著的鑰匙掛件,像上次的動作。
“什麼都行是吧”
“是。”
“那讓我好好想想。”
他視線仰起,瞧了眼他們頭頂的白熾燈。
有瞬間迷眼。
他低下頭去,和她側著,靠很近的位置。
文征巋然不動,她老像這樣的,持一身硬骨,把她那點傲氣擺得明明的。
再弱勢了,也不肯跟人屈服那麼一句。
哪怕她知道,隻要她服一聲軟,其實什麼都有了。
“我不缺什麼錢,要的你估計也給不了,職權,你更沒有。”
他笑笑:“上次那條領帶收著了,但要你重新買也沒有,文征。”
他就在她耳側,說:“去我床上,敢嗎。”
文征心驟然冰點。
像被什麼凍住,也像早已料到,完美踩中後動也不動。
感受到她反應,宋南津頗為冷地笑。
“怎麼,剛剛不是說為了還宋先生的恩情做什麼也可以,我隻是提這麼一句就退步了。看來你口中的真心也不過如此,你對誰也可以這樣嗎誰幫了你,你就可以這樣去和彆人說一句,做什麼都願意。”
文征說:“宋先生,您可以支使我,但彆這樣羞辱我。”
“沒,我沒羞辱你,你是文征,我哪敢呢。我最喜歡征征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年你在我麵前裝得一派好好學生的樣子,私底下怎麼那樣勾引我,喝了酒等誰,等我。又是喊哥哥又是要親我的。”
他手指沿著劃下,勾住她頭發。
“你難道不喜歡那天晚上我做的你應該也挺滿意。”
“那怎麼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把我們之間一些事全當煙消雲散沒發生過。”
文征再忍不住後退,人卻被他桎梏。
背脊貼著牆,一片冰涼。
她再控製不住偏過頭:“哥,彆這樣,黎纖她們會回來,姑母今天也要回來,如果回來,她們會看見的。”
“怕什麼。這種事以前不也很多了麼。”
他扯唇:“了不起,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知道文征和宋南津在一塊,他們有過關係,他們互相不能分開。行嗎”
文征嘴唇開始不明顯地發抖,打顫。
他手整個貼著她脖頸,扣著她的臉要她麵對自己。
而他的嘴唇像貼行海麵一般渡過她脖子。
在上麵留了陣陣的漣漪。
“跟他分手,你分的算是什麼手沒有跟他好好說,也沒有把一切都攤牌,他還是完好如初,即將奔往大好前途,而你呢,你什麼也沒有。”
“我不喜歡你那樣做,我要你跟他鬨得難堪,鬨得再無轉圜餘地。要你,把他弄得一敗塗地。”
文征手指緊蜷,腦中閃過風暴。
宋南津單手扣著她的腰,低著頭,搭著她的肩,把臉埋到她鎖骨裡,呼吸壓深。
他聲音溫柔繾綣得不行,像誘引。
“去弄他和那個小三。好不好”
“跟他斷乾淨,要他們誰也彆好過,好嗎。”
文征手心發緊,後背都冒了冷汗:“哥……”
“你今天看到那個叫向荷的,還有你那個領導向飛文了沒有。他們多貪婪,想要的東西有多少,你知道的。”
“你覺得自己生活現在好過嗎,哪怕去再平凡的職場,做再簡單的事,彆人不知道你的過去成就,不知道你的履曆,就會欺壓你、看不起你。”
“文征,你如果不想,也可以。今天跟我說,或許我也可以放過他們,不讓他們那麼難過。”
文征閉眼,說:“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和你說。”
冷靜一點。
可不可以稍微冷靜那麼一點點。
哪怕去搞人,去報複,再不濟工作什麼的,都可以。
重點是。
他們可不可以坐下來好好談這件事,在沙發,在工作室,而非這種地方,浴室,衣衫不整,這種曖昧狀態,這種——
文征忽然不敢呼吸,緊張地抓住宋南津的手。
隨著她聲音以及鼻息驟然停止的,是外麵安靜氛圍。
玄關那兒的大門被開啟了,早在上週約好今天回來大家一起吃飯的宋蘭春跟黎纖拎著大包小包進來,說話聲音快要令文征瞬間自斃。
“家裡怎麼沒人啊,這黑燈瞎火的。”
宋蘭春拎著她買的食材進屋換鞋:“文征呢,她不早該這個點下班了嗎,怎麼人不在。”
黎纖累得不行了,唉聲歎氣:“加班不很正常嗎。誒,玄關的燈開著啊,浴室的也是,有人嗎有人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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