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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雜燴 第24章 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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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殘垣斷壁尚未修繕完畢,周承鈞便在城郊發現了異樣。本該麥浪翻滾的田野裡,土壤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幾株作物長出扭曲的根莖,頂端結著的果實布滿人麵紋路。沈清瑤用銀針查驗後,臉色凝重:“是混沌孢子,比蠱蟲更難根除,一旦蔓延,方圓百裡將成死域。”

與此同時,張虎在巡邏時截獲一封密信。泛黃的信箋上僅有寥寥數字:“玄鐵重鑄,龍淵將啟”,落款處印著半枚雙魚紋章。三人順著線索追查至太行山深處,竟發現一處廢棄的鑄劍穀。穀中烈火熊熊,數百名工匠渾身纏滿鐵鏈,雙眼呆滯地鍛造著漆黑的兵器——這些兵器表麵流動著暗紫色光暈,與蠱王身上的混沌氣息如出一轍。

“他們被種下了‘傀儡蠱’。”沈清瑤望著工匠們頸後的蟲形印記,從藥箱中取出解毒丹,“但當務之急是阻止這些混沌兵器鑄成。”話音未落,穀口傳來陣陣冷笑,數十名蒙麵人持彎刀殺出,刀刃上淬著綠瑩瑩的毒液。

周承鈞揮劍迎敵,卻發現這些人的招式似曾相識——正是昆侖墟失傳已久的“混沌斬”。激戰中,一名蒙麵人的麵罩被劍氣削落,露出左耳後的鳳凰刺青。“你們與萬蠱門到底有何關聯?”周承鈞逼問,短劍抵住對方咽喉。那人卻突然自爆,化作一團毒霧,隻留下一枚刻著“歸墟”二字的青銅令牌。

令牌入手的瞬間,周承鈞體內的陰陽魚印記劇烈發燙。他的腦海中閃過零碎畫麵:深海之下的巨型祭壇、雙魚玉佩在血池中沉浮、還有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身影正在操控一切。“歸墟...又是歸墟。”他握緊令牌,想起紅衣女子曾說過,歸墟是天地靈氣交彙之處,也是封印最為薄弱的地方。

三日後,東海海域異象頻生。漁民們驚恐地傳言,每當夜幕降臨,海麵便會浮現出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中傳來悠揚的樂聲,卻無人敢靠近——但凡靠近者,次日便會變成渾身長滿鱗片的怪物。周承鈞租下一艘漁船,與沈清瑤、張虎趁著夜色駛向傳聞中的海域。

當月光灑在海麵時,一座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宮殿緩緩升起。宮殿大門兩側,立著兩尊手持三叉戟的鮫人守衛,它們的眼睛空洞無神,胸口鑲嵌著破碎的雙魚玉佩。沈清瑤取出鳳凰羽毛編織的探路繩,卻在觸及宮殿台階的刹那,羽毛瞬間變成黑色。

“小心!這宮殿被混沌之力徹底侵蝕了。”她話音未落,宮殿中突然湧出無數鮫人戰士。這些鮫人麵板呈暗紅色,口中噴出的不再是海水,而是腐蝕性極強的黑墨。張虎揮舞長槍,槍杆上的玄甲軍戰紋在墨汁中滋滋作響;周承鈞則催動陰陽之力,在身前形成太極屏障,勉強抵擋著攻擊。

混亂中,宮殿深處傳來一聲清亮的鳳鳴。紅衣女子的虛影若隱若現,她的手中托著一枚發光的魚形玉佩:“侄兒,當年我將鳳凰之力一分為三,其中一塊就藏在這座宮殿的......”話未說完,一道黑影閃過,將虛影擊碎。

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緩步走出,他的手中把玩著完整的雙魚玉佩,身上的黑袍繡著密密麻麻的蠱蟲與星圖:“周承鈞,你終於來了。歸墟封印即將鬆動,而你,將成為喚醒真正混沌主宰的最後一把鑰匙。”他抬手一揮,宮殿開始劇烈搖晃,海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青銅麵具人話音未落,海底傳來的轟鳴聲愈發震耳欲聾,宮殿的地麵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周承鈞握緊“破曉”短劍,體內的陰陽魚印記與雙魚玉佩產生共鳴,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麵具人身上傳來,似要將他的力量儘數抽離。

“休想!”周承鈞大喝一聲,引動全身陰陽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黑白交織的護盾。然而麵具人的力量遠超想象,護盾在對方的威壓下不斷扭曲變形。沈清瑤見狀,急忙掏出從昆侖墟帶回的古銅鏡殘片,鏡中映出麵具人身上的弱點——其心口處隱約可見一道金色傷疤,與太祖皇帝留下的封印痕跡如出一轍。

“將軍,他的弱點在心臟!”沈清瑤大喊。周承鈞抓住機會,身形如電,短劍直刺麵具人胸口。麵具人冷笑一聲,抬手間,一道暗紫色屏障擋住攻勢,同時無數蠱蟲從地底鑽出,將三人團團圍住。這些蠱蟲渾身散發著混沌氣息,每一隻都堪比之前的千蛛蠱王。

張虎揮舞長槍,槍尖挑飛大片蠱蟲,卻見它們的屍體迅速化作血水,融入地麵後又重新凝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周承鈞目光掃過四周,突然發現宮殿穹頂的壁畫——那是一幅描繪上古神魔大戰的畫麵,畫麵中央,太祖皇帝與妖帝對峙,腳下踩著一座刻滿陰陽魚的祭壇。

“歸墟祭壇!”周承鈞頓悟,“麵具人是想在歸墟祭壇上徹底解開混沌封印!”他轉頭對沈清瑤和張虎喊道,“你們去破壞祭壇四角的封印柱,我來拖住他!”

沈清瑤和張虎點頭,分彆朝著祭壇的兩個方向衝去。周承鈞則全力催動體內力量,“破曉”短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麵具人展開近身搏鬥。每一次劍刃相交,都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宮殿都在顫抖。

就在此時,麵具人突然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讓周承鈞震驚的麵容——那竟是周承玨,他的孿生弟弟!“兄長,沒想到吧?”周承玨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當年你被太祖選中繼承血脈之力,而我卻被拋棄在黑暗中。如今,我要讓這天地為我陪葬!”

周承鈞呆立當場,心中劇痛無比:“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選擇這條路?”周承玨狂笑:“為什麼?因為隻有混沌才能打破這世間的不公!隻有毀滅一切,才能重塑新的秩序!”說著,他手中的雙魚玉佩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祭壇中央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沈清瑤和張虎終於破壞了兩根封印柱,可剩下的兩根卻突然被混沌之力包裹,無法靠近。周承鈞看著瘋狂的弟弟,想起兒時的點點滴滴,眼中泛起淚光。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心軟。他深吸一口氣,將太祖正氣、鳳凰靈力與自身血脈之力徹底融合,“破曉”短劍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刺周承玨手中的雙魚玉佩。

“不——”周承玨發出絕望的怒吼。雙魚玉佩在光柱中寸寸碎裂,黑色漩渦開始崩塌。歸墟祭壇劇烈搖晃,整個海底宮殿都在分崩離析。周承鈞在混亂中抓住周承玨的手臂:“跟我走!我們一起重建秩序!”周承玨卻一把推開他:“太遲了......”說完,他縱身躍入漩渦,身影漸漸消失在混沌之中。

隨著雙魚玉佩的破碎,歸墟的危機終於解除。周承鈞三人在海水即將淹沒宮殿的最後一刻,奮力遊出海麵。望著漸漸平靜的東海,周承鈞握緊拳頭。雖然失去了弟弟,但他更加堅定了守護大胤的決心。因為他知道,隻要還有混沌存在,這場戰鬥就永遠不會真正結束......

歸墟之戰後的第三個月圓夜,周承鈞在雲州老宅的書房內研讀古籍,案頭的燭火突然詭異地綠芒大盛。窗外,一隻渾身纏繞黑霧的夜梟撲棱棱撞碎窗紙,爪間緊攥著半塊染血的雙魚玉佩殘片——正是周承玨所持玉佩的碎片,上麵還凝結著暗紫色的混沌結晶。

“將軍!城東亂葬崗有異象!”張虎的吼聲從院外傳來。周承鈞衝出院門,隻見北方天際騰起詭異的灰綠色瘴氣,瘴氣中隱隱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掙脫束縛。沈清瑤背著藥箱疾奔而來,她手腕上的鳳凰羽毛護符正瘋狂顫動:“這氣息...和歸墟祭壇崩塌時的混沌波動如出一轍!”

三人策馬趕到亂葬崗,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數百具棺槨整齊排列成太極圖案,棺蓋縫隙滲出黑色黏液,黏液彙聚成溪流,朝著中央的巨大祭壇流去。祭壇上,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在刻寫古老符文,他手中握著的刻刀,竟是用周承玨的斷發與混沌結晶鑄成。

“你們果然來了。”黑袍人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半張布滿鱗片的臉,“周承鈞,你以為毀掉雙魚玉佩就能高枕無憂?真正的混沌核心,早在千年前就藏在了大胤皇室的血脈裡。”他揮動手臂,棺槨轟然炸裂,爬出的不是屍體,而是長著皇室成員麵容的混沌傀儡。

張虎挺槍便刺,卻見槍尖刺入傀儡身體後,竟被一股吸力扯得動彈不得。傀儡們張開布滿尖牙的嘴,噴出帶著腐蝕性的黑霧。沈清瑤急忙丟擲特製的驅蟲香囊,可香囊在黑霧中瞬間化為灰燼。周承鈞引動陰陽之力,黑白光芒卻隻能暫時逼退傀儡,無法徹底消滅。

“看清楚了,這纔是混沌的終極形態!”黑袍人大笑,祭壇中央突然升起一口青銅巨鼎——鼎身刻滿太祖皇帝征戰的浮雕,卻在縫隙間爬滿紫色蠱蟲。隨著鼎蓋緩緩開啟,一股熟悉又令人戰栗的氣息撲麵而來,周承鈞瞳孔驟縮:鼎中漂浮著的,赫然是周承玨的半截殘軀,胸口處跳動著一顆暗金色的心臟。

“當年你弟弟並未完全消散,他的執念與混沌之力融合,成了喚醒最終封印的鑰匙。”黑袍人雙手結印,巨鼎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現在,就讓我用你們周家的血脈,開啟真正的混沌之門!”話音未落,周承玨的殘軀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不屬於人間的光芒。

沈清瑤突然抓住周承鈞的衣袖:“將軍,鼎身的浮雕有蹊蹺!太祖征戰圖的順序被打亂了,正確的排列應該是......”她迅速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新的圖案。周承鈞恍然大悟,引動體內力量注入“破曉”短劍,按照新的順序刺向巨鼎的七處陣眼。

短劍刺入的瞬間,巨鼎劇烈震顫,周承玨的殘軀發出痛苦的嘶吼。黑袍人臉色大變,驅使傀儡群瘋狂攻擊。張虎揮舞長槍,以玄甲軍戰陣護住周承鈞;沈清瑤則將畢生所學的毒術與蠱蟲知識融會貫通,調配出克製混沌的解藥,潑灑在傀儡身上。

當第七處陣眼被破壞,巨鼎轟然炸裂。周承玨的殘軀在光芒中漸漸透明,他的眼神恢複清明,朝著周承鈞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兄長,這次...真的結束了......”光芒消散後,原地隻留下一顆散發著溫和光芒的金色蓮子。

黑袍人發出不甘的怒吼,化作一團黑霧想要逃離。周承鈞縱身躍起,將陰陽之力化作鎖鏈,纏住黑霧。“混沌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會停歇。”他的聲音堅定如鐵。然而,就在即將徹底消滅黑袍人時,黑霧中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周承鈞,你以為自己是在守護什麼?不過是在延續一個註定腐朽的王朝......”

黑霧散儘,黑袍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周承鈞握緊手中的金色蓮子,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他知道,混沌的低語永遠不會真正消失,但隻要心懷光明,便無懼黑暗。而大胤的未來,也將在這場永恒的對抗中,迎來新的轉機。

金色蓮子在周承鈞掌心微微發燙,表麵浮現出若隱若現的古老紋路。沈清瑤湊近細看,倒抽一口冷氣:“這紋路與昆侖墟記載的‘混沌息壤’圖紋一致,相傳混沌息壤可孕育萬物,亦能滋生心魔......”話音未落,蓮子突然化作流光沒入周承鈞眉心,陰陽魚印記驟然暴漲,刺目的黑白光芒將三人籠罩其中。

張虎本能地舉槍護在身前,卻見光芒中浮現出無數幻象:大胤皇宮燃起熊熊烈火,百姓化作行屍走肉,而周承鈞身披黑袍,手持刻滿混沌符文的權杖立於廢墟之上。“將軍!守住心神!”沈清瑤急忙掏出浸過龍涎香的帕子捂住口鼻,試圖驅散幻象,卻發現龍涎香在此刻完全失效。

周承鈞感覺體內有兩股力量在瘋狂撕扯,蓮子帶來的神秘能量與陰陽之力激烈碰撞。恍惚間,他竟聽到周承玨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兄長,混沌並非邪惡,隻是另一種秩序......”他強撐著咬破舌尖,血腥味讓神誌短暫清明,揮劍斬向幻象中的“自己”。短劍劈碎黑袍周承鈞的刹那,所有幻象如泡沫般破碎。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亂葬崗的土地突然開始下陷,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洞內傳來嬰兒啼哭般的詭異聲響。黑洞邊緣生長出黑色藤蔓,藤蔓頂端綻放的花苞裡,蜷縮著與周承鈞有七分相似的嬰孩,每個嬰孩額間都印著混沌印記。“這是混沌子嗣!”沈清瑤驚呼,“用血脈之力與混沌息壤強行孕育的怪物!”

張虎揮舞長槍挑飛最先撲來的兩個嬰孩,卻發現嬰孩破碎的身體化作黏液,接觸到地麵後竟分裂成更多個體。周承鈞引動全身力量,在地麵畫出巨大的陰陽魚陣圖,將混沌子嗣困在其中。但隨著更多嬰孩誕生,陰陽魚陣圖的光芒越來越弱。

千鈞一發之際,周承鈞突然想起蓮子融入體內時的溫熱感。他閉上眼睛,摒棄雜念,嘗試引導蓮子的力量與陰陽之力融合。當兩種力量終於水乳交融的瞬間,他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金光所到之處,混沌子嗣紛紛化作齏粉,黑色藤蔓也在高溫中灰飛煙滅。

危機暫時解除,但三人卻不敢鬆懈。沈清瑤在黑洞邊緣發現半枚玉簡,上麵刻著的星象圖顯示,大胤境內還有七處與歸墟相連的混沌節點。張虎將染血的長槍重重杵在地上:“不管還有多少陰謀,玄甲軍餘部誓死追隨將軍!”

周承鈞望向逐漸蘇醒的雲州城,晨光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知道,這場與混沌的博弈已進入新的階段——黑袍人的話猶在耳畔,大胤皇室血脈與混沌的羈絆、王朝內部的腐朽暗流,都比眼前的危機更加棘手。但此刻,他掌心的陰陽魚印記跳動著穩定的光芒,蓮子帶來的神秘力量,或許正是打破困局的關鍵。

“回雲州。”周承鈞翻身上馬,“整頓軍備,尋訪能人。我們要在混沌節點蘇醒前,找到徹底斬斷其根源的方法。”馬蹄聲漸遠,而在他們身後,黑洞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彷彿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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