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雜燴 第27章 完整
完整的萬象天工圖在周承鈞手中徐徐展開,古老的紋路如活物般遊動,投射出一幅浩瀚的海底圖景——歸墟深處,一座由混沌與星辰交織而成的祭壇若隱若現,祭壇中央,一顆跳動的紫色心臟正源源不斷地向外釋放著黑暗氣息。“混沌核心原來一直藏在歸墟最深處。”沈清瑤的聲音有些發顫,“可我們上次在歸墟並未發現......”
蘇硯轉動機械義眼,藍光掃過天工圖:“這是上古障眼法,需集齊三卷天工圖並以太祖血脈為引才能顯現。但歸墟的混沌之力比之前更強數倍,我們......”她的話被張虎的一聲怒吼打斷。
“少廢話!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把那東西徹底毀掉!”張虎將新鍛造的玄鐵長槍往地上重重一杵,槍尖竟在青石板上砸出蛛網狀裂痕。周承鈞望著手中逐漸黯淡的蓮子,深知此次歸墟之行將是九死一生。他召集玄甲舊部,打造能抵禦深海壓力與混沌侵蝕的玄鐵戰衣,同時讓沈清瑤配製百種解藥以防不測。
七日後,歸墟海域狂風大作,海浪足有數十丈高。周承鈞等人乘坐改造後的機關戰船破浪前行,船身鑲嵌著從皇陵取出的星象儀碎片,在混沌磁場中指引方向。當戰船駛入歸墟漩渦,海水突然變成詭異的墨色,無數長著人臉的海獸從深淵中浮現,它們的瞳孔裡閃爍著熟悉的紫色光芒。
“是被混沌感染的海獸!”沈清瑤將特製的雄黃彈拋入海中,爆炸激起的卻不是水花,而是腥臭的黑血。海獸們瘋狂撲來,利爪撕開戰船甲板的瞬間,張虎帶領玄甲軍躍入海中,玄鐵戰衣在混沌海水中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周承鈞趁機催動天工圖,圖中光芒化作護盾籠罩戰船。他與蘇硯操控星象儀碎片,在海水中開辟出一條通往祭壇的通道。通道儘頭,那座神秘祭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混沌核心跳動的頻率與周承鈞的心跳逐漸同步,一股邪惡的力量試圖侵入他的意識。
“將軍,小心心魔!”沈清瑤將浸泡過鳳凰血的銀針刺入周承鈞穴位,暫時壓製住混沌侵蝕。周承鈞握緊“破曉”短劍,一步一步走向祭壇。當他距離混沌核心僅剩十步之遙時,黑袍人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周承鈞,你以為毀掉核心就能結束嗎?混沌是這世間的本源,你不過是在螳臂當車!”
與此同時,祭壇四周的混沌之氣凝聚成周承玨的模樣。“兄長,加入我們,重塑這腐朽的世界......”虛幻的周承玨伸出手,掌心是跳動的混沌之火。周承鈞的腳步頓住,蓮子之力與混沌誘惑在體內激烈交鋒。
千鈞一發之際,沈清瑤、張虎和蘇硯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將軍,我們信你!”張虎的怒吼震碎部分幻象,沈清瑤的藥香驅散了心魔,蘇硯則啟動機關弩,射向試圖乾擾周承鈞的混沌觸手。
周承鈞眼中重新燃起鬥誌,他將天工圖、蓮子之力、太祖血脈和自身信念全部注入短劍。“今日,必斬混沌!”光芒閃過,短劍刺入混沌核心的瞬間,整個歸墟開始崩塌。紫色心臟發出絕望的悲鳴,化作萬千碎片。周承鈞等人在天工圖的庇護下急速撤離,身後,歸墟的漩渦漸漸平息,海水恢複了往日的湛藍。
當眾人回到雲州,大胤全境的混沌氣息徹底消散。周承鈞將萬象天工圖獻給新皇,辭去所有官職,與沈清瑤、張虎和蘇硯隱居雲州。但他知道,隻要人心存在貪欲與黑暗,混沌的威脅便永遠不會真正消失。他在武館門前立下石碑,碑上刻著:“以光明守心,以正氣護世,混沌不滅,吾輩不歇。”
多年後,雲州武館走出的弟子們行走天下,每當混沌的陰影重現,他們便會舉起刻有太極圖的長劍。而關於那位手持“破曉”短劍、終結混沌危機的將軍的傳說,也在大胤的大街小巷代代流傳,成為了守護這片土地的不滅信念。
雲州的雪下得格外早,周承鈞嗬出白氣,看著沈清瑤在院中晾曬藥材。突然,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劃過,一支淬毒的弩箭釘在門框上,箭尾綁著泛黃的布條,上麵用血寫著“萬象非終,墨影將至”。
張虎聞聲衝來,長槍橫掃四周:“什麼人!”回應他的隻有呼嘯的北風。蘇硯轉動機械義眼,藍光掃過雪地,在百米外的屋頂發現零星的黑色鱗片——那是某種經過混沌改造的生物留下的痕跡。
“看來黑袍人的話應驗了。”周承鈞輕撫短劍,蓮子沉寂多年的力量突然微微震顫。他展開泛黃的天工圖,原本平整的圖麵竟浮現出扭曲的墨色紋路,如同有生命般在絲綢上遊走。沈清瑤湊近細看,臉色驟變:“這些紋路和當年歸墟祭壇底部的暗紋一模一樣,難道混沌核心並未徹底摧毀?”
三日後,京城傳來噩耗。新皇在批閱奏摺時突然七竅流血,太醫們診斷不出病因,隻發現其瞳孔深處隱約有墨色漩渦。周承鈞等人連夜進京,卻在宮門外被一群身披黑袍的神秘人攔住。這些人的麵容被兜帽陰影籠罩,手中的彎刀刻滿詭異的梵文,刀刃劃過空氣,竟留下黑色的腐蝕痕跡。
“交出天工圖,饒你們不死。”為首的黑袍人開口,聲音像是無數人同時說話,令人毛骨悚然。張虎率先出擊,長槍捲起凜冽槍風,卻在觸及黑袍人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反彈。蘇硯甩出機關索,試圖纏住對方手腕,不料索鉤剛碰到黑袍,就被腐蝕成鐵水。
周承鈞引動陰陽魚印記,短劍化作黑白流光刺向敵陣。然而,黑袍人突然張開雙臂,身後浮現出巨大的墨色虛影——虛影的麵容與黑袍人如出一轍,卻有九顆頭顱,每顆頭顱都張開血盆大口,噴出吞噬光線的黑霧。
“這是‘九幽墨影’,傳聞是混沌本源分化出的惡念具象!”沈清瑤急忙掏出用歸墟冰晶煉製的丹藥,分發給眾人,“含在口中,可抵禦黑霧侵蝕!”周承鈞將天工圖展開,圖中光芒與黑霧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但墨色虛影每被削弱一分,黑袍人的數量就增加一倍。
千鈞一發之際,皇宮深處傳來一聲清亮的鳳鳴。紅衣女子的虛影若隱若現,她手中托著一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玉玨:“侄兒,用此玉玨喚醒天工圖的真正力量!”玉玨飛入周承鈞手中的刹那,天工圖徹底蘇醒,無數金色符文從圖中飛出,在空中組成鎮壓大陣。
黑袍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墨色虛影開始崩解。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時,新皇寢宮內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周承鈞等人衝進宮殿,隻見龍榻上的新皇已不見蹤影,地麵上隻留下一個冒著黑煙的深洞,洞內隱約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
深洞內齒輪轉動聲愈發清晰,混著鐵鏈拖拽的刺耳聲響,彷彿有巨獸蟄伏其中。周承鈞將玉玨嵌入天工圖,圖中金色符文化作鎖鏈垂入洞口,照亮了洞內景象——一條由青銅齒輪與血肉交織而成的螺旋階梯,正無止儘地向下延伸,階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數不清的水晶棺槨,棺中沉睡著麵容扭曲的朝臣。
“這些人被改造成了混沌傀儡!”沈清瑤的聲音因震驚而發顫,她舉起裝有歸墟磁石的藥瓶,粉末灑出的瞬間,幾具棺槨劇烈震動,傀儡們的眼睛泛起幽紫光芒。蘇硯機械義眼藍光暴漲:“階梯儘頭有能量反應,新皇和混沌核心應該都在那!”
張虎握緊玄鐵長槍,槍尖挑開率先撲來的傀儡。這些傀儡麵板下可見齒輪轉動,傷口處湧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冒著熱氣的黑色機油。“小心,他們的攻擊帶毒!”沈清瑤甩出浸泡鳳凰血的絲線,纏住傀儡關節,絲線觸及之處,齒輪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周承鈞邊戰邊向下突進,天工圖的符文鎖鏈在前方開道,將沿途的混沌氣息儘數淨化。當眾人抵達階梯底部,一座巨大的齒輪祭壇映入眼簾。祭壇中央,新皇被鎖鏈吊在半空,胸口鑲嵌著一枚跳動的墨色核心,而祭壇上方,一個渾身纏繞齒輪的身影緩緩現身——赫然是本該死去的黑袍人!
“周承鈞,沒想到吧?”黑袍人的聲音混雜著金屬摩擦聲,他的身體已完全機械化,關節處伸出尖銳的齒輪刃,“混沌核心從來不是心臟,而是這台能改寫世界的‘萬象齒輪機’!”他揮手啟動祭壇,四周的齒輪開始逆向旋轉,空間出現扭曲裂縫,從中湧出無數混沌生物。
沈清瑤迅速將藥粉製成煙霧彈,紫色煙霧暫時阻擋了怪物的攻勢。蘇硯則衝向祭壇控製台,機械義眼快速解析機關:“必須同時停止十二根主齒輪!將軍,幫我掩護!”周承鈞將天工圖拋向空中,圖中浮現出太祖皇帝的虛影,虛影揮動權杖,金色光芒暫時壓製住黑袍人。
張虎揮舞長槍,槍杆上的玄甲軍戰紋與混沌力量激烈碰撞。他身上被齒輪劃出數道傷口,卻越戰越勇:“來吧!老子今天就把你們這些怪物全砸爛!”當蘇硯成功停止第十一根主齒輪時,黑袍人突然掙脫束縛,衝向新皇胸口的墨色核心。
“休想!”周承鈞催動蓮子最後的力量,“破曉”短劍化作一道流光。千鈞一發之際,黑袍人將核心捏碎,墨色能量瞬間彌漫整個祭壇。周承鈞的身影消失在能量風暴中,隻留下天工圖懸浮在空中,發出最後的光芒......
墨色能量風暴席捲之際,天工圖爆發出的金色光芒與混沌氣息轟然相撞,整個齒輪祭壇劇烈震顫。沈清瑤被氣浪掀飛,危急時刻,張虎揮槍橫掃,用玄鐵長槍勉強撐起一道防護屏障。蘇硯的機械義眼在強光中瘋狂閃爍,突然捕捉到能量漩渦中心的異常波動——周承鈞的身影竟與黑袍人重疊,兩人周身纏繞著黑白交織的光帶。
“將軍的陰陽之力和混沌力量...在融合?”沈清瑤瞪大雙眼。隻見周承鈞的陰陽魚印記與黑袍人身上的齒輪紋路相互纏繞,化作一個全新的符文。黑袍人發出不甘的嘶吼,他機械化的身體開始崩解,露出內部蜷縮的紫色晶體——那赫然是另一顆混沌核心,表麵還附著著周承玨殘留的魂魄碎片。
“原來你一直藏著後手!”周承鈞的聲音帶著蓮子之力的溫潤,又夾雜著混沌的低沉。他伸手握住晶體,體內兩股力量瘋狂對衝,卻在接觸到天工圖光芒的瞬間,奇跡般達成平衡。黑袍人的麵容逐漸清晰,竟是早已死去的天機閣閣主!“為什麼...要執迷不悟?”周承鈞眼中閃過一絲悲慼。
閣主的身體開始透明,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因為...混沌即秩序。”他突然自爆,紫色晶體炸開的刹那,周承鈞將全部力量注入天工圖。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湧出,包裹住四散的混沌能量,在空中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太極圖緩緩轉動,將墨色能量與金色光芒儘數吸納。
當風暴平息,新皇從半空墜落,被及時接住的張虎穩穩托住。他胸口的墨色核心已經消失,隻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周承鈞單膝跪地,手中握著那顆融合了混沌與陰陽之力的晶體,蓮子的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晶體表麵流轉的黑白光暈。
“這是...全新的力量?”蘇硯小心翼翼地靠近。周承鈞搖搖頭,將晶體收入懷中:“這是光暗同源的證明。混沌並非隻能毀滅,若能善加引導...”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新皇身上,“或許能成為守護大胤的力量。”
三個月後,新皇蘇醒,在周承鈞等人的輔佐下,大胤開啟了前所未有的變革。他們以天工圖為藍本,建造出能淨化混沌的“萬象樞機”;將部分混沌之力融入機關術,製造出守護城池的青銅巨像。而周承鈞則帶著那顆特殊的晶體,踏上了雲遊之路,他要去尋找讓光暗真正平衡的方法。
臨行前,他在雲州武館留下最後一幅字:“混沌非惡,人心為度。守正持中,方見歸途。”當馬蹄聲漸漸遠去,天邊的雲霞中,隱約可見太極圖緩緩轉動,那是大胤新時代的序章,也是周承鈞新征程的起點。