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雜燴 第10章 破曉
“破曉”短劍撕裂紫色霧氣的刹那,周承鈞胸口的雙魚玉佩突然迸發萬道金光。黑紗女子(龜茲女王)發出淒厲慘叫,她手中的玉佩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操控海怪的巫術也隨之鬆動。巨大的海怪仰頭悲鳴,三根犄角“哢嚓”斷裂,墜入翻滾的海浪。
周承玨在城隍廟內與黑影激戰正酣,忽見天空金光大盛。他抓住機會,將羅盤狠狠砸向三足烏雕像。“轟”的一聲巨響,雕像四分五裂,星象陣眼被破,青崖關上空的烏雲如潮水般退散。失去巫術加持的倭寇戰船頓時在風浪中搖搖欲墜,玄雷弩趁機發動第二輪齊射,海麵炸開一片火海。
城牆下,張虎渾身浴血仍死戰不退。沈清瑤帶著醫官們穿梭在屍山血海間,高聲吟唱“清心咒”。詭異的黑色紋路從士兵們傷口處緩緩消退,被巫術控製的倭寇們突然抱頭翻滾,七竅流血而亡。
周承鈞躍上銀鳥大船甲板,黑紗女子踉蹌後退,臉上的麵紗被劍氣割碎。露出的麵容布滿詭異咒文,右眼已經化作空洞的血窟——這赫然是被他斬殺的影月巫師!“不可能......”周承鈞瞳孔驟縮,短劍微微顫抖。
“蠢貨!”影月巫師(龜茲女王)狂笑,破碎的玉佩突然重組,“雙魚玉佩本就是昆侖墟的禁器,集齊兩塊便能逆轉生死!當年你二叔將我重創,我卻借龜茲女王之體重生!”他掌心浮現血色法陣,甲板上的屍體紛紛站起,化作青麵獠牙的屍兵。
千鈞一發之際,周承玨破陣趕來,手中羅盤射出星光,將屍兵暫時逼退。“兄長,雙魚玉佩的力量會吞噬使用者的魂魄!”周承玨扔出一卷昆侖古卷,“唯有以血脈為引,用‘破曉’斬斷命輪,才能徹底摧毀它!”
周承鈞展開古卷,泛黃的紙頁上畫著雙生子同持短劍刺入玉佩的畫麵。他與周承玨對視一眼,同時握住“破曉”劍柄。雙魚玉佩發出刺耳的尖嘯,強大的吸力幾乎要將兩人的魂魄抽出體外。影月巫師瘋狂催動法陣,整艘大船開始崩塌。
“喝——!”兄弟二人齊聲怒吼,短劍刺入玉佩的瞬間,時空彷彿凝固。周承鈞看見無數前世今生的畫麵在眼前閃過:太祖皇帝手持雙魚玉佩封印上古邪物、二叔周崇山帶著周承玨踏入昆侖墟、自己在雁門關浴血奮戰......
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雙魚玉佩徹底碎裂。影月巫師發出不甘的嘶吼,身體如泡沫般消散。但破碎的玉佩碎片突然化作萬千血刃,朝著青崖關百姓飛去。周承鈞和周承玨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用身體擋住致命攻擊。
血刃穿透身軀的劇痛中,周承鈞聽見趙清歡的哭喊。他勉強睜開眼,看見沈清瑤發瘋似的衝過來為他止血,張虎舉著斷刀斬殺最後幾個倭寇,而周承玨已經倒在血泊中,手中還緊握著半塊玉佩殘片。
“彆白費力氣了......”周承玨艱難地笑了笑,“昆侖墟的預言...終於破了...雙生相剋...不如雙生共死......”他的聲音漸漸微弱,化作一道星光沒入周承鈞體內。周承鈞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血脈中覺醒,雙魚玉佩的力量竟與他融為一體。
三個月後,青崖關重建竣工。周承鈞站在嶄新的城牆上,望著平靜的海麵。沈清瑤為他換藥時,發現傷口處浮現出淡金色的魚形紋路。“將軍,西域傳來訊息,昆侖墟的叛徒們群龍無首,正在內亂。”張虎遞上密報,又壓低聲音,“陛下想封您為異姓王,還說......”
周承鈞擺擺手,目光投向遠方。雙魚玉佩雖然已毀,但昆侖墟深處仍藏著無數秘密,而他胸口的魚形紋路,正隨著心跳微微發燙。海風捲起他的披風,“破曉”短劍在腰間輕鳴——大胤的傳奇,還遠未到終結之時。
青崖關的海風依舊帶著鹹澀,周承鈞卻在深夜收到了一封特殊的密函。泛黃的信箋上沒有署名,隻畫著昆侖墟特有的三足烏圖騰,寥寥幾字透出森冷殺意:“雙魚雖碎,命輪未止,昆侖血祭,即將開啟。”信箋背麵,還附著一幅殘破的地圖,標記著昆侖墟深處一處從未在記載中出現過的禁地——“幽冥淵”。
“將軍,據暗衛回報,西域最近出現大批神秘修士,他們晝伏夜出,正在收集孩童的魂魄。”沈清瑤神色凝重,手中藥碗的熱氣在燭火下氤氳,“這些修士所用術法,與影月巫師如出一轍。”
周承鈞握緊密函,雙魚玉佩融入血脈時的灼熱感再度湧來。他望向窗外高懸的殘月,月光彷彿化作了昆侖墟長老們陰沉的臉。三日前,趙清歡執意封他為鎮國公,朝堂上卻有老臣以“功高震主”為由激烈反對——這一切,似乎都與這封密函背後的陰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五日後,周承鈞以巡查邊境為名,帶著張虎、沈清瑤及三百玄甲精銳踏上西行之路。隊伍行至玉門關外,風沙中突然傳來詭異的童謠聲:“哥哥生,弟弟亡,雙魚合,天下殤......”緊接著,漫天黃沙凝聚成巨大的人臉,正是影月巫師扭曲的麵容。
“將軍小心!這是西域‘風沙咒’!”沈清瑤急忙掏出裝有辟邪草藥的香囊。周承鈞卻感覺胸口的魚形紋路發燙,他抽出“破曉”短劍,劍身上金光大作。劍氣所過之處,黃沙人臉轟然碎裂,露出隱藏在沙暴中的十二輛青銅馬車。每輛馬車上都載著通體漆黑的石棺,棺蓋上刻滿的不是花紋,而是密密麻麻的孩童手印。
“開啟石棺!”周承鈞的聲音冷如寒冰。當石棺被撬開的刹那,一股腥臭的黑氣撲麵而來,棺內竟蜷縮著數十具乾屍,每個孩童的胸口都被剜出碗口大的空洞——他們的心臟,顯然是被某種邪術活生生取走。
“這是煉製‘血魂丹’的材料!”沈清瑤捂住口鼻,眼眶發紅,“傳說此丹能讓人修為暴漲,卻要以百名孩童的魂魄為引......”她的話被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打斷,一支身著赤紅長袍的隊伍疾馳而來,為首之人頭戴青銅麵具,腰間懸掛的令牌上刻著半朵凋零的蓮花。
“周將軍,彆來無恙。”麵具人聲音沙啞,“昆侖墟的長老們,想見見您這位‘天命之子’。”話音未落,他身後的修士們同時結印,地麵突然裂開縫隙,無數鎖鏈破土而出,纏住玄甲軍士兵。周承鈞揮劍斬斷鎖鏈,卻發現傷口處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黑色的黏液。
混戰中,張虎突然指著天空大喊:“將軍!看天上!”周承鈞抬頭望去,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布滿了暗紅色的雲層,雲層間隱約浮現出巨大的祭壇輪廓,祭壇中央插著的,正是雙魚玉佩碎裂前的模樣。“這是‘血祭之陣’!”沈清瑤驚呼,“他們要用孩童的魂魄和咱們的鮮血,重啟雙魚玉佩的力量!”周承鈞握緊“破曉”,雙魚玉佩融入血脈後的力量在體內湧動。他大喝一聲,劍身上的金光化作利刃,將周圍的鎖鏈儘數斬斷。與此同時,周承玨留在他體內的力量也被喚醒,他感覺自己彷彿能掌控天地間的星辰之力。
周承鈞衝向麵具人,每一劍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麵具人連連後退,身後的修士們也被劍氣掃倒一片。就在周承鈞即將斬下麵具人的頭顱時,祭壇上的雙魚玉佩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將眾人都往祭壇方向吸去。
“不能讓他們得逞!”周承鈞咬著牙,與吸力抗衡,同時招呼張虎和沈清瑤尋找破陣之法。此時,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一隻巨大的神獸從雲層中現身,朝著祭壇撲去……
“不好!他們要強行重組雙魚玉佩!”周承鈞握緊短劍,卻感覺體內的力量正在不受控製地流失。麵具人趁機甩出一張符咒,符咒化作血紅色的巨網,將他罩住。千鈞一發之際,沈清瑤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住符咒的攻擊。她後背頓時浮現出猙獰的咒文,嘴角溢位鮮血:“將軍快走......去昆侖墟......”
周承鈞抱著昏迷的沈清瑤,帶著殘部突圍而出。他望著懷中氣息微弱的沈清瑤,又看向遠方若隱若現的昆侖山脈,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雙魚玉佩的陰謀遠未結束,而他,註定要在這場與宿命的對決中,揭開昆侖墟最黑暗的秘密。
昆侖山脈終年積雪的峰巔之下,隱藏著一處被雲霧繚繞的禁地。周承鈞背著昏迷的沈清瑤,帶領殘餘的玄甲軍沿著密函所指的路線艱難前行。寒風如刀,刮過臉頰生疼,腳下的積雪不時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冰縫。
“將軍,前麵就是幽冥淵了。”張虎舉著火把,聲音在山穀間回蕩。火把的光芒照亮前方,隻見一道巨大的裂穀橫亙眼前,穀底黑霧翻湧,隱約傳來陣陣哀嚎。更詭異的是,懸崖兩側插滿了青銅燈台,燈油呈詭異的紫紅色,火焰跳動時竟映照出無數扭曲的人臉。
周承鈞將沈清瑤輕輕放在避風處,取出懷中的半塊玉佩殘片。殘片在幽冥淵的陰氣中微微發燙,與他血脈中的力量產生共鳴。他突然想起二叔留下的典籍中記載:“幽冥淵下,藏有昆侖墟初代掌門封印的混沌之力,雙魚玉佩正是鎮壓此物的鑰匙。”
“將軍!有動靜!”一名士兵突然大喊。話音未落,無數黑影從黑霧中竄出。這些黑影形似人形,卻沒有實體,所過之處寒氣四溢。周承鈞揮出“破曉”短劍,劍氣所到之處黑影發出刺耳的尖嘯,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這些是怨氣凝成的陰魂,普通刀劍傷不了它們!”周承鈞大聲提醒,“用桐油火把!”玄甲軍迅速點燃備用的火把,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中,陰魂們發出淒厲的慘叫,漸漸消散在火光中。
然而,更大的危機接踵而至。懸崖對麵的山峰上,突然亮起無數血色光點,如同惡鬼的眼睛。頭戴青銅麵具的神秘人再次現身,身後跟著數百名紅衣修士。他們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幽冥淵中的黑霧頓時化作巨大的觸手,朝著周承鈞等人席捲而來。
“保護將軍!”張虎帶領士兵們組成盾陣,試圖抵擋黑霧觸手的攻擊。但觸手力量驚人,輕易就將盾牌擊碎。周承鈞握緊玉佩殘片,體內力量暴走,“破曉”短劍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到之處,黑霧觸手紛紛汽化。
激戰中,周承鈞注意到神秘人手中拿著一個水晶瓶,瓶中裝著一顆跳動的心臟——正是從那些孩童身上剜取的。“你們這群畜生!”周承鈞怒吼著衝向神秘人,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回。
神秘人發出一陣狂笑:“周承鈞,你以為能阻止我們?雙魚玉佩的力量即將重現,混沌之力一旦解封,整個天下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他舉起水晶瓶,將心臟倒入幽冥淵中。
刹那間,整個山穀劇烈震動,幽冥淵中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穀底緩緩升起,那是一個有著千隻手臂、布滿猙獰麵孔的怪物。怪物身上纏繞著破碎的雙魚玉佩殘片,每一片殘片都在吸收著天地間的陰氣。
周承鈞感覺體內的力量被怪物瘋狂拉扯,他知道,若不阻止怪物,不僅大胤將毀於一旦,就連整個人間都將淪為煉獄。他轉頭看向仍在昏迷中的沈清瑤,又望向身後浴血奮戰的玄甲軍士兵,心中湧起一股決絕。
“張虎,帶沈姑娘和兄弟們離開這裡!”周承鈞將玉佩殘片交給張虎,“我去毀掉混沌之力!”
“將軍,我們生死與共!”張虎紅著眼睛喊道。
“這是命令!”周承鈞不容置疑,轉身縱身躍入幽冥淵中。“破曉”短劍的金光與怪物身上的陰氣激烈碰撞,山穀間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場關乎天下蒼生的生死之戰,在幽冥血淵中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